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4、观影:晨暮·贰拾玖 ...

  •   如今,对超越者的定位,是一人可灭一城。

      那,曾经呢?

      百年前的定义早已泯灭于时间的洪流之中,以至于现在的人类都以为从未发生过更迭变化。

      而实际上,正如津嘉布莱德……或者说,操偶师阿雷汉特罗所说的那般,曾经的下限是如今的上限。

      如今即便是最弱的超越者都需以“城”为单位,作为实力的分界线,那曾经呢。

      “一人可灭一国。”

      津嘉布莱德如此说到。

      “而且,得是中型国家,并且有时间限制。”

      荒一个后仰,一脸震惊。

      “这……这么屌的吗?”

      津嘉布莱德摊手。

      “不然呢?要不是因为我当了太多年的活尸,想使用异能力又得心脏跳动……活尸你也懂得,哪来的什么心跳……”

      “说正事。”

      反色乱面无表情。

      “呃,简单来说就是异能力一直处于薛定谔的状态,身体更是死了但没完全死,虽然伽卡菲斯的手表能让我的本体恢复全盛姿态,但我手生……”

      津嘉布莱德抱头。

      “而且白兰那边一堆子违规武器装备,我除了要清理掉他的作战部队之外,还要破坏那些只能攻击一次且很难凑齐制造材料的对灵魂武器……白兰那边还有空间迁越的传送装置……”

      “六个小时内想要彻底解决白兰,必须是没有任何干扰因素存在的情况下。”

      费奥多尔为东拉西扯就是不愿意说核心的津嘉布莱德进行了总结。

      “诶嘿~”

      反色乱面无表情的拿起桌上的储物匣,抬手毫不留情的将其砸在了津嘉布莱德的脸上。

      “解决白兰能做就做,不能的话就把目标转变为【清场】。”

      津嘉布莱德应声倒地,颤抖着伸出手,比了一个“OK”出来,示意自己知道了。

      “这也不能怪你,只能怪欧洲那些国家跪的太快了。”

      荒拍了拍曾经夸下海口的津嘉布莱德,安慰道。

      “超越者跑的跑没得没,仗着超越者数量多不去进行科研,只知道固步自封……他们不跪谁跪。”

      反色乱擦了擦手,脸上满是冷漠。

      ……没办法鬼知道为什么匣子上会有半干的胶水墨汁混合物啊!

      “……说的也是。”

      荒叹了口气,对反色乱的话语表示同意。

      “违规武器的图纸资料能找到吗。”

      擦干净了手上的脏东西,反色乱屈指,敲了敲津嘉布莱德的脸颊。

      “可以哦。”

      津嘉布莱德眨了眨眼。

      “刚好〖我〗这边也已经把线都埋好了,等下直接让白魔咒的发挥最后的价值。”

      异能力『不朽的狂欢』。

      其所有者为百年前的超越者之一,操偶师阿雷汉特罗。

      那是一种极其可怕的异能力。

      其效果为:当阿雷汉特罗在某一对象身上植入『线』后,其便可作为传染源,将线复制并转移。而可被埋入,传染『线』的对象,是没有限制的。

      也就是说,无论是活物死物,无论是有机物还是无机物……

      哪怕是机械与人工智能——

      皆可以被埋入『线』,并成为其传染『线』的一员。

      而被埋入『线』的存在,无论他们是异能力者还是火焰使,是超越者还是常人,都可以随时被阿雷汉特罗操纵躯体,意识强制进入沉睡。

      『不朽的狂欢』最可怕的地方……

      在于祂仅仅是在制造线的时候会花费少量的异能力,祂的感染和操纵,都是无条件且无视其精神力,甚至只要条件达成,那就是无消耗的!

      甚至『线』还会汲取被埋入对象的精神和生命,以此壮大阿雷汉特罗自身……

      若不是阿雷汉特罗一心只有治好自己的遗传病然后活下去,外加只对提升人偶的制作技术感兴趣所以一直都很低调……

      他或许会被列为天灾之一也说不定。

      ——正如那位传说中的吸血鬼,不死伯爵布拉姆·斯托克一般。

      “我说,那边的小辈。”

      让被埋入『线』的白魔咒人员把所有本部资料库里面储存的东西发送给已经彻底变成人工智障的“藤本”,阿雷汉特罗头也不回的唤到。

      “虽说老夫当初一度被认为是非战斗异能力者,但你倒也不必把老夫我当做是个残废。”

      资料已经全部发送完毕,阿雷汉特罗闭上了眼睛。

      “杀意都快要溢出来了……就算你藏的再好,杀意若是不能将其敛去的话,也无济于事啊。”

      下一秒,该基地中所有隶属于密鲁菲奥雷家族的人,在同一时间,自杀身亡。

      “是吗。”

      来人抬脚,现出身形。

      “真是……”

      阿雷汉特罗在看清了来人的真容之后,叹了口气。

      与其之中满是怜悯。

      “明明只是一个没有灵魂的人偶,却凭借着被注入的,固定的,所谓的意识,追求着早已被设定好的东西……”

      阿雷汉特罗如此说道。

      “真是,悲哀啊。”

      幻骑士的额角,此时遍布冷汗。

      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人类最本能的求生欲。

      他按照白兰·杰索的吩咐,自开战之前便进行寻找。

      直到现在,他才终于找到了那个人。

      但是,此时敌方却派出来了百年前的超越者,以至于原本的计划中道崩殂,如今只能紧急变道。

      “暗杀王阁下。”

      幻骑士低头,恭敬的喊到。

      “说。”

      暗杀王,也就是保罗·魏尔伦,神色平静。

      且不提如今已是末法时代,而非异能力者的争斗他也并不放在眼里。

      这是属于超越者的傲慢。

      “我等听说您在寻找一种特殊的金属?”

      魏尔伦抬眼,显然是来了兴致。

      “而且,我们还要为您献上一份礼物。”

      保罗·魏尔伦的瞳孔,骤然紧缩。

      只见一个本应平平无奇的水晶球中,正静静地躺着一个虚幻的长发男子。

      “……亲友。”

      保罗·魏尔伦低声唤到。

      “这是我们耗尽整整一个部队的幻术师的精神力,才成功成那个已经失去记忆的男子精神中提取出来的部分。”

      ——由他失去了的记忆所构成的部分。

      下一秒,幻骑士那颗一直被幻术所遮掩着的头颅,就那样毫无转折的飞了出去。

      魏尔伦抬眼,只见水晶球上静静地躺着一张纸,其上不过寥寥几句,最后却有一行放大加粗,甚至还血淋淋的话语……

      “杀掉阿雷汉特罗,金属给你,阿蒂尔·兰波也给你……”

      魏尔伦皱眉,指尖却从纸张上穿了过去。

      “又是幻术……”

      虽然不悦,但魏尔伦还是决定跑这么一趟。

      不管是为了能够隔绝指令的异能金属,还是为了作为亲友的阿蒂尔·兰波。

      去见那位在半个小时前高调宣布自己重归于世的,百年前的超越者老前辈。

      “现代的超越者没有人是阿雷汉特罗的对手。”

      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不能动手的伽卡菲斯如此说道。

      “百年前的超越者……哪怕并非顶尖,甚至不是战斗系的……”

      伽卡菲斯闭上了眼睛。

      “也依旧与现在的超越者存在着巨大的鸿沟。”

      宛若深渊。

      而作为人造人的保罗·魏尔伦,是不可能跨越这道鸿沟的。

      “这居然是重力啊……”

      阿雷汉特罗看着自己鬓角处的断发,感叹着说。

      “还以为是空间呢。”

      下一秒,他的身影消失了。

      而后,出现在保罗·魏尔伦的身后,抬手,摁着对方的后脑就往地上砸去。

      “现在的异能力者,大多都已经失去了成为火焰使的能力。”

      砸完立刻松手消失,绝不贪心。

      “若是强行使用火焰……要么异能力增强,要么异能力削弱,要么异能力异化。”

      保罗·魏尔伦黑着脸起身,抬手飞速的摸向自己的后颈。

      “但我们那时可不一样,只要有渠道成为火焰使,那么你的异能力只会增强。”

      指尖触及到了一根极细的线。

      “毕竟我也几百年没有动过手了,看在你是个悲哀的人偶的份上……”

      重力形成的利刃在阿雷汉特罗面前瞬间溃散。

      “我就让你输个心服口服吧。”

      津嘉布莱德抬手,取下了自己的下巴。

      “……虽然我也不是没见过老姐的人偶自己摘头什么的,但津嘉老爷子,您真不觉得这个场面多少有些惊悚吗。”

      荒吐槽。

      而津嘉布莱德呢?

      他只是翻了个白眼,随后从口中取出一个虚幻的小球,随后又将其化作一条线。

      “给。”

      “这是什么。”

      荒伸手接过线,看着它没入自己的掌心,问道。

      “某个异能力是重力操纵的超越者对异能力的使用方法和心得吧。”

      “……这样。”

      荒打了个哈欠。

      “困了就去睡吧,这是接受他人记忆的正常反应……我那边刚好也解决了,剩下的时间虽然不够我拍死白兰,但把他势力削个九成还是够的。”

      荒沉默了,随后,他勾起嘴角。

      “注意安全啊,老爷子。”

      保罗·魏尔伦躺在地上,身下是逐渐散开的血液。

      “送过去了?”

      他问。

      “嗯,毕竟是Boss(老板)的弟弟,总得照顾一下。”

      阿雷汉特罗说道。

      “你那个水晶球我看了,里面的精神体切除的很完美,基本上不可能用不会造成伤害的方法给人重新接上了。”

      他说着,把水晶球放在保罗·魏尔伦的脸旁。

      “……这样啊。”

      保罗·魏尔伦闭上了眼睛。

      “英国的那个【大指令】,就是以你为原型制作出来的吧。”

      他突然问。

      “差不多吧,毕竟……”

      阿雷汉特罗指尖轻点水晶球,其中沉睡着的男子顿时消失不见,取代而之的是他掌心中的一条黑色长线。

      “我的异能力,就是操纵一切啊。”

      说着,他将黑线放在了保罗·魏尔伦的额前。

      “做个美梦。”

      阿雷汉特罗这么说。

      而保罗·魏尔伦则顺着他的话语,意识不断下沉。

      “——保尔。”

      突然间,他听见有人唤他。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气。

      睁眼,只见阳光明媚,春暖花开。

      而有人,正站在他身后不远处,微笑着看着他。

      “……好久不见。”

      最终,保罗·魏尔伦露出一抹大概算是释然的笑容,对着眼前的人开口。

      “——这确实是个美梦。”

      被切除的过去独立出来,与自己于最终再会。

      而现实,阿雷汉特罗用火焰再一次飞起,冲着白兰·杰索的其他基地飞速赶去。

      原地只剩下一个空空荡荡的水晶球,一个面容安详,正逐渐渐沉睡中迎接死亡的金发男子,以及一张,碎裂的面具。

      而那张碎裂的面具,是真·六弔花雾守狼毒的本体。

      也是切除阿蒂尔·兰波过去的“主刀医生”。

      白兰·杰索捏碎了手中盛着冰激凌的杯子。

      “……”

      桔梗沉默的站在他身后,宛若一尊雕像。

      “白兰大人,幻骑士和狼毒都死了,由阿蒂尔·兰波过去记忆人格意识构成的精神体也消失了。”

      最终,桔梗还是开口,为白兰汇报着目前的情况。

      “而目前密鲁菲奥雷全部的机密研究资料皆已泄露,除这里以外的所有基地已经全部沦陷。”

      恍惚间,白兰眼中又出现了那个苍白的邪魔。

      “要听故事吗。”

      邪魔问。

      “……好啊。”

      白兰回答。

      ——哪怕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这是一个俗套的故事。

      一个孩子被放在盆中,顺流而下。

      不知为何,他睡得安稳,身下枕着满是血色字迹的软布。

      最后,孩子停了下来,被路过的和尚发现,抱回来寺院之中。

      随后,在检查时,发现孩子左脚的小脚趾,断掉了。

      顺流而下,血书身份,还没了小脚趾……

      这么一总结,给人的感觉就很熟悉了,对吧。

      没错,这个故事的剧本,名为“江流儿”。

      而上一个拿了同样剧本的人……

      名为唐玄奘。

      也就是,唐僧。

      “……之后呢。”

      白兰神色平静,带着些许的茫然,声音不自觉的发颤。

      “之后,他死了。”

      邪魔淡淡的说道。

      “死于欲望,死于游戏,死于纷争,死于自己。”

      手中的书籍漫不经心的翻过了一页。

      “死于意料之外的意料之外。”

      而白兰只是静静地看着邪魔,双眼瞳孔却毫无焦距。

      “……那不是,挺好的吗。”

      半响,他开口,如此说道。

      “早早死掉,倒也免了因他而多生祸端,牵连他人。”

      白兰轻声说,仿佛他巴不得那位“江流儿”早日去世似的。

      “你是这么想的啊。”

      邪魔却是轻笑一声,随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白兰大人!”

      白兰猛然回神。

      “入江正一大人……牺牲了。”

      桔梗跪在地上,深情惶恐。

      “……是吗。”

      白兰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死了,也好。”

      他恍惚的说。

      “死了就能解脱了。”

      桔梗猛的抬头,看向意识恍惚的白兰·杰索。

      最终,他还是什么也没有做,什么也没有说。

      只是沉默着,行礼,随后退出了房间。

      “——何人渡我?”

      在门扉被叩上的那一刻,桔梗听见白兰低声问道。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嘲与绝望。

      “片刻的清醒,总会比永久的沉沦更加痛苦。”

      不是吗?

      “阿雷汉特罗已由『操偶净琉璃』回收。”

      伽卡菲斯看着被送去人偶工作室的活尸,扭头看向反色乱。

      “你说,他哪怕被破坏了灵魂,也不会死。”

      反色乱抬头,面无表情的盯着伽卡菲斯。

      “——只是需要时间。”

      伽卡菲斯举手投降,表示自己说的全是真话。

      “毕竟异能力本身,就是灵魂的衍生。”

      伽卡菲斯淡然的吐出异能力的真相。

      “而有的人的灵魂合二为一,彻底成为了一个整体,有的人的灵魂则一分为二,一部分拥抱死亡,一部分无知觉的迎接新生。”

      “……”

      反色乱低下头。

      “这个世界只能攻击一次的对灵魂武器基本上都被拆了,白兰那边除非从其他世界运材料否则不可能再做出来一件。”

      伽卡菲斯叹了口气,认命的开始跟反色乱絮叨。

      “……杀人之前要榨干对方的价值,为此你会利用一切可利用的,争取一切可争取的。”

      伽卡菲斯此时就像一个老父亲,对着自己那情窦初开刚交了男朋友的女儿絮叨着各种须知。

      “我没有谴责你的意思,呃只是单纯的,想问你一个问题。”

      反色乱抬头,眼中的红色褪去,露出其下的冷脆。

      “——值得。”

      她说。

      “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正好比,有些人,是值得更好的。

      他们值得更好的人生,更好的结局。

      而不是与自己一同腐烂于泥泞。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观影:晨暮·贰拾玖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