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讲一个故事吧。
从一个被冠以[佐佐木小次郎]之名的男人开始讲起。
这个世界,是不存在所谓的佐佐木小次郎的。
他只是一个虚构人物。
所以,当一个人成功达到了能够【完全同时】地挥出不同方向的三刀,也就是传说中的〖燕返〗之时……
他便已注定会成为[佐佐木小次郎],而不是自己。
那个男人,在他达成〖燕返〗之后,有人慕名前来,只希冀能够跟他学习剑技。
他同意了。
而故事,正是在那个男人彻底死去之后,正式开始。
男人死后,学徒带着妻儿改姓成了佐佐木,简称那个男人是佐佐木小次郎的同时,也在声称自己是佐佐木小次郎的后嗣。
而谎言这种东西,就跟面具一样。
面具戴久了,就无法摘下。
而谎言说久了,自己也会将其当作是真相。
所以,只用了不过短短三代的时间,佐佐木便成为了[佐佐木]。
佐佐木家,就是这样建立起来的。
而他们的目标,便是重现“先祖”的剑技。
——〖燕返〗。
在一次又一次的无功而返之后,有人提出了一个假设。
那就是,只有与那个男人流淌着完全一样的血液的人,才能够重现燕返。
假设飞速传遍了整个佐佐木家,而最后佐佐木家也认同了这一假设。
于是……
佐佐木家便隔绝了与外界的通婚,甚至已经嫁出去的女子也被强行绑了回来。
……作为生育的道具。
现代的佐佐木家,是货真价实的地狱。
女性的地狱。
因为近亲结婚会生出畸形儿,就算不是畸形儿也会有大概率患上遗传病,最终导致早早夭折。
所以佐佐木家自女孩初潮来临之时便会为她们举行【婚礼】,就此成为家族里所有男性的妻子。
而在初潮结束之后,女孩便会被立刻投身于她们的“工作”之中。
也就是,生育。
他们甚至等不到安全期的结束,一旦确认女孩的初潮已经结束,便会一拥而上,耕耘不知道多少个日夜,直至确认女孩怀孕为止。
他们不会进行剖腹产,直至确定母亲和孩子只能活一个,届时他们会果断杀死母亲,而后再取出孩子。
如果是畸形儿的话,便将其杀死,而后再将其制成胎偶,作为陪葬品。
佐佐木家的女子只会有两个结局。
一,是在失去生育能力后,被杀死。
二,是“难产”而死。
死后,她们的腹腔会被剖开,塞进一个又一个的胎偶,直至满满当当,最后再将其缝上,放入棺中,沉入水底。
这就是佐佐木家女子的命运。
因为那个男人,是男性。
所以女性绝不会与他流有完全一样的血;
所以女性绝对不如男性;
所以女性绝对无法重现那一剑技。
佐佐木杏的“父亲”是一位天生便没有子宫,更没有生育能力的女子,负责管理和教导佐佐木家的女子。
因为“他”,佐佐木杏在十岁之时,偶然间,透过门缝看见了【出嫁】的女子。
最终,佐佐木杏选择用短刀,搅碎了自己的子宫。
——在跟“父亲”确认过了之后。
她的异能力『操偶净琉璃』,便是在那时觉醒的。
而在佐佐木家,异能力者被视作不详,再加上佐佐木杏【抗婚】的行为,最终她只是被驱逐。
而她在养好伤之后,为了“父亲”,选择避开追捕身为异能力者的自己的,【私军】们,回到佐佐木家去。
……她只是想带一人离开罢了。
而最终,她所得到的,只有一副残缺的身躯。
腿不行的话,就用手;
手不行的话,就用牙。
从垃圾堆到下水道,从下水道到横滨。
清醒之时靠自己,不清醒之时则将异能的人偶唤出。
佐佐木杏就是这样,爬到的横滨。
“杏你似乎,并没有被病魔所困扰。”
森宫景子为佐佐木装上假肢,略有些担忧的开口。
“嘛,虽然近亲结婚大概率是畸形儿和遗传病,但还是有极小概率的。”
路过的津嘉布莱德,近亲结婚遗传病受害人,随口说道。
“极小概率使得优秀的基因汇合配对,最终生出天才。”
“……或许吧。”
佐佐木杏轻声说道。
既没有认同,也没有否定。
“钉——”
金属制成的沉重假肢,在与石制的地面相触时,发出并不算清脆的响声。
“劳烦诸位了。”
今天风和日丽,阳光明媚。
对横滨而言是一个并不多得的好日子。
佐佐木杏活动着自己仅剩的手脚,深吸一口气,随后又缓缓挥出。
“尤其是假慈悲。”
萎缩的切面肌肉在重力的压迫下传来钝痛,佐佐木杏却毫不在意。
因为她知道,这是活着的证明。
“不要让任何人逃出去,如果有的话,就把他们扔回去。”
手中的手杖发出“咔”的一声,独属于冷兵器的利芒在阳光下一闪而过。
“今天可是佐佐木们祭祖的大日子。”
她说着,劈开了佐佐木家的大门。
“作为后嗣的我,也得回来为他献上合适的祭品才是。”
随后,抬脚,重新踏入这阔别已久的土地。
“——用所有佐佐木的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