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逢程序间》星舞九凤

19、【支线二·囚牢】

　　【支线二·囚牢】

　　话说在杭鹤羽单线的时候，这边倒是还算明亮。

　　他俩总没反应过来，杭鹤羽掉下去了。只用着最后一丝理智喊出了她的化名。

　　把她一个人单挑出去是几个意思，还挑一个有身份的人是啥子情况嘛。

　　都不相见，但都能感受到空气中的焦灼。

　　柳铭鸫盯着那个铁笼，从手环里拿出一支试电笔，碰了一下铁笼，试电笔发出耀眼白光。

　　“别碰铁笼！”他见状，急忙对着耳机喊了一声。楼上的韩衫雨正打算看看笼子上有没有机关，闻言立马缩手。

　　一层楼传来脚步声，以及打斗声。

　　程盛舟把电话断了，往群里丢了条信息：“别出声。”

　　可脚步声逐渐靠近，血腥味也从楼下向上蔓延。

　　程盛舟手上多了两个移动式自爆微型机器人，却被柳铭鸫抓住手腕。他看向他，他却看向阳台与内屋之间的门，摇了摇头。

　　“现在，它还不需要。”柳铭鸫悄声说。

　　程盛舟这才发现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坐下了。

　　“我找到机关里，只是要等几个人。”

　　本想追问一句为什么，下一秒，几个人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

　　“嘿嘿......血......血......”

　　“这属不属于磕飘了。”程盛舟看着走来的那几个人，不知道眼睛往哪儿放，全是厌恶，但又不能不看。

　　“这叫魔怔了。”

　　那几个人，骨瘦如柴。嘶吼着，一步一停。只有领头的那个，看起来还正常。

　　两个人对视了一下，心里冒出同一个想法：好像丧尸。

　　铁笼发出耀眼白光。

　　刚刚进来领头的那个，看着刚刚那个因为触碰铁笼而变成焦尸的人，把它从地上提了起来，嗅了嗅，又嫌弃地把它推开。

　　“真是废物。你，你不挺瘦的吗？你想办法钻进去。”

　　被使唤的那个人，不情不愿地晃了晃头，往他们走去。

　　柳铭鸫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根木棒，站起身，朝着那人挥舞过去。铁栏与皮肤相接触的一瞬，又是耀眼白光。

　　小弟们见状，开始愤怒地嘶吼。

　　“还有谁想来试试吗？”柳铭鸫略带嘲讽。

　　程盛舟看着柳铭鸫，不知道他到底要干嘛。

　　“你不如先出来再说话。”外面的人盯着他。

　　“那你进来吧。”柳铭鸫扶着身后的一根“铁栏杆”，笑着看向他们。

　　地板好像在晃。程盛舟以为是因为自己是错觉，但他最终还是没站稳踉跄了一下。

　　“电源我现在关了，你们几个有胆就一起上吧？别一起上还打不过我。”柳铭鸫再次挑衅。

　　程盛舟的脚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他往下看，柳铭鸫将一个盖子挑开，露出一个红色按钮。

　　人已经被柳铭鸫彻底激怒，往这边来了。那个领头的本来还在犹豫，但柳铭鸫拿出一个保鲜袋，里面装着一片花瓣的一部分。他说话的时候顺便把它打开了，那帮人，包括那个首领，就跟疯了一样扑过来。

　　程盛舟没时间想，只能凭着第一反应一脚踩下去。

　　他们所在的地板带着整个笼子，因为加上了那几个人的重量，开始急速下滑。

　　坠落的时候，杨墨槿拉了韩衫雨一把，把她护了起来。

　　韩衫雨想挣扎，却发现怎么也动不了。

　　“别动。”杨墨槿说，“蜷起来。”

　　这种情况下她懒得再挣扎，只得听话。更何况，她的话是对的。

　　几个人平稳落地，并没有想象中的撞击。

　　那几个人就不同了，是直接自由落体下来的，幸好下面是水。

　　嗯，为什么会有水？

　　笼门被打开，他们走下缓冲台。他们刚刚所在的地方就又向上飞回。

　　那几个人从水里挣扎着爬出，抬头，就对上了几十双碧绿的眼睛。

　　饥饿的狼群在此等候多时。

　　撕咬，血腥味蔓延。

　　柳铭鸫和程盛舟一直横刀挡在两个女生前面，死死盯着水池那边的状况。

　　一水池相隔。对面是狼嘶人嚎的疯狂，而这边是令人窒息的安静。

　　随着血腥味蔓延开，水中又莫名有了动静。下一秒，十几只不明生物游到了岸边，与狼争食。

　　“那是......什么东西？”前排两个男生相视一下，又不敢随意动弹。

　　又像海豚，又像鲨鱼。

　　很昏暗，但能看见獠牙。

　　等对面没声了，那些意犹未尽的生物又转过头来看向他们。

　　幸好中间隔着水池，不然狼群就能瞬间扑过来把他们撕碎。

　　程盛舟当年一人突出狼群，是因为有枪。

　　现在，只有刀，枪，不能拿出来。

　　枪拿出来就算存活，也离死不远了。知道杭鹤羽身份的那一瞬间，应该都能猜到这大概是个什么副本。

　　或许还不止。现在看来，这伙人可能还兼职了个生物基因改造。

　　“我们要过去吗？”杨墨槿环顾四周，还看了看身后，但是身后是死路一条。

　　“我们俩在这儿看着，你们俩去后面看看有没有暗格暗门之类的。”程盛舟死盯着对面。

　　永远不要背对狼群，如果非要背对，那就一定要有人盯着，这是常识。

　　韩衫雨和杨墨槿向后退了几步，把背后交给了他俩，转身跑到墙前。

　　韩衫雨拿着手电四处查看，而杨墨槿在另一边，敲了敲墙。

　　大理石的，后面.......好像是实心的。

　　怎么会......怎么会呢？只能去对面吗？

　　两个人僵在了原地。韩衫雨感觉手都有些冰凉。

　　狼群被程盛舟和柳铭鸫两人盯着过久了，都散开了些，但似乎都在暗处。

　　“走吧？”感受到她们回来，柳铭鸫咬咬牙，知道这一战躲不过了，所以只能破财消灾。

　　要钱还是要命这个事情，二选一他选后者。

　　对面的狼群和水中的鱼群突然间躁动起来。

　　“你干的？”程盛舟护着那两人一边往后退了几步，问柳铭鸫。

　　“跟我有啥关系，我都没动。”柳铭鸫翻了个白眼，保持着警戒，“你是不是太信任我了。”

　　“不会是那几个人的尸体有问题吧？”杨墨槿提出了她的猜想并准备好了被隔壁那位医学生打的准备。

　　意外的是，韩衫雨没说话，沉默了半晌之后，“也不是没有可能。”

　　几人骤然陷入无声。

　　“是du pin。”韩衫雨看着那些狼群，咬咬牙，不愿承认但又必须承认，“原来国外实验室有做过相关实验，我看过视频。”

　　“这样子.....量还挺大？”程盛舟皱了皱眉，不好的回忆染上心头。

　　“别瞎想。你那不是du pin。你那属于药物成瘾。du pin是指出于非医疗目的而反复连续使用能够产生成瘾性的药品，你哪边都不沾。”柳铭鸫感受到了身边人的难受。

　　“那又怎么样，还不是......”程盛舟本来想再说点什么，但是被柳铭鸫捂住了嘴。“没人嘲笑你，你重新开始了。不是你的错，是我们的错。如果早点找杭.....找她就好了。”

　　“而且那个药品，本身来说目前没列在精神类管制药品内的。”韩衫雨想了想还是开口了，“你们两个别聊了，都过去多久了还说。看来没治好啊。”

　　“都闭嘴。”杨墨槿一直盯着前面，生怕有些什么变数。而她话音还未落，对面的狼群就莫名跳入水中，然后被疯狂的鱼群撕碎。而鱼群，又莫名翻了白肚。

　　“是有点恐怖的。”韩衫雨往后又退了两步，“这充分体现了......”

　　“我过去看看。”柳铭鸫打断她的话，人还在副本里，少说点话为妙。

　　程盛舟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进了这个本之后，柳铭鸫跟变了一个人似的。但他信他。

　　柳铭鸫摸了摸墙，又上脚试了试，然后突然一跃而起，一下两下，就这么......

　　过去了。

　　其他三人在原地愣住了。

　　柳铭鸫手上的强光手电筒打开，所见之处豁然开朗。

　　“请站在脚印处。”不知在何处的广播里传来声音。而这水池两岸，分别出现了一个平台。上面都有脚印。

　　水池两岸相隔大约7米有余，只能看到个人影，柳铭鸫和程盛舟却在看到对方身影的那一刻，不约而同地站上了平台。

　　一座桥从两端水底缓缓升起，而后联结。

　　“哇......这有点过于帅气了吧？”韩衫雨目光盯着桥升起。

　　“这是电动的？不对，这是纯机械机关？！我去？！”杨墨槿也被震惊到。

　　“你俩能不能收收那个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程盛舟虽然也很惊讶，但端着，“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我俩站着，以防它有问题。你俩赶紧先上一个人。”

　　“行。”杨墨槿把韩衫雨往前推了一下，“你先走。”

　　被推的人看了一眼杨墨槿，想说点什么。“职业病。你快点。”杨墨槿笑笑。

　　她还想再说点什么。程盛舟的声音幽幽传来：“你俩能不能别墨迹，过桥又不是生死离别。”

　　杨墨槿看他的眼神中多了一丝“你是对煽情过敏吗”的无奈。

　　韩衫雨试探性地踩了上去，确认是扎实的，才登上楼梯，跑了过去，杨墨槿紧随其后。

　　现在岸这边就只剩程盛舟一个人了。

　　“过来啊！”柳铭鸫朝他挥挥手。

　　程盛舟却退后一步，看看表，又看看桥，不知道在等什么。

　　柳铭鸫还想说什么，但是下一秒桥的两端又重新降落回去了。

　　他突然懂了程盛舟在等什么。

　　“三秒，六秒。”程盛舟抬手晃晃手腕，调整了一下手环的位置，然后重新站了上去，桥又重新升起。

　　3、2、1。他在心里默数。

　　下一秒，腾空而起，往这边冲过来。

　　机关延时是3秒。只要这三秒，他能在对面那半边，就成功了。

　　楼梯都很高，而着透着远古石桥的那种陡。他在最后时刻直接从桥上往下跳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地庆幸没让那几个人先过来。

　　柳铭鸫给他搭了把手给他拉起来，然后几人一起望向身后的门。

　　“有人吗？”韩衫雨上去敲了敲门，然后后退一步。

　　“你这样......真的会有人理你吗？”程盛舟话音还未落，从里面出来一个打着领带的，大概185左右的男人。

　　“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我们是来找你们家小姐的。”杨墨槿想说点什么，但转念一想好像也不能直接说自己是玩家，而余光正好瞟到了保镖身后的水池中的人。

　　“我们小姐认识你们吗？”保镖往后退了一步，看向水池中的人。

　　“让他们进来吧。”水池中的人开口，“你们退下就好，我来会会他们几个。”

　　那个保镖点点头，进了里屋。

　　水中的人有些珠光宝气。韩衫雨走进看了一眼她后，直接回身给那两个人推走。

　　“去去去，你俩一边儿去。”

　　那两位被推得重心有些不稳，但也知道什么情况，于是坐在一边自闭。

　　“你这两位也是自觉。”水池里的她笑着。

　　“尊重一下嘛对吧。互相尊重。”

　　“这么多年了，你们几个是第一批走进来的人。”她笑笑，“蛮厉害的嘛。”

　　杨墨槿和韩衫雨对视一下，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这个事情。

　　“我如果说是有几个瘾君子......”

　　“闭嘴！”

　　柳铭鸫本来在那里想跟她谴责一下这几个人的，结果被她这一下吓得往后缩了一下。

　　“你懂什么？！那么神圣的东西，怎么能说！你怎么敢！”

　　杨墨槿本来想说点什么东西安抚一下，却发现她的眼睛在往刚刚保镖消失的那个房门处瞟，显得十分害怕。

　　“他不懂，柳铭鸫你闭嘴吧。你看看你把人家气的。”韩衫雨赶紧上去抓住她的手，瞪了一眼柳铭鸫，“快和人家道歉。”

　　柳铭鸫乖乖道歉，而杨墨槿皱了皱眉，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盯着水中的那位，指了指门，又在脖子那里比划了一下。

　　她眼中闪着水光，不知是睫毛带上来的水，还是泪，总归是点了点头，但又摇了摇头，轻声说了句：“你们做不到。”然后转身，消失在水中。

　　身后的鱼尾却让她们突然闭嘴。

　　“人鱼？！”

　　“我们现在干嘛？追上去吗？”远处听到动静的两人跑过来。

　　“你们在干嘛？”那个保镖出现，手上拿着一根钢管。

　　“好像小混混。这衣服好好的气质全让他一根钢管干废了。”韩衫雨差点挂相。

　　“队长，有没有把握，控制他。”杨墨槿看着那个保镖，皱了皱眉，“我怀疑他非法囚禁。”

　　“你要这么说，那干掉他还不是随随便便？”程盛舟也看着提着钢管出来的人，一脸不屑。

　　“上吧，留活口，我有绳子，给他捆起来。”柳铭鸫把手背在身后，偷偷活动手腕。

　　柳铭鸫和程盛舟仗着自己有防护服，对方看不到自己脸，直接一左一右上去包抄。

　　开什么玩笑，185了不起？190的都打过还搞不定他？

　　于是没有任何悬念，转眼间他就被两人控制。

　　“你们是干什么的。怎么上来就绑我啊？”那人坐在地上，“你们小心点，我可是漓羽郡主的手下，你们惹不起的。”

　　“小学生啊？”韩衫雨藏在防护服后，语气对于他来说倒是更加晦暗不明，“说吧，你绑她干嘛。”

　　“不是，她......等等，谁？”

　　“还装傻？池子里那条人鱼！”韩衫雨把他从地上拎起来，抵在墙上，“你最好老实交代，不然我拿你做活体实验。”

　　那个人一听“活体实验”，跟听到了魔鬼来了一般，立马求饶：“别，大人，我交代，我都交代，不要拿我做活体实验......”

　　说着说着还哭了。

　　不是吧，这么没出息的吗？韩衫雨心里想笑，那这个事情不就简单多了。

　　“说吧。”她把他往地上一丢。然后看着他。

　　“这人鱼是‘阎王’大人给我的。漓羽郡主是大人的亲妹妹。然后......你们是想出去对吧。诺，这个，这个给你们。”他颤抖着递了一张卡给他们。

　　韩衫雨接过，是张磁卡：“开哪个门的？”

　　“开水下那个门的。”

　　韩衫雨直接把卡砸到她脸上：“唬我呢？这水至少几十米深，你出去都走水下的门出去？”

　　“不是，大人，你看，我真的。我吃的都是外面的人送进来的。除非‘阎王’大人让我出去。这个人鱼小妞......”

　　“你再说一次？”韩衫雨从手环里取出一个针管，对准他的喉咙。

　　“别，别，大人，我错了。那位......那位人鱼阁下，会帮我刷卡，然后这个水就会退下去，然后就可以出去了。”那人又颤颤巍巍把卡递回去。

　　“那她怎么办？”

　　“人鱼尾沾地后会变成人腿。但不能长时间不沾水。”

　　韩衫雨对着杨墨槿扒拉了一下。虽然看不见，但她知道，杨墨槿是一脸幽怨下得水。

　　没办法，这个戏得飙足了。杨墨槿她有潜水证，所以她放心霍霍。

　　“你敢骗我你就死定了。”韩衫雨把人按死在地上，然后一挥手，让身后两人给他看好了。

　　程盛舟和柳铭鸫对视了一下，心里也没盘算出为什么这哥们儿这么怕针管，只能先陪着演。

　　于是杨墨槿带着人鱼从水中爬上来的时候，看见了那两位把人按在那里，然后加上个韩衫雨，跟三堂会审没什么区别。

　　“你们？真的？”人鱼看着他们。

　　“怎么样，我说什么来着？”杨墨槿趴在池边喘气，好家伙，十几米深的水池，纯靠自己带的什么高原氧气瓶吸氧。幸好这个玩意儿相对于原来高级多了，可以用在在水中临时补氧，不然她真得挂在下面。

　　也幸好这下面有个没有水且有氧气的位置。但里面全是刑具。

　　她回首，她把她送进来，然后递给她一个蓝宝石手链。

　　“货真价实的人鱼之泪。”她笑着解释，“带着它，可以在水里呼吸的。”

　　那是杨墨槿第一次在水里呼吸，和鱼一样。

　　什么感觉呢？

　　水流吞吐间，氧气入肺，而窒息感全无。

　　气丝流过身体各个地方，水中若如水外，感受着水的密度和柔和。

　　“你相信我？”杨墨槿有些惊诧于她的天真。

　　“相信你们。”她笑着，“走吧，适应下。”

　　她心里其实还是蛮悬的。进来这几个人，一个两个看起来都像那种书生似的温文儒雅，除了那两个男生看起来壮点以外。但是她总觉得他们打不过那个“保镖”。

　　所以当那个家伙跪在她面前的时候，她还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没事的。”杨墨槿把她的衣服整理好。幸好她带了件长外套，不然多尴尬。

　　但是为什么穿在她身上跟裙子一样。

　　“怎么处置？”柳铭鸫问她。

　　“哈？你们……”

　　“别误会，你要没什么想法我们就处理了。”程盛舟看着那个女孩往后退了两步，知道她没遇到过这种事情。

　　“那……你们看着办吧。”她看向那两人眼神中多了一丝恐慌。

　　“行，那就我们处理吧。”韩衫雨把手上的针管藏在了身后，“你怎么回家？”

　　“这个泳池通向大海。只要把这个解开，我就能离开。”她展现了手腕上的铁手环，“不能强制破开，会有电流。”

　　“咳，这还不简单。”柳铭鸫从手环中拿出一张红色的纸，给了韩衫雨，“帮个忙，把它垫在她手环里面。与皮肤隔开。”

　　“这啥？”韩衫雨一头雾水。

　　“绝缘纸。”

　　“你出门为啥要带这个啊？”韩衫雨一边拿出纸巾，把人鱼手上的水擦干，垫上，一边吐槽柳铭鸫。

　　“有没有一种可能，信息专业职业病。我这还有绝缘手套。”

　　“你清新一点，你学的是信息专业，不是电器专业。”程盛舟一脸震惊，“哪里来的职业病你告诉我。”

　　“因为学信息要学修电脑。”

　　“那你带绝缘手套干嘛的？”

　　“电脑修不明白就得看电路了。”

　　“服。”程盛舟败下阵来。

　　在他俩吵吵的时候，韩衫雨已经把纸垫进去了。

　　“对不起，接下来的动作可能有些无礼，多多体谅。”柳铭鸫拿了个钳剪出来，把人鱼的手拖着。

　　“咔嚓”一声，铁手环掉在地上，断裂的地方露出它里面的电线。

　　“行了，你自由了。”韩衫雨笑着望向她。

　　她还有些愣神，就这么一会儿，禁锢她这么久的镣铐，就没了？

　　“走吧，回家了。我们送你。”杨墨槿看她快要哭的样子，赶紧把她抱住，“时间不早了。柳铭鸫，程盛舟，你俩前面开路，快点。”

　　“等下。”她把头埋进杨墨槿的怀里，又拿出几条蓝宝石手链，“没有什么好回报的，拿着这个，可以在海底呼吸的。”

　　头没抬起，杨墨槿接过手链，递给了旁边的韩衫雨，让她帮忙递一下。

　　她知道受尽苦难后即将归乡的人，是要多激动有多激动的。

　　“呜呜……谢谢你们……但是我没有什么可以回报你们的……”

　　杨墨槿摸摸她的头:“没事啦，回家啦，早点回家去见你的家人吧。”

　　手链是刚好一人一条的。杨墨槿终于安抚好她的情绪后，突然又想起来什么。

　　“手链还有吗？我可以再要一条吗？送给我们那……生死不明的朋友。”

　　“有的有的。”那人鱼跟个小孩似的，又变戏法似的变出一条蓝宝石手链。然后又把杨墨槿的手链取下来，按在她的额头上。

　　蓝光乍现，随着小人鱼的歌声，她额头上闪了个鱼尾，而又消失。

　　“你们也按在额头上，融入了之后，你们也可以像人鱼一样在水底呼吸和看东西，甚至说话，不用怕它会掉了。这是人鱼的祝福。到时候你们把这条手链按在你们朋友的额头上，它会自动融入的。”

　　“行，柳铭鸫你开路，我殿后。”程盛舟点点头。

　　柳铭鸫跟他视线对上的那一瞬间，知道他要干嘛了。

　　等那只人鱼下水后，程盛舟带上实验手套，从袖口掏出一把刀，直插入那“保镖”的喉咙，然后丢到了门外的水池里。

　　水池里还有几只没死的食人鱼，闻到血腥味瞬间又围了上来，但吃了几口后算是死绝了。

　　他取下手套，用湿巾把刀擦了个遍，然后连湿巾带手套放进密封袋，丢进手环，关上门就去赶大部队了。

　　“处理干净了？”柳铭鸫见他跟上来，小声问。

　　他点了点头，比了个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