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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好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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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旧友又在身边，宋如千自然喜不自胜。
林宽好像也确实整天无所事事。担了个虚职，每天只是去应卯，然后就乐呵呵地来找她。
李持照不常遇见，只偶尔在街头远远见过两面。
回到长安半年了，皇帝并未正式封赏，只在兵部先帮手着，说想等到民生安定下来再说
这份不知何时才能定下来的赏赐，让原本人人追捧的李将军，一时之间不太被看好了。
这些宋如千偶尔有听说，但没放在心上。她觉得李持照总有自己的打算，是断不会吃亏的。
日子恍惚间回到了三年前的样子。
但毕竟不是当年。
宋如千时时问起林宽的打算，他也总是混过去，避而不答。
她知道林宽怀疑自己父亲的死因，却也束手无策。
一天，还未到下值的时间，有内侍上门要宋家接旨，说圣上给宋如千和李持照赐了婚。
这旨意来得突然，圣上怎么会想起给早已败落的宋家赐婚？
宋如千接了圣旨，屈膝行礼问“公公可知，圣上为何会下这道旨意？”
一边示意，让小桃往内侍手里塞银子
那内侍笑眯眯地收下银子，“娘子切勿多想，圣上这是听说早年间你和李将军阴差阳错，这是想让你们二人再续前缘呢”
宫内的人，到底是人精，问不出什么好歹来。
但她直觉，今晚李持照应该会上门解释。
不必说，宋家上下一片慌乱。
到了三更，小桃在跳动的烛火里昏昏欲睡，头一点点的。宋如千看她好笑，让她快去睡
小桃不肯，说今天出了这么大的事，一定要陪着娘子。
宋如千只得依着她。
有人叩窗，说了声叨扰就跃进室内。
李持照站着，想到是闺房，不知道眼睛该往哪里看。
宋如千觉得好笑，“还在这儿客气什么呢？都要成亲的人了。”
李持照以为她是在责备自己，就要开口解释。
宋如千说，“我知道肯定这也不是你愿意的，长话短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持照点点头，在绣桌前略带拘谨的端坐，拢了拢衣摆
原来今天早朝，皇帝突然提起要给李持照赏赐的事情。
李持照是杨勇将军一手提拔上来的，自然也被视作一党。
此次大获全胜，杨将军的大功势在必得。李持照感恩知遇之恩，深知成功易守功难得道理。不想给杨将军平添麻烦，早就打定主意，若赏赐太过就推脱过去。
于是圣上提起的时候，他是预备不管多大的赏赐，他只接一半，就说自己年岁还小，资历不够。
按计划，李持照应对圣上滴水不漏。
圣上见他恳切，正要应允。
工部陈尚书突然开口，“李将军也算身出名门，于俗物上无所求。皇上不如英雄配美人，成就一段佳话？”
圣上一听来了兴致，连连追问。陈尚书便说起了当年李宋两家想要结亲的事。
于是当场颁发圣旨，为二人赐婚。
宋如千听完还是摸不着头脑。
“陈尚书混迹官场多年，必定不会多说一句对自己无益的话，只是我还不清楚其中的关键”
李持照淡淡地开口，似乎被赐婚的人并不是自己。
他接着开口，“若你不愿意，我再想法推掉。只是回长安之后，我一直在调查父亲当年的事，可能会有人想对我不利，恐怕要牵涉到你。”
宋如千抓住重点：“什么意思？李伯伯当年的死另有蹊跷？”
李持照点点头。
“你先回去吧，这事我再想想。”
第二天一早，林宽也上门了。
“你也来啦？”宋如千睡太晚还在犯困，揉着眼睛问林宽。
“李持照已经来过了？”
“昨晚三更就来了，过来告诉早朝赐婚的事。”
林宽看宋如千提到赐婚面不改色，把一封信扔到她面前，“这赐婚不能接受。”
宋如千从桌上拿起信，一边看一边嘟囔“这是赐婚，哪由得我这深宅弱女子哦”
看着看着就变了脸色，是宋珩生前写给林侯爷的信。
信上说，自己误信奸人，作为李铸的至交好友却不信其人品，最终害得他身陷囹圄，只能以死明志。
宋如千想起父亲突如其来的病，一切变得合情理起来。
“你觉得李持照知道吗？”
宋如千摇摇头，“看他昨晚的样子，应该是不知道的。但目前圣旨已下，应该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只是不知道为何，有人想促成我与他。”
“据我所知，李持照在调查当年的事，想来也快知晓了。”
“就算这样，也只能算是其中一环，若他还有脑子便该知道罪魁祸首落不到我父亲头上！”
“也许……还与我家有关。”林宽沉声说，“西北纵然苦寒，但父亲征战多年早已习惯。何况下葬前我曾看过父亲的面容，皮肤下隐隐泛紫，是中毒的迹象。”
林宽按了按额头，接着开口，“这件事我本不想把你牵扯进来，但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扑朔迷离，宋如千看不清布局者的图谋。
想了想，向林宽说出自己之前与贺戎所发生的事情。
“你是说贺戎全然不因为外室为难你而觉得难堪，第二次约见又故意在将军府门口停下，接着众目睽睽之下，你和李持照并肩同行？”
宋如千点点头。
“那第一次见面，李持照可曾出现？”林宽像是抓住了一点蛛丝马迹，目光炯炯看着她问到。
“遇到过，但那是在遇到外室，我独自走开之后。”
这么一说，李持照刚回来就已经入了这局。
“应当是有你我都不知晓的事情，这件事最好找李持照说一说，才能知道对方到底想干什么。”
这话十分有理，当宋如千看向桌上那封信，就开始有些动摇了。
刚刚还言之凿凿，可是那是他的父亲，亲情面前很难理智看待一切。
何况他俩从来都没有什么深情厚谊。
宋如千听到自己声音微颤着说了句，“让我想想。”
林宽叹了口气，的确不好开口。
小桃进来要给他们添茶，调侃了一句还是小侯爷好，大大方方从正门进，李将军就没这福气，每次见娘子都偷偷摸摸。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避讳，只是现在盯着李持照的眼睛多，担心会让她也跟着处在风口浪尖之上罢了。
宋如千抬头，看到窗外天空有鹰凌空飞过，想起永远挺直的背影。
突然觉得自己也许是多虑了。
她抓起林宽的胳膊，笑得明媚照人，“别叹气呀，会把好运气叹走呢”
林宽知道她想开了，也跟着站起身，“那怎么办？我吸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