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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患得患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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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沐辰低头浅浅噙着苏玥颈侧的软肉,耐心教导道:“这样轻轻含住——再吮一会儿,便能留下印子。”
仅仅几息之间,苏玥的皙白颈侧便被吮出了一抹,如海棠花般绯丽的红。
沈沐辰眸底再次被挑起幽光。
喉结滚动,他贴在苏玥的耳尖,哑声说着:“玥儿,可学会了?不会的话,我再多教你几次?”
苏玥方才被沈沐辰噙住颈侧的软肉时,就有一种被天敌擒住的颤栗感。
这样的情绪令苏玥本能地感到不安,她毫不犹豫拒绝道: “不用!不用!我会了,无需再学!”
可沈沐辰没有就此放过她,竟得寸进尺道:“那原样做一遍试试?”
苏玥:……
沈沐辰:“为何不回话,嗯?今日不想在我脖子上留下印子了吗?只要你吮地用力些,这印子便可以留上许久许久,所有人都能看到。为何不理我,是没写会吗?我再演示几遍给你看看……”
就这样,苏玥在沈沐辰威逼利诱、软磨硬泡了许久后,才面红耳热地仰头噙住他颈侧的一块软肉,轻轻吮了一下。
但与预想中不同的是,被吮过得地方,除了有些湿润的水光之外,再无其他。
苏玥惊觉自己被骗了,想要质问。
然而,甫一抬眸便直直地撞上了,沈沐辰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的热切视线。
杏眸有一瞬间的瑟缩,质疑之言也被堵在了喉间。
反倒是沈沐辰先出了声:“方才不是教过你了吗?要多吮会儿,要用力些才能留下印子。”
话落,他便食髓知味地将自己的颈侧贴向苏玥的唇边,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可苏玥却未敢有下一步的动作,甚至生出些许退意。
“要不,要不还是算了吧~一定要如此吮吗?我们还是像前几日那般罢。”
“不可,那口脂涂抹一两次无伤大雅。如若日日都涂抹,我担心会有少量误食的风险。你既然不想要在我颈侧留下印子,那便算了。恰好我这几日总是被人问及颈侧的唇印从何而来,再这般下去恐会被人怀疑。”
沈沐辰的一招以退为进,生生堵住了苏玥的后路。
她当然希冀着越来越多的人看到,希冀着越来越多的人生疑,如此她才能尽快被救出。
是以,她赶紧改口:“不不不,我再试一下,再试一下~”
沈沐辰望向苏玥的唇,耐心又克制地继续诱导着:“那你知道该怎么做的,就像我方才教你的那般。如若还不会,我再演示一遍。”
“我晓得不用你教了。”
这日苏玥最后到底还是,如同落入陷阱中的蝴蝶般,按照沈沐辰教导的方法,在他的颈侧深深地落下了一个个暧昧的痕迹。
知道苏玥累了,沈沐辰才找回主动权,又将她压在怀里吻了许久,吮了许久。
最后他们二人的颈侧,皆是深深浅浅的红痕。
而在这日之后,沈沐辰缠苏玥愈发得紧了。
无时无刻都好似急于证明什么般,要将苏玥还有自己的身上,全都打上彼此的痕迹。
如此几日下来,苏玥真得有些吃不消了。
而且沈沐辰日日都顶着那满脖子的痕迹出门,却始终未见相府的人对此有疑,也不见任何人再次找上门来。
苏玥不得不开始怀疑这法子的可行性,进而又想及时止损,另做其他打算。
是以,渐渐地,苏玥不再主动吻沈沐辰,甚至还会在他主动吻上来之时,又生出推拒之意。
面对如此骤变的态度,沈沐辰有些慌了。
曾经入过美梦的人,大抵最害怕的就是梦醒时刻。
他不得不想尽办法补救,想尽办法讨好。
他开始在话语中有意无意地,透露被相府的人看到了吻痕,生了疑心。他希冀着想要借此逃离的苏玥,还会愿意因此继续吻他。
他在亲吻苏玥的时候,不敢再用一点力,不敢再有一丝掠夺的念头,而是极其小心翼翼地探着苏玥舒服的方式,轻轻吮着、抚着、含着。希冀着苏玥也能喜欢上,也能沉迷于同他这般亲密的接触。
他每日出府的时间也越来越短,陪在苏玥身边的时间越来越久,他事无巨细地侍候着她所有的衣食起居。希冀着苏玥习惯这样细致入微的侍候后,再也离不得他。
他还会在睡前像过去那般为苏玥讲许许多多的故事。不过这次讲得不再是少时那些惩奸除恶的英雄故事,亦不再是那些希冀着能解开她心结的旧事,而是只属于他们二人的回忆。他希冀着苏玥听到后,能念及旧情,重新接受他。
“玥儿,你还记得吗?
十一岁那年我在校场演武时,左臂不慎受了轻伤。但因着医师将绷带缠得多了些,看起来十分严重,你看到后,便难过地哭了起来。甚至还学着大人的模样,对我说不要怕,说以后换你来保护我、照顾我。
我听到这话后心里便很是感动,觉得没白罩着你一场。可那时的我嘴硬皮薄羞于承认,便转移话题掩饰,问你准备如何照顾我。
你认真想了半天后,说以后你便是我寸步不离的左手,无论想要做什么都会帮我。
那时我听到这话,只觉心间有一个暖流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直至填满整个心,微痒,微麻。
可那时我尚不懂该如何处理这样的情绪,只支支吾吾地回了句“知道了”。
年少的我,便总是这样错过了许多向你剖白心事的时机。
现在每每回想,都十分后悔,后悔与你错过许多。
不过所幸,你如今还在我的身边,我可以重新告诉你这一切。
告诉你我有多感激你。感激你因我而哭,因我而笑,感激你在意我,顾恋我。感激你陪我一起消磨了成长中所有的悲与喜。
告诉你我有多心悦你。大概从很久以前便心悦于你,可我那时不明白这样的感情到底为何,而待我长大明白之时,又掺上了许多难以启齿的对你的欲.念,令我不敢轻易言之,唯恐污了你的耳朵。
玥儿,再给我次机会罢。让我将过去那些未来得及说出的话,重新说与你听,可好?”
……
一连几日,苏玥睡前,听到的都是这样的回忆,还有数不清的情话还有承诺。她确实有了些许动容。因为那些年少时的回忆有她的一份,那些不敢轻易宣之于口的情愫也有她的一份。
一连几日,苏玥都被沈沐辰事无巨细地侍候着衣食起居。一切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前,回到那个沈沐辰包揽了潇湘苑大小事务的时候,回到了苏玥无比依赖他的时候。
一连几日,苏玥都被沈沐辰及其缠绵,及其轻柔,及其有技巧地吻着。苏玥有时的确在这样的缠绵之下,生出一些难以启齿的纾解,甚至还会无意识地回应他。
一连几日,苏玥在这样一个个柔情蜜意编织的陷阱中,不可避免地又生出片刻的眷恋,片刻的沉沦,片刻的妄想。
但每当妄想生出时,眼前这熟悉又陌生的,假的潇湘苑,又会将她打回现实。
他们早已不是记忆中,那对无忧无虑、无所畏惧的男孩和女孩。
他们早已被打磨,长成了偏执阴翳的男人和瞻前顾后的女人。
是以,苏玥虽一时不查陷进了沈沐辰为她设下的温柔陷阱里,但她同时又是无比清醒地意识到,如若现在有人向她,递上一根绳子,那她会毫不犹豫地借力,从这陷阱之中彻底逃出。
可事情坏就坏在迟迟无人给她递上一根绳子,以至于她在沈沐辰的柔情蜜意里,当真荒唐地度过了数日。
最后直至苏玥被掳来的第十五日,那根绳子才得以出现。
那日沈沐辰早早地便因公事出了府,离府前他同苏玥耳鬓厮磨了许久,说会尽快处理完,申时便归。
可申时已过沈沐辰都未回来,只是派人传话说事情有些棘手,稍晚方归。
苏玥对此并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倒是外寝门口传来了一阵嘈杂的争吵声。
“这是我的病人,怎得沈沐辰不回来我还不能治了吗?我这老胳膊老腿都在这儿候了一个时辰,眼下又说归期未定,是想让我等到何时啊?我晚上还要吃酒去,没时间了!快让我进去!”
“赵神医,莫要为难小的了。沈小将军出府前叮嘱过,除了贴身婢子阿莫外,这屋里不允许其他人乱闯,赵神医还是再等会,说不定沈小将军马上便回来了。”
“我为难你?好好好,那我不为难你了,里面那个我也不治了。”
“哎呀,别走呀,赵神医,您再等等。等沈将军回来,您不就能一起进去了?”
说话之人是隔三日就会来为苏玥诊脉的赵神医,是苏玥在这屋子里能见到的,除了沈沐辰还有阿莫之外的,第三个人。
不过,这赵神医每次来时,沈沐辰都在屋内守着,致使苏玥一直没有机会同他说话。
眼下沈沐辰不在,苏玥不免生出了几分活络的心思,想试探一番,看看赵神医有没有可能帮自己向外传递消息。
苏玥:“阿莫,我的头不知为何有些疼,快请赵神医进来吧。”
“可,可沈小将军下令在他没回来之前不许任何人——”
“我再疼下去,就等不到你家将军回来了。”
“这么,这么严重吗?您别吓我,我这就去唤神医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