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过那个白月光》不耀莲子

11、第十一章

　　这是温凝第一次来日本玩，也是第一次出境游。所以东京这座城市于她而言还是非常新奇有趣的，比如被誉为世界三大繁华商业街的银座，二次元天堂的秋叶原，潮流地标的涉谷等等。

　　周一到周五，楚云跟陆莲都要上学，温凝就自己坐地铁出去玩，一周内就把东京那几条有名的街区尽数逛了个遍，特地集齐了九张照片发了个朋友圈。没过几分钟，就有好几个前同事来八卦，问她是不是榜上了日本土豪，去东京当阔太了。温凝想了想，她好像确实间接地榜上了个日本土豪。

　　温凝也是来了日本才知道，原来陆莲的妈妈，那个开朗爱笑，说起话来带着些许京宁口音的夏阿姨居然是个日本人。

　　夏阿姨原名是清川夏惠，二十五年前与赴日留学的陆莲爸爸相识相爱，结婚后就跟随陆爸一起回到中国，定居在京宁。后来陆爸因意外去世，独居在江容老家的陆莲奶奶伤心过度，积郁成疾，为了替陆爸尽孝，照顾老人，夏阿姨才带陆莲搬到江容生活。

　　陆莲虽然国籍是中国，但他在这边有个日本名字叫清川莲，还有个做机长的舅舅，那个日本土豪说的就是陆莲的舅舅，清川和也。陆莲现在居住的位于东京核心地带的高级公寓就是清川和也的房产之一。

　　温凝见过清川和也的照片，五官英朗，身姿挺拔，穿制服的样子散发着浓厚的禁欲气息，实际年纪四十出头，但看上去很年轻，像三十出头的黄金优质男。难怪楚云开玩笑说不想当陆莲的姐姐，想当舅妈了。

　　周末或逢日本假期，三人会租车去东京周边的城市游玩。去镰仓圣地打卡，去伊豆泡温泉，去神户吃牛肉...每天吃喝玩乐，生活相当充实快乐，温凝心里暗自祈祷这样的日子能永远持续下去就好了。

　　但仅仅一个月后，温凝就开始腻了，日本玩来玩去也就是那么些花头，吃的也很寡淡，她有点想念地沟油的香味了。

　　听说温凝要回国，楚云急了。温凝在的这段时间，小莲花不动声色地各种献殷勤，不仅天天变着花样做好吃的，周末还带她们去周边的城市好吃好喝好玩。温凝一走，小莲花肯定又恢复原样，每天冷着一张酷脸，只给她带买一送一的便利店盒饭。

　　吃晚饭的时候，楚云苦口婆心地劝道：“这都快十一月底了，你现在回去能找到什么好工作啊？一般人都会坚持到年底拿了年终奖才走人，除非忍无可忍了。所以这个时间段空缺出来的岗位多半是火坑，跳不得啊。”

　　温凝震惊地抬头：“赵子龙，你一天班没上过，怎么知道这么多。”

　　“我只是不上班又不是不上网。”楚云翻了翻眼皮，继续说：“你反正是三年多签，一次能在这边待三个月，就过了元旦再回去呗。”

　　“下个月不是圣诞节嘛，我预定了一家米其林三星餐厅，平安夜一起去打卡啊。”

　　“米其林三星？”温凝又是一惊：“赵子龙你发财啦？”

　　陆莲也很惊讶：“你什么时候定的？”

　　“就温凝来日本那天预约上的。”楚云轻咳两声，傲娇地扬了扬下巴：“之前赵凌打赌我肯定考不上研，输了点钱给我。然后我考研成功，我妈又奖励了点钱给我。所以就想着请你们吃顿好的以表谢意。”

　　“点钱是多少？”

　　“十万”

　　“日币？”

　　“瞧不起谁呢啊，当然是人民币啦。”

　　温凝夹菜的动作一滞，早听说楚云妈妈那边条件好，没想到会好到随随便便的奖励就是十万起步，比她忍气吞声了三年被辞退后拿的赔偿金都高。难怪楚云能心安理得的一直脱产考研，温凝心里酸水直冒，还没来得及阴阳怪气几句，又听楚云补充：“一人十万。”

　　此话一出，屋内顿时陷入一片可怕的沉寂。

　　万恶的有钱人家小孩！人生的参差让温凝失去了理智，她啪地一声将筷子扣在桌上，赌气般地说：“我不走了，我要留在日本做赵子龙的陪读丫环。包吃包住，一个月给我一万块钱就行了。”

　　楚云开心地一把搂住她：“太好了，今年又能一起过双旦啦。”

　　吃完饭，温凝坐在沙发上刷手机，陆莲从她身后走过，折返时他手里拿着一张招聘传单，递给温凝：“附近的便利店在招兼职，你觉得无聊的话要不要去兼职一段时间试试。”

　　“工资怎么算啊？”

　　陆莲：“这边按工时结算，时薪1000日元，折合人民币大概每小时60块。”

　　“如果一天工作八小时，那一天就是480块钱，一个月就是14400块。”温凝疯狂心动，反正她的在留时间还有一个多月，现在回国也不见得立马能找到合适的工作，不如在这里兼职一个月，以后也算是有境外务工经验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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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凝兼职的便利店位于一个地铁站附近，距离陆莲家两千米不到，步行十五分钟左右。店长是个和蔼健谈的日本大叔，陆莲大学时期曾在这里做过两年的兼职，跟店长算是旧识，温凝也因为陆莲的关系，备受店长的关照。

　　店里客流量少的时候，店长会跟温凝追忆往昔，说什么陆莲在这里兼职的那两年是这家店人气最高，业绩最好的两年。那时候附近的女高学生一放学就成群来店里购物，排队结账，就是为了近距离一睹陆莲的帅气脸庞。

　　温凝听完眉头紧蹙，习惯性揣摩起领导的心思，店长莫非是在嫌弃她没有魅力，吸引不到客户？

　　温凝的兼职时间是下午一点到晚上七点，一天六个小时。陆莲最近去了一家IT公司实习，每天晚上七点十分左右，都会刚好下班路过便利店，店长在的时候他会进来打声招呼闲聊几句，店长不在他就坐在门口的长椅上看书，安静地等待温凝下班一起走回家。

　　店长时常会赠送一堆临近保质期的酒水，回家后陆莲迅速地炒几个下酒菜，三人一起吃饭喝酒看电视，日子过得和谐又快意。

　　十二月的某一天，温凝一觉睡到自然醒后，正准备起来收拾一下去兼职，突然收到店长的短信，说今天有个同事临时有事，想跟温凝换一下班次，问她同不同意，温凝很爽快地同意了。

　　对方的时间是下午五点到十二点，温凝担心陆莲依旧会顺路去店里等她下班，还特地发信息告诉了他换班的事情，委婉地提醒他今天不用去店里等她了。可一直到晚上七点多，对方才迟迟回了个哦。

　　偶尔调一下班的感觉还不错，时间过得很快。十二点半左右，温凝换好衣服走出便利店，习惯性看了一眼角落的长椅，居然发现了熟悉的身影。

　　“这个点你怎么在这里？”

　　陆莲抬头看她，回答：“今天公司有聚餐。”

　　因为参加了聚餐才这么晚归，又正好连从聚餐地回家都经过这里，所以顺便等她下班一起回家？温凝有点疲于思考，见陆莲的脸颊微红，问：“你喝酒啦？”

　　陆莲点头。

　　“哦。”温凝举了举手里的今日份滞销便利店美食，对他说：“那你待会还能吃得下宵夜吗？”

　　陆莲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袋子，回道：“吃得下。”

　　凌晨的日本，路灯通明，两人路过一个小型地上停车场时，温凝听到一些声响。她好奇地停下脚步，鬼使神差地往里多走了几个车位，奇怪的声响逐渐清晰可辩，是轮胎摩擦地面声里混合了男女的喘息声…

　　紧跟其后的陆莲突然伸手拉住她，眼神制止她继续往前探索并将她强行拽离现场。

　　寂静的夜，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气氛有点尴尬。温凝看着陆莲的背影，试图想要聊些什么来调节一下氛围，于是她问：“陆莲，刚刚那个场面在日本很常见吗？”

　　陆莲假装听不懂：“什么场面？”

　　温凝：“车/震啊。”

　　陆莲脚步一顿，不知道该回她什么，又听她说：“你少装纯了，真不知道的话刚刚干嘛急着拉我走。”

　　陆莲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盯着她：“你到底在好奇什么？好奇车/震在日本常不常见？还是好奇车/震本身？这个是两个问题。”

　　温凝想了想：“两个都好奇不行吗？”

　　“行。第一个问题，车/震在日本并不常见，我今天也是托你的福，有幸目击了现场。第二个问题…”陆莲顿了顿，眼神跟胶水似的，黏在温凝脸上：“既然你这么好奇，要不要跟我试试？”

　　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吧，温凝仰头承接他的视线，挑衅：“陆莲，你还是处/男吧？我才不要跟处/男试呢，只有蛮力，一点技巧都没有。”

　　“你…”陆莲盯着她那张咄咄逼人的红唇，欲言又止了几秒，终于抛下狠话：“不试拉倒，过期作废。”

　　温凝乘胜追击，嘲讽：“切，你还有试用期限啊，那还不如玩具呢。”

　　话音未落，陆莲忽地将温凝抵在路边的围墙上，单手扣住她的下巴，凑到她耳边说：“力气这么小还敢挑衅男人，夜深人静，孤男寡女，信不信我非礼你。”他的声音十分低沉，似在极力压抑怒火。

　　感受到男人情绪的变化，温凝的气焰瞬间蔫了下来，她侧头避开陆莲灼人的视线，不敢再呈口舌之快。

　　温凝正愁要如何扳回这局的时候，碰巧有两个穿着高中制服的女生经过，但这两个女生似乎没看见正在极限拉扯的两人，依旧谈笑自若。如果她们说的不是中文，温凝还以为是日本女生见多识广，处事不惊呢。

　　女生一号：我靠，快看旁边有个男的单手撑墙，在壁咚妹子。

　　女生二号：看见了，日本人真装逼，大半夜把妹子约出来壁咚，不冷吗？

　　女生一号：是啊，天寒地冻，夜半三更，莫非是没钱开房？

　　女生二号：无语，最见不得穷逼装逼。

　　女生一号：又穷又抠又爱装逼，怎么会有女的看上他啊！好想冲上去骂醒那个妹子啊。

　　女生二号：别吧，没准人家妹子猪妖上身就喜欢这种类型呢？

　　陆莲的俊脸在温凝的眼皮子底下迅速发红，红得就快滴出血了，直到两个女生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噗——”温凝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在她的嘲笑声中，陆莲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