《你好，艾德·伍德！》阿废的土狗

10、第十章 江滞水凝

　　去上海的高铁上，周培风重温了一遍《士兵突击》，这是他最喜欢的电视剧，看了不下几十遍，里边的无数台词他已经滚瓜烂熟，每当他心情失落自我否定的时候就会打开它。“不抛弃，不放弃”这六个字，周培风早已刻在心间。很早之前看的时候他最喜欢的人物是许三多，他拥有善良的品质，木讷的性格，仿佛是平凡的代言人，一步步靠自己的努力登上兵王的巅峰，可现在重温的时候，周培风越来越喜欢成才了……他更像自己。
　　许三多看似普通，实则坚定，这样的品质反而是我们这个时代最缺的，而成才却是我们大多数人的镜像，他聪明，但又都是小聪明，他圆滑明事理，可社会上最不缺的就是这类人，他目标明确，可又太急功近利，反而迷失了目的地。可成才磕磕巴巴兜兜转转，终究找到了人生的方向，那些曾经的弯路成了他宝贵的人生财富，莫言的一句话用来形容他最合适，早熟的人……通常又晚熟。
　　周培风知道自己当不了许三多，他没那么单纯，也不够坚定，总是犹豫不定，有很多欲望，渴望早日出人头地，就像袁朗评价成才那样，他的迷茫注定要比许三多多的多，周培风知道，这些迷茫会让他成长，强大。做不成许三多也没关系，因为两个人的路都不好走，这就是生活的真相……

　　一连串的微信提示音打断了周培风的思绪，他最烦信息轰炸，不禁好奇谁这么惹人烦。
　　他将笔记本上的视频暂停，翻开手机……是段思思。
　　为什么不理我？
　　你找到制片了？
　　就这么看不上我！
　　你凭什么觉得我干不了？！
　　四条消息语气里满是倔强和不服气，原来是个这么有好胜心的女孩……他渐渐觉得段思思这个女孩可能没那么简单。其实这段时间他也有和方影私聊，对段思思也有了一些了解，她是外国语大学毕业，学的是会计，毕业后做过文案，营销宣发，因为性格外向开朗，而且有一股不服输的劲，所以业务能力很强，资源也很丰富，不过都集中在广告领域。
　　干嘛不回我消息？！
　　段思思还“拍了拍”他，周培风有些无奈，赶忙编辑信息回复。
　　制片人还没定，如果你有兴趣，之后我去趟北京咱们面聊。
　　周培风迅速按下发送，手还没离开屏幕，段思思的消息就又来了。周培风不禁纳闷，女生打字都这么快吗？都不需要间歇打字吗？
　　不用来北京，我去找你
　　你现在在哪？
　　周培风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他有些吃惊甚至吓到了。他感觉和段思思聊天就像和一个步步紧逼的剑客过招，招招致命，不给丝毫思考的机会。
　　周培风问他不上班吗？段思思告诉他，自己已经离职了，周培风再次对段思思刮目相看，真是个风风火火的女孩。他赶忙提醒段思思，自己可不保证一定请她当制片，到时候没合作可别怨他弄丢了工作。
　　意外地过了良久，段思思才回复。
　　谁要赖上你，想挖我的公司多了去了，今天能辞职，下周我就能入职。
　　周培风放下心来，可在心底他已经把段思思上升为制片第二候选人了。
　　我在上海，你那过来太远了，还是到时候我过去吧！
　　周培风还是想每件事稳步推进，他不擅长让突发情况搅乱进程。
　　出乎意料地，段思思干脆地同意了。周培风忍不住思量道，如果这次对话早发生一天，他可能就会先转道北京了，世事就是这么微妙，充满巧合，但更多……是错过。
　　周培风点了下电脑上空格键，视频继续播放。
　　高铁晚上九点才到站，周培风看了眼时间，还有四个小时。
　　再看一个小时剧，晚饭来桶泡面先垫一点，再睡两个小时补个觉，很快就能熬过去。

　　周培风洗完澡，换了件T恤和短裤，然后躺在床上准备点一份麦当劳，火车上的泡面毕竟只能应急对付一口。“砰砰砰”有人敲门，周培风心里知道，他等的人来了。
　　周培风刚打开门，江凝笑颜如花站在门口。
　　“你好啊，布列松先生！”
　　江凝一把扑了上来，搂住周培风的脖子，一阵温润的香气灌进他的鼻子。江凝轻轻亲了一口周培风又分开，“想我了没？！”语气自信又撩人。她干净利落的短发周围向一侧梳去，另一边绑出一排个性十足的辫子，浑身上下无处不透露着性感而又充满活力的的气息。
　　周培风笑了笑，他现在不想说话，只是抱住江凝，转身回到屋内，将门关上。
　　他现在不仅想念，而且渴望女人……
　　当人太累，因为总需要伪装，当动物最简单，顺从欲望即可。

　　床上运动是个体力活，周培风渐渐支持不住了。
　　他拉起江凝的双手，将她张开宛如一支在天空翱翔的风筝。细碎的短发贴满了江凝被汗水浸湿的额头，“周培风，我爱死你了……”，江凝大吼着喊了出来，她说这话的时候，满身的汗珠在灯光的映射下点缀出一圈光晕，宛若刚出浴的仙子……
　　“你是仙女！江凝！”周培风心里默念着。
　　“谢谢你，让我成仙！”

　　周培风趴在江凝身上，两人疲惫地一动不想动。当身上的热汗散去，周培风渐渐感觉到一丝凉意，他起身抱起江凝，温柔地将其轻放倒床上，盖上被子。他将江凝的衣服整齐的放到床边，低头虚弱地对江凝说道：“我出去吃个饭，你先休息下。”他穿上衣服，拿起卫生纸，来到门口将地上的的遗迹擦拭干净……他隐约听到身后窸窣的声音，扭头一看，江凝正在穿衣服。
　　“你不休息啊？”
　　“哼……最费力气的又不是我！我要一起去吃！”江凝仿佛瞬间又恢复了活力啊。
　　周培风叹了口气，还是当男人累啊！
　　江凝穿好衣服，径直走到门口。周培风看了眼江凝，默默回到床边，打开行李箱取出一件长袖衬衣挽在手上……江凝看了眼周培风手里的衣服，笑了笑。

　　十一点的上海，有些微凉。
　　江凝穿着周培风的上衣，两人坐在烧烤店里等着上菜。四下人影稀疏，寂静无声，江凝双手撑脸饶有兴致地看着周培风……
　　“你俩睡了吗？”江凝冷不丁问道。周培风皱了皱眉头：“你关心这个干嘛啊……”周培风已经将在北京和之后的经历向江凝讲了个大概，江凝和以前一样，还是对他这个前女友好奇万分。
　　“和我们两个□□，谁更舒服？”周培风有些无语，江凝总是大胆而直接，但她真实纯粹又让周培风相处起来感觉无比自在，或许这就是她和方影的区别吧。
　　“没睡……”周培风淡淡说道。
　　“那你们之前总做过吧！说说嘛……”江凝不休不止。
　　周培风想了一下，无奈的笑了笑：“不知道……”
　　江凝认真的观察着周培风的反应，看到他认真思考又放弃的样子，心中渐渐有所笃定：“看来，你真的已经放下她了……”周培风心里一凛：“谁说的？”
　　江凝看着周培风强装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周培风，你知不知道……就是这种被人看破还要强装的样子，特别好笑！哈哈哈～”江凝笑的前仰后合，周培风忍不住纳闷：“至于吗？”
　　“你们男人啊总以为女孩都是傻子，其实你们的心思才最好猜！还记得两年前我问你这个问题的时候你怎么回答的吗？”江凝慢悠悠说道。
　　周培风想起两年前刚认识江凝的时候，某次和她云雨之后，她调皮的发问。周培风只是冷冷的回了句“我不想聊这个……”说完便转过身去不在理会，直到江凝再次用手段将他挑逗兴奋起来……
　　“那个时候，她还是你不想触碰尘封的伤口，神圣不可侵犯的存在……而现在，你已经可以把她从记忆里拿出来思考了。周培风，既然你已经放下她了，现在又没人要，那要不我做你女朋友吧……”江凝语气轻松，仿佛在故意调戏周培风。
　　“可以啊……”周培风随口就答应道，它能接受和江凝任何的关系状态，只要她愿意。
　　烤串陆续上桌，周培风调整了下烤串的方位，将江凝喜欢吃的都放到她的那边。
　　“哎呀，算了算了……一点都没有心动的感觉，还是和你当朋友吧！唉……”江凝长叹了一口气。周培风将烤串递到江凝手里，自己已经忍不住往嘴里塞了起来：“怎么着？想谈恋爱了？你应该不缺男人吧……”
　　江凝摇了摇手指，严肃的说道：“不是恋爱，不是□□……是——爱！”江凝撸了一口烤串，边吃边问：“你说，男人跟女人是不是不能太快上床？”
　　周培风一时语塞，不知怎么回答。性和爱不可分割，但也无法等价，爱着爱着就做了，还是做着做着就爱了……都有道理，可又都不是真理。“爱情的指向没有标准答案和唯一路径，如果只是苦恼于大众世俗的看法，这不像你……”周培风淡淡说道。
　　“哦……像是你说出来的话！”江凝意有所指。
　　周培风有些疑惑：“什么意思？”
　　“你发现没有，你说话从来不给答案，只给看法、角度……我以前特别讨厌你这点！”
　　“那现在呢？”周培风笑了笑。
　　“现在还讨厌！”两人都忍不住大笑起来。
　　江凝接着问起了周培风电影的名字，当然也问起他为什么选她当制片，周培风思考了半天，他想不出一个精确可信的答案，于是只好实话实说：“想找一个信得过的人和自己配合！我不怕困难，但最怕这个人把钱卷走了……”
　　“那我可最擅长卷人钱了！”江凝调皮地说道，周培风有些无可奈何。他接着慎重地向江凝介绍起了自己的电影项目，它对自己的重要性，以及自己对它倾注的心血，最后他再次发出真诚的邀请……江凝听得很认真。
　　“一个星期后给你答复……现在嘛，我还没想好！”
　　周培风算了下时间，一周之后已经六月中旬了。其实周培风最害怕的就是这种答案，他现在不害怕找不到人，但害怕不确定性，因为他现在最缺的是时间，哪怕江凝告诉他不去，最起码它可以迅速制定备案往下推进，而非如现在这般卡在等回复这里。
　　“可以啊！”
　　虽然内心纠结无比，可周培风脱口而出的还是妥协。
　　吃完烧烤回到酒店，他们又在床上折腾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