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幻]永远的弗洛尔》流名未湖

20、第二十章

　　返回旅店的途中，三人意外遇见了蓝斯。

　　蓝斯容光焕发、神采奕奕，哪怕杰拉尔的嫌弃写在了脸上，也没脸没皮的抱了过来。

　　“太巧了，调皮的杰拉尔。”蓝斯面带微笑。

　　实际上，这并不是巧合，他是听闻灰狼在这里出现过才来的。

　　蓝斯到现在都企图能将拥有治愈能力的灰狼留在身边。

　　用手肘推开蓝斯后，杰拉尔叹了一口长长的气，“是啊，真是太巧了。”

　　蓝斯刚要开口，却突然不说话了，他的目光落在了泽菲尔的身上，仅一刹那面露困惑之色。

　　“真有意思。”蓝斯语气古怪，“你们教会之人一定要这样打扮不可吗？”

　　弗洛尔与杰拉尔感到疑惑，什么意思？

　　蓝斯慢慢向泽菲尔走去，弗洛尔跨出一步挡在了他们之间。

　　“你的头发不错，至少比杰拉尔的好。”蓝斯微微歪头，面向泽菲尔夸赞道。

　　杰拉尔感到莫名其妙，“我的头发也不差啊！”

　　“光泽度不够，还有点毛糙。”蓝斯回忆着说道。

　　杰拉尔翻了一个白眼。

　　蓝斯提起，“灰狼呢？”

　　弗洛尔慢条斯理地回答道:“今天一早，教会派人把她接回去了，这个时候她应该在回北村的火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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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列车在中途被逼停，警报声随即响起。闻声，教会之人将灰狼拉起跑向另一节车厢

　　“发生什么事了？”灰狼勉强跟上前者的步伐。

　　“恶魔出现了。”

　　“什么等级？”她曾与流法领使者交流过恶魔等级之间的差别。

　　“还不清楚，等把你送到相对安全的位置，我会跟其他人汇合的。”

　　“现在我们要到哪里？”

　　“去没有显示红色警告的车厢内。”

　　“好的。”

　　过了一会儿后灰狼又开口，“您直接去跟您的同伴汇合吧，我一个人过去就行，我会加倍小心的。”

　　泽希停下了脚步，“好。”

　　说罢，他坚定且迅速地转身离开前去支援。

　　斗篷上的帽子在行动中滑落下来，他戴着一个黑金色的面具出现在同伴的面前。

　　其他人面露震惊之色，仿佛是认出了他是谁。

　　“请问是泽希领使者吗？”娜娜依摘下了她的帽子，她没有佩戴面具。

　　泽希没有去看，只是点了点头。

　　“是什么等级？”

　　“我是守护者。”

　　泽希调整问题，“恶魔是什么等级？”

　　娜娜依有些尴尬，“暂时没有发现它，所以不能判断。”

　　“没有发现？”泽希微微皱眉。

　　“是的。”娜娜依肯定地回答道。

　　泽希一惊，急忙调头赶回灰狼那边。

　　似乎是有惊无险，灰狼无碍而且身边也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但以防万一，泽希还是问了一遍，“刚才有没有和什么人接触过？”

　　灰狼摇了摇头，“没有。”

　　之后泽希像是不放心，偷偷摸摸去问了旁边的人。

　　“打扰了亲爱的小姐，请问您有看见坐在那个椅子上的人刚才和谁说过话吗？”

　　伊斯卡摸着自己的长发，似笑非笑道，“没有。”

　　泽希行礼致谢后，回到了灰狼的身边。

　　“那个人怎么了吗？”灰狼问道。

　　“只是随便聊了几句。”

　　泽希带着灰狼回到原先的座位上。

　　火车重新启动，好似刚才只不过是一场恶作剧。

　　他变得疑神疑鬼，于是对灰狼使用了能力，但只感受出灰狼的纯洁与无念无想。

　　可越是平静，他就越不能安心。

　　玻璃车窗映出她的项链，不是蓝斯送的那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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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会内，信亚叫住了前方拐角处的人，“普拉多？”

　　普拉多转过身，这回没有眼睛上没有缠着绷带。

　　这让信亚有些意外。

　　“您找我有事吗信亚领使者？”普拉多微微颔首，像打了个招呼。

　　信亚注意到了反常，“你的眼睛？”

　　“哦。”普拉多答道，“我也不清楚，它突然就好了。”

　　“怪不得，不过挺好的。”

　　话锋一转，普拉多问道，“请问您有看见娜娜依吗？”

　　“我听说她被派去东村接灰狼了。”信亚补充道，“一同前往的还有泽希，你大可放心。”

　　“您的搭档呢？”

　　“她被别人喊去帮忙整理文件了。”

　　“哦，原来如此。”

　　“是啊。”

　　两个人不是很熟，硬是扯了几句，在气氛没有更尴尬之前匆匆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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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十七闭着眼睛，靠在椅子上，“天哪，我看见了一个跟叶路很像的男人。”

　　在没有生火的壁炉旁，华莲问道，“有多像？”

　　七十七用手在空气中比划，华莲只觉得无奈。

　　“会是他的转世吗？”华莲抿了一口冰冷的茶。

　　“不是的，他这辈子的主人是位女性，我亲眼见过。”

　　华莲对“这辈子”几字有些敏感，“他还没有解除契约？”

　　“是的。”七十七说道，“他说要再等等，也不知道是要等什么。”

　　“他会加入我们吗？”

　　“有点难，毕竟他如今的主人是教会之人。”

　　华莲脸色一沉，“那只能希望他不要来妨碍我们了。”

　　七十七泄气道，“我看他走了半天了，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

　　华莲安慰道，“别着急，他一定能帮我们找出那个容器的位置，到时候这就是你的功劳，卡米亚大人一定会奖赏你的。”

　　七十七像是尝到一点儿甜头就会开心的小孩子，重新激起了受挫前的兴奋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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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在教会门口接应灰狼等人的是信亚领使者。

　　“是上面的安排，还是——”泽希的停顿意味深长。

　　“是安排。”信亚微笑道，随后看向了灰狼，“这段时间我和流法会一直和你待在一起，不过她现在正处理一些事情，所以只来了我一个人。”

　　“只有你，她可能更开心。”泽希说着离开，只留下一个背影。

　　其他教会之人在娜娜依的领导下检查身份后进入教会。

　　“娜娜依。”信亚喊住她，“普拉多在二楼的管理室那里。”

　　管理室？

　　娜娜依带着疑惑向信亚道谢，“好的，多谢您的提醒信亚领使者。”

　　待娜娜依走后，信亚将普拉多的情况说出，“普拉多的眼睛好了。”

　　“他的眼睛好了？”灰狼惊讶道，“怎么做得到的？”

　　她当初治疗了这么久都一无所获，看来有一位比她更厉害的“医生”。

　　信亚简答，“是突然好的。”

　　教会内的所有人都不知道是为什么。

　　娜娜依走进二楼的管理室，在普拉多转身的那一刻，她惊喜地尖叫出声，“普拉多！你的眼睛！”

　　普拉多笑着展开双手迎接冲来的娜娜依，他环抱住她，语气里也是抑制不住的喜悦，“我以为我再也不能看见……”

　　“过去了，都过去了。”娜娜依打断了他的话。

　　两个人紧紧相拥。

　　这一头亲密无间，另一头则是拘谨小心。

　　灰狼结结巴巴地开口问道，“我听说您与流法姐姐有婚约。”

　　“更准确来说是有‘过’婚约。”信亚不在乎地说道，“我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啊？”灰狼眼睛一亮，下意识太高了嗓门，回过神后立即捂住了嘴巴。

　　“这怎么可能呢？”灰狼：感谢上帝。

　　信亚轻轻一笑，“我说的是真的。”

　　灰狼强掩笑意，“真是件悲伤的事情。”

　　闻声，信亚心里面忽然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他在走廊上停下了脚步，侧过了身，“换做是你的话，我会变得幸福还是变得可怜呢？”

　　“我……”灰狼的回答被不经意的寒颤打断。

　　“外面有点冷，你早点回房间去吧。”信亚绅士的扯开了话题，“我该去流法那帮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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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走了吗？”杰拉尔在车站内对要离开的泽菲尔问道，“不跟我们一起回去？”

　　弗洛尔跟着问道，“斯康久的事情不是解决了吗？”

　　“被斯康久破开的结界还没有好。”泽菲尔说，“我的事情还不算彻底结束。”

　　说着，她从衣服里拿出两枚完好的树叶，“虽然有些迟了。”

　　杰拉尔与弗洛尔同时探头去看。

　　“谢谢。”弗洛尔将递来的树叶放在掌心里观看，“这是你写的吗？”

　　泽菲尔没有立即回答，她沉默了一会儿。果不其然，她听见了弗洛尔的下文。

　　“这跟我师父莱恩大元帅的字一模一样。”

　　泽菲尔微微一笑，什么也没有说。

　　杰拉尔非常不舍，“我们在教会里等你回来泽菲尔。”

　　泽菲尔没有开口，但摆出的手势令杰拉尔心满意足。

　　“弗洛尔。”泽菲尔将目光转移到了弗洛尔的身上。

　　“我在。”

　　“你的武器远比你想象的还要便利。”泽菲尔看着弗洛尔微微放大的眼睛继续说道:

　　“让自己与自己的武器融为一体，是需要时间锻炼的，但你的武器通过锁链直接与你连接，你可以通过内心的命令操纵它。”

　　弗洛尔站在原地，稍稍低下了头，“我知道，我也一直有在用这种方式去使用它。”

　　“从你攻击的精确性来看，你的这句话很难让人信服。”

　　弗洛尔惭愧地把头压得更低，“当我拿起它们时，我常常会忽略这一点，我的脑子与我的身体很难达成一致，而且……”

　　他下意识的抬头，恰好对上了泽菲尔没有表情的脸。

　　“而且敌人根本不会给我思考的时间。”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身为当事人的他怕别人认为这只是借口。

　　“这是你的借口。”泽菲尔判定道。

　　杰拉尔瞬间与他们两个人拉开了一定的距离，他不想牵扯进这场是非纷争中。

　　“敌人的强大不是你甘于弱小的理由。”泽菲尔说道，“你不突破自己，将来只会遇到越来越强的对手。”

　　“你的力量很强。”泽菲尔给心情明显低落下来的弗洛尔“扔了一颗糖”。

　　“这一点明显优于…莱恩大元帅。”

　　不知是不是弗洛尔的错觉，他感觉泽菲尔好像不乐意说出后面的称呼，或是什么的，总之听起来令人感到别扭。

　　“但你的应变能力不够强，以至于你在作战时容易绷紧神经，最后导致让身体习惯领导了你。”

　　直接被指出问题所在，反而令弗洛尔好受了一些。

　　“回到教会之后，你去找泽希。”泽菲尔给出解决方法，“你让他去训练你，他能够给你实战模拟，并能在过程中调节你的情感，好让你趋于冷静思考出精确与力度统一的战斗方式。”

　　天上下起雨来，雨点落在了泽菲尔的头发上。

　　泽菲尔皱起了眉头，她不喜欢下雨，所幸她想说的话快要说完了。

　　“把这个收好，到时候你拿着去找他，他不可能拒绝你的。”泽菲尔拿出了两枚黄金配饰交到了弗洛尔的手里。

　　雨势变大，从雨点变成了雨珠，又冷又沉地砸在脸上。

　　泽菲尔改变了气流，让雨没有黏到她的身上来。

　　“别忘了我交代的事情弗洛尔。”

　　“我会记得牢牢的。”

　　得到答复后，泽菲尔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见状，杰拉尔冲上前跑了几步，朝着泽菲尔的背影道别。

　　淅淅沥沥的雨模糊了杰拉尔的视线，以至于映入眼帘的泽菲尔的背影仿佛要融化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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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头材质的门被推开时发出了声音。华莲闻声朝门口看去。

　　门边的伊卡斯对华莲微微鞠躬，“我回来了。”

　　没有多余的寒暄，华莲点点头后，用手指碰了下桌面，桌面上摆着纸与笔还有墨水。

　　“来的是伊卡斯吗？”七十七依旧闭着眼睛。

　　“是的。”伊卡斯摘掉帽子走近。

　　麦色的皮肤，浅灰色的头发，两只眼睛的眼角微微上扬，配上他看似傲慢的唇形，显得盛气凌人。

　　然而事实上，他是一群人中最随和的那个。

　　“是本体？”七十七听见了熟悉的男性嗓音，但几乎闻不到属于伊卡斯的味道。

　　“是的。”

　　华莲看出了七十七的疑惑，说道，“他隐藏了味道。”

　　七十七笑眯眯地嘟囔道，“这可真是个好技能，其他人该羡慕死了。”

　　“羡慕？”华莲轻笑一声，“这有什么好羡慕的？”

　　“怎么？华莲大人竟是一位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的人？”七十七闭着眼睛转头朝向身旁的华莲。

　　伊卡斯坐在了旁边的空位置上，他代替华莲回答道:

　　“所有恶魔都可以隐藏自己的气味，只取决于他们愿不愿意。”

　　恶魔们为自己的身份而感到自豪，他们之中通常不会有自愿隐藏气味的人存在。

　　“什么？竟然是这样。”七十七冷哼一声，抱怨道，“有一个家伙实在很可恶，无论我说了多少遍讨厌他的味道，他都不肯隐藏。”

　　华莲琢磨了一会儿，接话道，“是仆仆卡，还是原风？”

　　“是原风。”七十七说道，“仆仆卡的味道我反倒蛮喜欢的。”

　　七十七补充道，“当然华莲大人味道我也很喜欢，像是冰窟的冷气一般很吸引我。”

　　伊卡斯面无表情地盯着七十七。

　　华莲没有表态，只是督促道，“好好注意那边的情况，有什么重要的信息就让伊卡斯给记录下来。”

　　“哦？”七十七像是瞧见了什么新奇的东西，是灰狼出现在了画面内。

　　“我看见了骨女。”七十七放松的躺在椅子上，“她现在这个傻乎乎的模样实在是太搞笑了。”

　　“等她恢复了记忆，不知道她会露出什么表情。”七十七捂住了胸口，诚恳地祈求道，“亲爱的普拉多，你可千万不要错过那精彩的画面啊。”

　　华莲拿起茶杯，故意表现得满不在乎，“骨女在做什么？”

　　“没做什么，她呆呆的站在那个很像叶路的男人身边。”

　　七十七故弄玄虚道，“对了你知道吗？”

　　“知道什么？”

　　“原风的主人也在那个男人的身边。”

　　“哦。”华莲对此没有兴趣。

　　七十七继续提起原风的事，“我真不明白，为什么他还不解除契约，他可是一只紫级恶魔啊，当了别人的使魔，能力被压制，可能就只有青级左右的水准了啊，这多不划算啊。”

　　“也许能力越强的人越不把能力当一回事吧，就像仆仆卡那样。”华莲喝了一口冷茶，说道。

　　“他们两个人如果打起来，谁会占上风。”

　　“毫无疑问是仆仆卡。”华莲骄傲道，“他们虽然是同一级别，但仆仆卡没有上限，即便他成了别人的使魔无法发挥全部的能力，他也一定是除紫级外最强的恶魔。”

　　“哦？”七十七听得津津有味，“你的意思是指就连蓝级的恶魔们都不一定是如今能力被迫压制在青级左右的仆仆卡的对手？”

　　“没错。”

　　伊卡斯思考了一会儿，接话道，“但仆仆卡身上有两层封印。”

　　华莲对这一消息感到陌生，“两层？”

　　伊卡斯轻轻说道，“是的仆仆卡提过。”

　　“也就是说，他们不相上下？”七十七转而说道，“那看来，身为蓝级的华莲大人已经成为这里面最强的人了。”

　　“不，我很弱小不擅长战斗。”华莲说道，“何况还有骨女、安洛他们在。”

　　“我没有把他们算在里面，毕竟他们又不是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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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的雨下得很大，一直从白天持续到夜晚。

　　流法邀请灰狼去花园那看看新开的花。

　　“那里最近开了一种紫色的花，我路过的时候看了几眼，我想你可能会喜欢。”

　　“好呀。”灰狼兴高采烈地答应。

　　可两个人走到半路流法却被请走了，理由是资料还需要处理。

　　恰好这时候信亚从楼上下来，流法立即交代道，“信亚，帮我带灰狼去后园那边看看新开的花。”

　　说罢，流法转而面向灰狼略带歉意的拥抱了一下，“我很快回来。”

　　“好的。”

　　“最近交代给她的事情很多，她比较忙。”信亚挤出一个苦笑，“不像我，闲得很。”

　　为什么？灰狼感到好奇，“你们不是搭档吗？”

　　信亚随口一编，“回到教会里就不必结伴而行了。”

　　“原来如此。”

　　实际上是教会有意只给信亚安排一些普通的工作。

　　一是体恤这位阿泽鲁大元帅的弟子，二是信亚对灰狼有意这一点让教会不得不防备。

　　对于这件事情，信亚感受的出来，但他必须像个聪明人那样去装作不知情。

　　灰狼瞄了几眼教会内来来往往的人，“今天教会里人看起来好像不怎么多。”

　　“是吗？”信亚不曾注意过，他下意识提起，“最近的状况是很多，甚至现在教会内没有任何一名大元帅驻……”

　　“到了。”他自己打断了自己的话。

　　信亚用示意了下方向，灰狼误会的把手放了上去。

　　愣了一秒后，信亚带着灰狼去往旁边的鹅卵石路那边。

　　两个人谁都不知道该在什么时间松手，就稀里糊涂的牵着手看了一路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