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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八章 家主莉莉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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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齐的脚步声远远传来。
伯恩与蓝斯露出了几乎一样的表情,似是对这种声音非常熟悉,已经分辨出了来者是谁。
“是骑士团。”伯恩说道。
蓝斯点点头,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正从牢房内出来的埃弗。
埃弗抱着昏迷的弗洛尔,从牢房内一步一步走出,他的四周围了一圈监守的卫兵,被剑锋与枪尖对准了胸膛。
卫兵们手持刀或枪谨慎地跟上他的步伐。
近百年来没有遇过这样的场面,再加上对方还是艾泽尔家的小殿下,他们不知该如何是好。
出口的看守卫兵们一字排开,再一次挡住大门,之前是不放人进来,这回是不放人出去。
监守卫兵们停下了脚步,但埃弗依旧往前走,尖锐的枪刃就快要抵到他的胸口,如果有一方不让步就可能造成事故。
手持武器的监守卫兵先慌了,前面几人都准备收手,但其中一人却被攥紧了手,他的枪刃仍朝向埃弗,只是稍稍换了位置。
弗兰茨把那人的武器对准了埃弗抱着的弗洛尔,埃弗立刻停下了脚步。
两人相视,他不言,他不语。
蓝斯像是看热闹似的,笑嘻嘻往前面凑了凑。
骑士团的人整齐出现在入口处,他们身着黑色甲胄与红色披风,右臂上红白相间的袖标代表他们隶属于第三队伍。
骑士团分为十支队伍,有十名队长,两名副团长,一名团长。
第三队伍是十支队伍中最为特殊的一支。
“尊敬的蓝斯副团长。”全员单膝跪下,右手置于右脚膝盖,献上高贵的礼仪。他们不必向在场的两位殿下行礼,这是第三队伍的特权。
伯恩只有在这时,才会记起蓝斯的身份到底有多么高贵。
蓝斯正经起来,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话音落,一帮厚重的甲胄再一次发出清脆的声音。
队长扎布·莱奥说道,“奉家主之命,带埃弗·艾泽尔与人类弗洛尔前往主殿。”
不是奉主家哪一位长老的命令,而是家主的命令,这可真是…荣幸啊。伯恩想着,头疼的按住了太阳穴。
伯恩没有权利进入主殿,他不得不给蓝斯使了个眼神,见后者心领神会后才稍稍安心一些。
他绷着脸,站在原地,看着埃弗走在骑士团排成两列的队伍中央。
“蠢死了,这个笨蛋。”
身后,是弗兰茨抱怨的声音。
伯恩没有余力反驳,他现在惶恐到只能把全部的希望压在蓝斯的身上。
蓝斯走之前没跟伯恩交流过一句话,他庄严地走进了那只队伍。
与他并肩而行的扎布敬畏且惶恐。
一段时间后,一座金色的宫殿映入众人的眼眸。
气派的黑色铁门上缠着修剪过的藤蔓,既严肃又浪漫。
大门打开的那一瞬,弗洛尔从昏迷中醒来,他望着眼前的景象有点意外。
朦胧的烟气笼罩着金色的宫殿,令人仿佛置身于云层中。
宫殿里面的模样与埃弗那的很不一样,这里更加富丽堂皇、气魄雄伟。
弗洛尔被金碧辉煌的宫殿所震惊,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正躺在埃弗的怀抱里。就这么,被埃弗毫不忌讳地一路抱到了大殿之上。
直到主殿内,一声威严咳嗽传来,弗洛尔才意外惊觉,微红着耳根让埃弗把自己放下来。
一支箭在埃弗松手的那一刻射向弗洛尔,期间根本没有足够的反应时间,两人都猝不及防。
蓝斯微微偏着身,刚才他清楚地看见了,但没有阻止,也没有出声提醒,在弗洛尔负伤后才笔直的回过身,然后假惺惺地抢过一旁扎布的佩剑为他挡下了下一只箭。
埃弗险些挡在弗洛尔的身前,见箭被蓝斯拦下,显而易见的松了口气。
“蓝斯·维多利奥。”冰冷地声音从幕布后传来,一个身影从座椅上起身,仅从剪影也能看出他的威武挺拔。
“我很抱歉,尊敬的骑士长大人,这是我的身体反应,我可以站的远一些。”蓝斯左手扶右胸,身体微微向前躬了一下。
没有人特意去质疑,全都静静地凝视着他走到一旁去。
弗洛尔捂着伤口,听着从前方的白色幕布后依次传来不同性别,不同年龄的声音。但不知是做了什么手段,他只能听见很模糊的响声。
“听闻你的名字叫做弗洛尔?”成熟柔美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弗洛尔有些惊讶于声音忽然清晰的变化,他回答道,“是的。”
光听声音,她像是一个很年轻的孩子,“身为人类的你是如何通过血域的?”
弗洛尔答不出来,连他自己都不清楚,是怎么顺利通过血域的,他如实地说,“我并不清楚。”
这番回答很明显不足以令人信服。
男人的轻笑声传来,他说,“一个普通的人类能够通过血域,一个普通的人类能够在半夜发光?”
他说的这两点弗洛尔都说不明白。
“别露出这么为难的表情,我们对你已经足够友善了。”是另外一个男人,他的肩膀上停着一只动物,从影子来看好像是一只猫头鹰。
“暂且无论这两点,退一万来说,身为人类的你为什么要来到这里?”从冰冷的语气与所处的位置来判断,这是刚才那位骑士长。
“由于一些原因,我成为了‘存续者’,这一次突然到访,是为了寻找一位‘支持者’。”他想要活下去,为了那个约定。
弗洛尔的坦诚过于直白,使得场面更加僵硬。
轻柔的女声响起,明明只是说了一句话,却让人产生闻见香气的错觉,“你认为这里,有谁会成为你的‘支持者’呢?”
弗洛尔没有说话,下意识看向了身旁的埃弗。
四目相对,埃弗愣了一下,一秒过后,他眼神摇摆,缓缓别开了头。
这无疑是一种否认。
弗洛尔抿着唇低下了头,他既难过又感到抱歉。
“看来这里没有能成为你‘支持者’的人。”男人轻蔑一笑。
弗洛尔听着讥讽声,把头埋的更低,“是的。”
最年轻的声音虚情假意地苦恼起来,“真是可怜的孩子。”语罢,她从座位上下来,影子的高度并不长,不紧不慢地从幕布式的帘帐后走出来。
弗洛尔听着脚步声抬眸一看,是一个孩童模样的女孩子。
所有见到她模样的人,同时单膝下跪,右手握拳手背朝下置在左胸前:
“尊贵的莉莉丝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