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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不敢承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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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苏玥正抬手推开厚重的车门时,突然一股外力抢先一步将门拉开!
慌乱的杏眸里,突然映进了沈沐辰带着几分紧张的面容。
“可是出了何事?!”
“可是有哪里不适?!”
一高一低,两道慌乱的声音同时响起。
苏玥有一瞬的怔愣。
沈沐辰感觉抬步上前,一边试探苏玥额上的温度,一边焦急地问道:“为何流了这么多汗,又为何突然起身,可是有哪里不适!”
“我,我无大碍,”苏玥足足地顿了几息,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解释道,“方才听到一声惊呼,以为你出事了,所以才想出去看看。”
一语话落,到叫沈沐辰十分意外。
他原以为苏玥是哪里不适想要求助,却如何也没想到竟是为了他。
明明此前她还是那么不愿出去,可她竟愿意为了他踏出马车。
仅仅几息间,沈沐辰便后知后觉地被喜悦湮没。
原来她那么在乎他……
沈沐辰垂眸望向身前浑然无觉这句话意味着什么,甚至还满是担忧回望着他的苏玥。
喉结微滚,他克制不住地想要逼她亲口承认在意他,克制不住地想要吻她,想要拥抱她,克制不住地想要将她揉进身体里,想要将她彻底打上他的烙印,想要……
可他又不得不克制住,他不能吓到她,他必须小心翼翼,必须步步为营。
他强压下炙情烈意,而后极尽克制,极尽温柔地一边抬手擦掉苏玥额上的冷汗,一边低声回道:
“别担心,方才不过是店里进了几只老鼠罢了,我已将它们赶跑。至于最后那声惊呼,只不过是我不放心你,回来时走得有些急,差点被门槛绊倒,李阿婆的儿媳吓了一跳才发出的声音。”
“差点?那你到底有没有被绊倒,有没有受伤?”
沈沐辰沉吟几息后,下意识向苏玥靠近些,直到确保她的视线所及,看不到他的袍角的灰尘后,才认真答道:“当然没有,我怎么会被绊倒。”
苏玥提着的心,终是彻底放了下来,“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就这么怕我出事,还被吓出了一头冷汗?”
这话叫苏玥一时不知该如何接。
因为她这一头冷汗,确有半数是因为担心沈沐辰,但还有另外半数是因为沈沐辰的离开,因为她的懦弱,因为她的自怯,因为她的畏惧。
但苏玥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并没有打算如实告知,只是点了点头,状似认同他的话。
不过苏玥没想到的是,她刚点完头,沈沐辰竟眉开眼笑地问她:“你这么在意我,是不是喜欢我?”
苏玥似被人戳中心事般瞳孔微缩,马上摇了摇头。
但沈沐辰可不是好糊弄的,只听他继续问道:“可你即便再害怕,也还是因为担心我的安危,选择出来了找我对吗?”
这事铁证如山,苏玥无从反驳,只得将摇头的动作,改成了点头。
沈沐辰见她认下,便继续说道:“而且不仅仅只这一次!
月前,我曾在京兆府看过那日将你掳走的婢女口供。
她说她是无辜的,她没有胁迫过你,更没有恐吓过你。
她说她只是照着芳慧教的话术,同你说沈小将军执勤时出了事,躺在医馆生死未卜。
她说只是这一句话,就叫你自乱阵脚,惊慌失措地同她一起出府寻人。
所以你那次之所以出相府,之所以被掳,之所以陷入险境,也皆是因我而起对吗?”
闻此,苏玥不得不纠正道:“不不不,这如何能怪你,是我自己轻信了旁人的话,才有此难。”
“竟是真的,所以那次你也是为了我才出府的。”沈沐辰神色复杂地低诉道。
明明是他有意试探,挑起的话头,可如今得了正主的答案后,却又一时不知悲喜。
悲于,他不仅没有将他的玥儿保护好,甚至还让她因为自己遭了难。
喜于,他的玥儿竟当真那般在意他,在意到可以不顾一切。
沈沐辰已不知该作何反应,只能后怕般地上前紧紧拥住苏玥,而后在她耳边轻低道:
“玥儿,其实那掳走你的婢子说完此供词后,京兆府内无人相信。
他们不信你一个本就身体虚弱无法外出的病秧子,会因为一句话,因为一个人,就不管不顾地随那婢子出去。他们认为这些都只是那婢子为了减轻罪行,而编造的谎言。
可即便所有人都说那是谎言,我的心中还是偷偷生了一份妄想。
我妄想这份供词是真的,妄想着即使一别三载,即使你已与旁人成亲,即使你嘴上说着要将我赶走——可在你心里,我依然是那个对你来说你最重要之人,最在乎之人,最心悦之人。
我靠着这份妄想度过了数个难熬的夜晚。
但每当太阳初升时,每当我独自醒来时,每当我只能远远地望向潇湘苑时,我又会可悲地意识到妄想终究是妄想。
可是今日,当我亲眼看到你为了我不顾一切地推门出来时,我终是有了底气,有了来问你这份妄想是不是真的底气。
玥儿,你依然在意我,依然心悦我,对吗?”
这话说到后面时,沈沐辰那对深邃的眸子里已溢满了如瀚海星海般耀眼的,热切的的光。
在这样的注视下,苏玥无助地仿佛像个无处遁形的鼠类般,除了仓皇而逃之外,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她移开视线,低垂着眸子,足足顿了几息后,才压下异样的情绪,闷声否认道:
“在意和心悦不能一概而论,你我本就是竹马之交,在意你是应当的。况且当日那婢子说你已危在旦夕,我怕你真得会出事,才会——”
“不是的,”沈沐辰再次打断道,“你从未如此在意过旁人,在意到可以不顾身体的安危,在意到可以短暂忘却内心的胆怯,在意到你的两次外出,都只为了我一人。”
沈沐辰便直直地望向苏玥,等着她的回应。
可苏玥却没有立即回话,只是在心底偷偷地反驳着:其实不是只有这两次,还有一次。
在她这短暂的似囚鸟般的生命中,她其实为了他,拢共出了三次府。
而沈沐辰不知道的那次,便是三年前她以死相逼,让父亲同意她为沈沐辰戍边送行的那次。
不过,她那次回府后,她发了烧,昏迷了很久,甚至一度病危。
思及此,苏玥抬眸偷觑了眼,依然在等待她答复的沈沐辰。
她想幸而他不知这第三次,不若肯定会成为新的证据,叫她对他的心悦再也百口莫辩的证据。
沈沐辰见苏玥迟迟不回话,便忍不住再次出声问道:“为何不肯承认,你明明也是在意我的,明明也是心悦我的。”
苏玥再次干巴巴地否认道:“不是的,你误会了。我对你的在意,大概就如同对我父亲,我母亲那样——”
可是苏玥的后话没说完,唇畔上突然覆上了一个温热的触感!
沈沐辰又吻了她。
这显然是一个十分不合时宜的吻。
苏玥杏眸睁大,诧异地望着近在咫尺的人。
“我和他们不一样。”一吻毕,沈沐辰抬手轻按着苏玥的下瓣,重申道:“我能同你做的事情,与他们不一样。”
这话再次叫苏玥不知该如何回。
然而沈沐辰也不给她任何思考的机会,他就像个步步为营的猎人般,马上斩钉截铁道:
“方才在我靠近时,你也没有躲开。所以你不反感和我这样亲密接触,对吗?”
苏玥朱唇轻启,想都没想就准备再次否认。
可她刚吐了个半“不”字,便眼前一暗,那极有压迫感的灼人呼吸再次压了过来。
意识到即将要发生什么,她以最快的速度抬手挡住了自己的唇。
灼热的呼吸,柔软的触感,强势的占有,便这样落在了她皙白微颤的手背之上。
紧接着在她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手背处又突然传来一阵更加炙热,更加湿漉的触感。
他竟天(三声)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