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星际搞事情》林墨阳

30、银行

　　沈昭偶尔会觉得，江奕看上去温润而泽，内里却有种骇人的冰冷，他对一切事物都保持着一种极度的理性和克制。

　　就像现在，沈昭理智上明白江奕说的话是对的，但是她却无法赞同江奕那习以为常的态度。

　　江奕移开视线不再与沈昭对视：“事情何必要分对错，反正最终什么都改变不了。”

　　沈昭便知道江奕是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再过多争论，沈昭自己也早就过了愣头青的年纪，早就明白了事情的对错不是靠口舌争辩来定的。

　　她同长桑君接触了这些时日，知道长桑君并不是简单片面的能用神医或者是毒师来概括的，阿武说长桑君是好人，她自己看到长桑君爱钱如命，她不知道哪个才是长桑君的真实一面，又或者这些都是长桑君。

　　沈昭总觉得长桑君开发研发毒品不是简单地被胁迫，又或者是为钱财。

　　只是现在江奕显然不在乎这些，就如长桑君所说，他是真的对旁人的故事不感兴趣。恐怕当时在舰艇上听露娜缇可的故事，也只是为了换取德蒙城的坐标和进入方法而已。

　　哦，她差点忘了，恐怕还为了从露娜缇可手上拿到密码箱。

　　“你当时从露娜缇可那拿的密码箱里，不光光是联邦的军事部署吧？”沈昭已经见识过江奕的能力，如果是军事部署，那他大可以当场破译出来，没必要将密码箱带离。

　　江奕不明白沈昭的话题为何突然跳跃到这里，他只当自己给沈昭留下的疑惑太多，沈昭是想到哪个便问哪个，关于密码箱的事他倒没什么需要同沈昭隐瞒的，便一五一十地说了：“我在破译时就发现密码比我当初设定时又加了几层，解出后发现里面除军事部署外，还复合有东甸星上的基地信息和研究人员名单，规格远超于一般的矿石基地。”

　　沈昭想着这江奕说话确实严谨，吹牛前后还挺一致的，到现在也没忘记这联邦军用密码是自己设计的这个设定。

　　“你的意思是这东甸星不简单？”

　　江奕点了点头：“当时的玫瑰战争就有些奇怪，现在想来，估计东甸星上的矿产可能和晶石有关。只是杰弗逊·艾森豪已经被露娜缇可杀死，已经不能从他那里问道什么，只能我们自己去东甸星看一看。”

　　江奕紧接着说道：“不过那是之后的事，现在还是得寻找相位稳定器和晶石。”他要做的事情太多，得一个一个来，不然把沈昭吓跑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我记得你之前说过，让我陪同是因为我没有异能，你这原因说的是真是假？”沈昭想问的还有许多，但是她现在最想知道答案的是这一个。

　　江奕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手搭上沈昭的肩，沈昭能够感受到江奕手掌传来的微微颤抖，顺着手臂看去，果然他好不容易恢复血色的脸又白了几分，沈昭急急问道：“你不要命了？又用什么异能！”

　　江奕收回手，在沈昭更多的生气责问发出之前，先说道：“因为我解构不了你。”

　　沈昭楞住了，她仔细琢磨着江奕这句话的意思，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一切却又好像往更不合理的方向展开。

　　最终她挑了个同她最不想干的点问了出来：“你的异能还能够作用于人？”

　　江奕点了点头，说：“人本身也是物质的一种。”

　　沈昭觉得自己头现在有点大，又出现了这种情况，江奕说的都是人话，还是没有生僻字奇怪语法的那种非常简单的大白话，可是她就是听不懂。她揉着自己发涨的太阳穴，问道：“难道说我不是人类？”

　　沈昭的奇怪推论让江奕都愣住了，原本严肃凝重的氛围一下子轻松了起来，他笑着答道：“怎么可能，你货真价实的是人类。”

　　沈昭拍着胸脯长舒一口气：“是人类就好是人类就好，我还以为你说我是外星人呢。”

　　江奕待玩笑过后，又敛起笑容，神情严肃地说道：“所以说，很有可能是我自己的异能——诸因解构的问题。本身异能的存在就有很多谜团，至今学界都没有给出合理的解释。”

　　也许之前因为自己没有异能的缘故，沈昭并没有太过于关注异能，现在想来异能确实有着太多的问题。最基础的一点，异能如果是人本身具有的能力，那人体生理构造的特性，具有的能力绝不会去危及人体这个载体，江奕的异能又怎会厉害到，需要消耗人本身的生命能量呢？

　　见沈昭陷入了沉思，江奕也没打扰她，等她想了好一阵，回过神来后才接着说道：“这就是我要同你说的全部，接下来所要面对的危险都是未知数，你也看到我也会因为使用异能而耗尽能量，不能保证你的安全……”

　　江奕正打算继续同沈昭阐明利弊，不，也许只有对沈昭这个算是被他硬拉上船的普通人而言，继续跟着他根本只有弊没有利，沈昭却回复了原本的模样，欢快的语调将空气中的沉闷一扫而空：

　　“你不会后悔许诺给我的报酬，要赖账了吧？”
　　“我都有可能不是人类了，你不会还心疼这点钱吧？”

　　江奕没想到沈昭会给出这样的答复，他少见地愣住了，过了会儿笑道：“怎么会，我这人从来不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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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真不客气，说给我俩准备，你自己真就不去？”沈昭接过长桑君递来的据说能够隐藏人生物信息，保证能让她和江奕在德蒙城除了特殊地方通行畅通无阻的斗篷，对毕恭毕敬的长桑君还有些不太适应，忍不住怼了一句。

　　长桑君简单给两人介绍了斗篷使用方法和注意事项后回答道：“我就不跟你们一起行动了，我目标太过于显眼，怕引起新城主的注意。”长桑君说完后又加了一句，“若是能把我妹妹救出来，我自然以后再不会炼化毒品。”

　　看着长桑君认真不似作假的神情，他说的这句话倒让沈昭有了更多的救人动力。

　　“关于你妹妹可能被关押的地点你有猜测吗？”

　　长桑君摇了摇头，复而又开口说道：“具体在哪里我不清楚，但是大致方向是有的”。

　　长桑君除了斗篷外，还向江奕提供了一个有用的消息：“关于晶石，你们可以去德蒙城赌场的宝库看一看。”

　　同长桑君确认了救出他妹妹之后的联系方式，沈昭便跟着江奕出发了。

　　这回虽没有了引路人那抽象的手绘地图，江奕却熟门熟路地在智能眼镜的引导下在德蒙城错综复杂的道路中穿梭。

　　既然德蒙有引路人的存在，和她曾经被给手绘的地图，就证明德蒙的地图资料是没有公开资料和电子记录的。江奕却就像是在自己家里的一样的熟悉。

　　沈昭摇摇头，把各种各样的猜测从脑海中晃出去，她曾经也猜过江奕的异能，最终结果她的猜测可以说都能搭上边，也能说都没猜对，所以她放弃猜测江奕身上未解的谜团，将斗篷裹紧点跟了上去。

　　他们达到的地方是沈昭没有想到的，她虽然没去过赌场，但就这门口有人抱住门童腿喊着让他进去再来一盘就能翻本，是赌场无误了。

　　同影视作品中渲染的赌场不同，实际上光从外观来看，他们来的这座赌场不像是赌博设施，更像是装修豪华的金融会所，门童西装领带，帮客人泊车，迎宾小姐的美貌堪比画报女郎，笑容灿烂地接过赌客递上的赌金，兑换成筹码发放给客人。

　　而赌场的门口正对着的，就是银行。
　　对，银行。

　　沈昭觉得像在德蒙这样的黑市里有正儿八经的银行是有点奇怪的事，但是仔细想想也不奇怪。毕竟不是谁都能像江奕一样随身带着足量的星金，有金钱流动的地方自然资本家会蜂拥而至，黑市也不例外，就是这银行的防弹玻璃防激光屏障层层叠叠，足以证明在这儿的利润有多丰厚。

　　沈昭观察了一会儿，进入赌场的人所换筹码的资金都不算少，她问道：“你身上的钱够进赌场吧？”

　　江奕摇摇头：“我身上带的星金都给你用完了。”

　　沈昭有点心虚，她很想说这钱还不是为了救江奕给用的，但确实是她未经允许通过七七拿的，而且花的还不少，短暂体验了一把一掷千金的感觉。毕竟她哪想到会需要进赌场。

　　“那怎么办？”沈昭可没忘记他们现在还被星联通缉着，就算银行在对面打着的无痕取款的广告标语属实，他们的账户肯定也被冻结了。

　　江奕耸耸肩，向银行的方向歪了歪头。

　　沈昭拦住江奕转身准备向银行走的动作，惊慌道：“你不会要用异能取钱吧，这犯法吧！不对，在这儿也谈不上犯法不犯法。重点不是这个，你不是才答应过能不用异能就不用异能吗？”她可不想才从长桑君那儿出来就又把人扛回去。

　　江奕奇怪地看了沈昭一眼：“你想什么呢，我取我自己的钱。”

　　“我干了这么久，什么没经历过，有几个非官方途径的秘密账号不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