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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观影:晨暮·贰拾捌 ...

  •   【“真是烂透了啊……”

      “这个世界。”

      「他」跪坐在雨中,指尖用力,似乎是想要握紧那只纤细而白嫩的手。

      可却又无论如何也使不上丝毫的力气。

      “……再睁开眼睛,看看我吧。”

      “哪怕只有一次……”

      泪水与雨水混合,顺着脸颊,滴落在地。

      伴随着警笛声,救护车与警察,姗姗来迟。】

      作为后勤的佐佐木杏已经恭候多时。

      降谷凪抛下打了一半的战场,选择离开,于是反抗军的所有人都选择撤离,不再坚守阵地。

      从一开始,在得知白兰让狼毒去查降谷凪消息之时,反色乱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不论是与彭格列协商,还是准备代表着撤退的信号弹。

      以及……吩咐异能力中有着类似空间迁越能力的佐佐木杏,早早的便在日本政府那数十个针对异能力者的秘密监狱上方,做好了标记。

      “还是战争期间就敢做出这种事情,说白了也不过是认定我们不会轻易放弃战场。”

      脑海中,女童中性的声音里满是肃杀。

      “警察中的【节点】已经把他们具体去的秘密监狱具体位置搞清楚了,佐佐木之前也在各处做过标记,可以直接把你送过去。”

      降谷凪垂眸,紫红色的眼中只有一片暗沉。

      “先生,抱歉。”

      他抬手,推开了佐佐木杏所在之处的房门。

      “请问设计师在横滨之外建立的底下基地还有多少空余?我需要申请一座。”

      佐佐木杏抬手,用异能力将周身气息近乎虚无的降谷凪送离。

      ——是的,虚无。

      睁眼,不等空间恢复平静,降谷凪伸手,直接捏碎了自己身前,监控室中,不知是谁的【私军】的头颅。

      与此同时,因为空间的扭曲尚未结束,他的小臂直接从中间向上,弯折了90°,发出响亮的骨骼折断的声音。

      降谷凪缓缓松手,脸上一如既往的没有表情。

      哪怕,方才在他捏碎头颅的瞬间,便被空间折断了小臂。

      “……好恶心。”

      他低头,看向掌心上残留着的粉色液体,淡淡的说。

      下一秒,伴随着更加剧烈且诡谲的的声响,小臂缓缓恢复了原状。

      ……丝毫看不出方才在恢复之前,其上自我旋转,甚至险些直接拧断的痕迹。

      自此,降谷凪便彻底“消失”了。

      你再也无法感知到他的气息,看不见他的身影,听不见他的声音,更无法察觉他根本没有在看向你的视线。

      因为他已“消失不见”。

      【“桐木雅人,因杀害其妹桐木咲樱未遂,证据确凿,被判有期徒刑——”

      之后的话语,已经记不清了。

      「他」只记得那天也在下雨,门口皆是打伞的行人,其面孔更是无比熟悉。

      邻居,同事,友人……

      神情是厌恶的,是厌烦的,甚至也有人摆出一副早有预料的模样,高高在上的看着自己。

      “我早就说桐木那个家伙吃早要杀掉他的那个废物妹妹。”

      辱骂,嘲讽,恶意,甚至是——

      “至少他妹妹长得不错,不是说她也没死只是变成植物人了吗?我们帮桐木付医疗费既然他要蹲牢子无力偿还,倒不如找他那个身材姿色都很不错的妹妹——”

      想要怒吼,想要挥拳,想要……

      杀死对方。

      不惜一切代价。

      只是,还没等疲惫不堪的身体将这一切付诸行动,那人便已经倒下,表情凝固。

      于是,便露出了他身后的那人。

      ……医生,吗。

      混沌的大脑做出迟钝的判断。

      而打着透明雨伞的长发医生,则是直接越过了负责看守押送自己的警察,将手中的透明雨伞,递给了自己。

      “啊……”

      不知为何,鼻头莫名一酸。

      「他」用力闭了闭眼睛,随后再度张开。

      两滴透明的液体顺着脸颊缓缓滑落,而「他」也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但确实是发自内心的笑容出来——

      “——谢,谢谢。”】

      “哈哼,彭格列和反抗军的杂兵们,在降谷凪放弃战场之后也选择了撤离。”

      桔梗对着自己的同僚们开口,汇报着战场上的情况。

      “不过一群乌合之众。”

      石榴躺在沙发上,一副没有干劲的样子。

      “哈哼,白兰大人的计划,被他们拖延的已经够久了。”

      翻看着手中的经书,桔梗叹息着说。

      “哈哼,这次虽说他们全员撤退,但在白兰大人没有下令的情况下,这日子怕是还有的磨。”

      “既然如此的话,不如我们去为白兰把战场推平吧。”

      被白兰将仇恨悉数转变为爱意的铃兰开口提议,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似乎当初洗脑时因为系统的漏洞,变成了面瘫。

      “哈哼,但是白兰大人并没有下令。”

      “这种事情也不用劳烦白兰大人了吧。”

      石榴缓缓坐直了身体。

      “我早就想跟那个什么gi打一场了,真以为我看不出来那些胆敢与白兰大人为敌的蝼蚁,之所以能够坚持那么久,全是在依靠他的存在。”

      活动着身体,石榴缓缓打了一个哈欠。

      “哈哼……但是白兰大人还没有下令。”

      桔梗再一次对自己不听劝的同僚劝道。

      “那又有什么呢,反正你也说了吧,反抗军彭格列基本上都撤离了,剩下的那些杂鱼不过是所谓【国家】们最后的脸皮罢了。”

      石榴嗤笑着,抬脚走出了门。

      而雏菊抱紧了自己的玩偶,瑟缩着,默不作声的,一同走了出去。

      “不过是随手就能捏死的虫子罢了。”

      水缸中的铃兰从其中跃出,换上衣服的同时,视线漫不经心扫过了桔梗。

      “所以,为了白兰大人的计划能够早日实现,就由我们来为白兰大人消灭所有的虫子吧!”

      ——好言难劝找死的鬼。

      【「他」在十二岁那年,被告知,自己即将成为兄长。

      伸手,抚摸着母亲的肚子,低头,隔着母亲的血肉倾听着其中的声音。

      “要成为保护弟弟妹妹的兄长啊。”

      于是,便背负起了兄长的责任。

      而后,在「他」十八,妹妹六岁的那年,妹妹被查出了严重的自闭症。

      「他」并不茫然,只觉得果然如此。

      于是,「他」在安慰过以泪洗面的母亲之后,便敲开了妹妹的房间。

      随后蹲下身,轻轻的牵起了妹妹的手。

      “我会一直保护你,照顾你。”

      「他」这般许下诺言。

      “直至生命的尽头。”

      三年后,父母死于莫须有的仇杀,而二十一岁的「他」,在操办了葬礼之后,带着妹妹搬出了旧宅。

      ——不过是怕她触景伤情罢。

      只是,美梦终将有破碎的时候,而届时,噩梦便会如期而至。

      监狱中,「他」宛若死尸一般,安静的闭上了眼睛。】

      战线在短短几个小时内,被生生推到了日本眼前。

      桌上的纸张和物件被摔的稀碎,争吵与辱骂自开始便从未停歇。

      “他们怎么敢——”

      “BJ01去哪里了?”

      “不知道!”

      “下令!通知BJ01,如果他不回前线杀死白兰·杰索的话,我们就杀死降——”

      叫嚣的最大声的那一位,头颅悄然落地。

      佐佐木杏反手用刀自太阳穴处将头颅贯穿,随后钉在红木桌上。

      “虽然可能有些失礼,不过想来,在面见你们的时候,倒也不需要什么礼数。”

      她慢吞吞的开口,以一种堪称诡异的腔调,说道。

      “我们啊,之所以愿意到战场上与白兰为敌,说到底也不过是,为了守护重要的人,罢了。”

      佐佐木杏其实已经很久没有跟『网』以外的人进行过对话了,所以如今,她说起话来,才显得尤为古怪。

      “所以,我真的很好奇……好奇究竟是什么东西,给了你们信心,然后让你们觉得……”

      她站直了身体,缓缓将刀重新从桌面抽出。

      “叮——”

      瘫倒在地而又惊恐万分的高层们将视线缓缓下滑,看向佐佐木杏的足部。

      黑色的棱面伴随着的光线的闪烁,映射出了一道不算刺眼的白光。

      “这是什么啊……”

      有人声音颤抖着,吐出不敢置信的言语。

      那是假肢吗?

      它通体漆黑,将自身的大部分都掩于衣物之下,仅露出锥体最末端的一角,让人无法完全看见它的真身。

      而且,从它末端的尖端处寸寸裂开的地板可以看出,它必是实心的沉重器械。

      那是武器吗?

      可它又确实在静默的立在那里,代替佐佐木杏早已失去的一条腿,支撑着那具残缺不全的身体。

      “于此,代表【横滨】……”

      刀刃上的头颅被甩飞,沉重的假肢高高抬起。

      “——向诸位问安。”

      以问好,为这场闹剧画上句号。

      五分钟,佐佐木杏推开门,收刀入鞘,将手中的长刀变成手杖,假肢的那条手臂背在身后,一步一步的走出了满是恶臭的房间。

      “叮——”

      直到最后一丝声响也消失于空气之中,房间内才终于传出了声音。

      那是仅剩的,还活着的,没有死亡的,没有疯狂的……

      人员。

      只是他的裤子已经湿透,褐色的污秽正顺着裤管掉落在地上。

      他的脸上满是迸溅的鲜血和脑浆,出来的第一件事颤抖着手,摁着电话号码。

      “喂,是我。”

      “处刑从现在终止,以后也不会再过问。”

      “团灭?……嗯,那,就把监狱炸掉吧。”

      “——全部。”

      最后,伴随着一声沉重而又缓慢呼气声,他洗了洗鼻子,猛然倒地。

      “我,活下来了。”

      这是他在彻底昏迷之前,所吐出的最后一句话。

      【莫须有的罪名,被冠在了不是罪人的罪人身上。

      所以,憎恶,是理所当然的。

      但没能守护好也是切实存在的。

      所以,自责,也是理所当然的。

      因为职场霸凌在日本社会是司空见惯的事情,因为再怎样压迫也只会欺负在自己身上而不会殃及到妹妹——

      “家访”。

      理应在学生时期,由老师所提出的,正确且正常之事,如今却被老板所提出。

      ……「他」原本,并没有想那么多。

      但,美梦破碎了。

      自闭症的妹妹被他人强行闯入了独属于自己的「安全区」,私人的领地遭到破坏,公主更是受到了此生再也无法治愈的伤害——

      “你公司老板举报你私自挪用公款。”

      当初那个给自己递伞的医生站在窗前,说道。

      “我可以帮你出来。”

      啊啊……

      “那就,拜托你了。”

      反正也不会比现在更糟了,不是吗?

      毕竟……

      与自己相处多年的人们满是邪念,只是路过的医生却愿意给自己递伞。

      最终要选择向哪一边伸出手什么的……

      其实早已在静默无声中有了答案。】

      杀死一个人,很简单。

      杀死一群人,一群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军队”,是很困难的。

      诸伏景光有些茫然,明明只是眨眼而已。

      只是,眨了一下眼睛而已。

      血珠顺着眼睫坠落,就好像水落入了海一般,融入了这个房间。

      是的,不过眨眼之间,血液与脑浆混合而成的粉色液体,便已在悄无声息之间,洒满了房间每一个角落。

      “带你的朋友亲人去这里。”

      降谷凪扔给诸伏景光一串钥匙和一张字条,外加一部明显是刚买没多久的崭新手机,随后便头也不回的便离开了此处。

      “——我知道了。”

      诸伏景光没有多说什么,暗自记下字条上的地址后便将其销毁。

      他知道,降谷凪会去把此时八成已经躺在实验室手术台上的幼驯染捞出来的。

      而他所需要做的,便只剩下了不要拖后腿这一条罢。

      ……拿自己当人质威胁幼驯染“自愿”为国家研究献身什么的……

      既然已经有了一,那么不论早晚,二迟早会出现。

      所以,倒不如在出现之前,便将一切可能都进行扼杀。

      【那是一个苍白的,看起来仿佛人偶一般的孩童。

      她就坐在那里,用空洞且没有焦距的红瞳,静静地注视着「他」。

      “接下来了我要说的事情,你应该早有预料。”

      「他」只觉得自己的喉部莫名一哽,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首先,你妹妹转了医院,交了医疗费,也升级到了VIP单人病房,你担心的事情并不会发生。”

      而做这些事情的人究竟是谁,不用想也知道。

      “其次……很遗憾,你妹妹的意识已经彻底消失了。”

      而这一点,「他」早有心理准备。

      「他」只是无法接受……

      自己的妹妹哪怕早已死亡,恶魔们却依旧不愿放过她。

      「他」在监狱中的梦境满是妹妹被活生生的做成一道又一道美味的菜肴,端上餐桌,让恶魔们进行享用。

      “……不管怎么样,谢谢。”

      「他」哑着嗓子,说道。

      至少,最遭的事情成功避免了。

      不幸中的万幸是她早已逝去,万幸中的不幸是她已然逝去。

      “……你想复仇吗。”

      恍惚间,耳旁传来一声询问。

      「他」不知何时已经跪倒在地,双手抱头,安静而又沉默的落泪。

      “——以一种不会违反所谓【法律】的方法,以一种不会夺走他人生理意义上性命的方法。”

      呼吸猛然停滞,半响后,「他」缓缓的,重新站起身来,抬头使自己与那双眼睛对视。

      “……请您,告诉我。”

      「他」如此请求。

      “在更多的时候,活是永无止境的苦难与折磨,而死亡才是唯一的解脱。”

      “……便是如此。”】

      降谷零其实一直都对降谷凪的实力,没有丝毫认知。

      他只知道,降谷凪应该是很强的。

      但具体多强,他并不知晓。

      所以……

      等他在降谷凪肩上恢复意识,看见近乎洒满整个走道的泼血山水图(?)时,有的只是沉默。

      “……”

      “醒了。”

      降谷凪把降谷零从自己肩上放下。

      笑死,抱和背都是不可能的,因为那是先生的专属(?)。

      “……你故意的?”

      在药物作用下多少还有些眩晕的降谷零摇摇头,下意识的询问。

      “嗯。”

      降谷凪点头。

      “人太少了,血也太少了,脑浆更是少得可怜。”

      他的语气之中满是嫌弃,就是不知道他究竟在嫌弃什么。

      “在这种情况下还要确保每一个地方都撒上至少三分之二的血液,废了我不少功夫。”

      “……”

      降谷零能说什么呢?

      他要么沉默,要么符合。

      所以他选择了沉默。

      “我等会送你去个地方,战争确定结束之前别离开。”

      “好。”

      诸伏景光伸手,抹了把脸。

      地下基地,没问题。

      带人造阳光室内农田的地下基地……

      也不是不行。

      但地下基地还能搞出来个别墅是不是太过离谱啊!

      而且自来水电力网络一应俱全……

      这种时候除了牛逼之外倒也确实说不出来什么更多的话了。

      以防万一吧,他确实把同期的那几位也叫上了,毕竟能用自己来威胁降谷零,那么在降谷零和自己双双【失踪】之后,他们也可以拿同期的友人当威胁。

      而现在……

      战场那边降谷凪果断放弃,但这并不代表着他们不会选择回去继续。

      ……类似的事情出现一次就够了。

      而且降谷凪的态度也很明确,如果自己或者其他人有任何一个不肯配合,那么这次的『避难』就会变成『监禁』。

      全员,无一例外。

      ……就是说,还好大家都表示可以理解而且都很配合。

      不然降谷凪估计就得当场动手挨个把所有人敲晕了……

      “……呃,不好意思,打扰了。”

      才打开门的诸伏景光默默关上了门。

      一开门就看见真实的幼驯染被虚假的幼驯染掐住脖子摁在墙上强吻什么的,绝对是幻觉。

      毕竟身为作者的某只体弱多病且秃头的布偶猫,是真的不磕水仙骨科什么的,所以这只能是幻觉,没有其他可能。

      ……所以到底是因为什么降谷凪才会一副要杀死降谷零的样子把他摁在那里强吻啊!

      而降谷凪则再一次扛起昏过去的降谷零,踹开诸伏景光的房门,把降谷零扔给了对方。

      “过两天会有人来这里教你们火焰。”

      降谷凪说,仿佛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面部已经不受控制的裂开,露出其下森白而又锋利的牙齿。

      “……好的。”

      诸伏景光什么也没问,只是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再见。”

      而在最后,他想起,要向降谷凪道别。

      “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我把百分之一的异能力给了兄长。”

      “……得亏你只给了百分之一,你但凡再给多点你就得失去人形。”

      “我心里有数。”

      “有数个鬼!你要是真有数你他妈的现在就开始为异能力的转移做准备?”

      “………”

      “行了,回去了,先生让我们之后万事小心,白兰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的。”

      “我知道。”

      【「他」最终还是选择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妹妹。

      拔掉针管,拔掉电源……

      除去心电图之外的一切悉数拔掉。

      最后,静静地坐在那里,等待着一切归零。

      「他」按照孩童的计划将一切布置好,随后又回了监狱,在其中等待着最终时刻的到来。

      但是,但是,但是。

      只差一天。

      ……只差一天。

      只差,一天。

      那个男人拖死猪一般把上司拖到了自己的面前,一路上留下一道蜿蜒曲折的血迹。

      “跟我走吧。”

      那个男人对「他」伸出了手。

      “我带你去见你的妹妹。”

      逆着光,高高在上,宛若神明。

      「他」突然就没来由的感觉到一阵作呕,只觉得眼前的男人浑身上下都在散发着难以忍受的恶臭,举手投足之间竟是让人厌恶的作秀气息。

      「他」承认,此时的自己无比想念着,那个仅仅只有数面之缘的孩童和医生。

      就好像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着妹妹一样。

      但是,在妹妹早已死去下葬的现在……

      「他」又能在哪里见到活生生的妹妹呢?

      所以,在看见躺在病床上,正沉睡着的“妹妹”时,「他」只觉得荒谬。

      ……以及愤怒。

      “你……不,您,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呢?”

      幸运的是,他很擅长隐忍,以及控制自己的情绪。

      “当然是——你的忠诚。”

      “……请您给我一点时间。”

      “舍弃过往的一切吗?当然可以。”

      至此,身为桐木雅人的「他」,便死在了那一天。

      他的身份,他的名字,他的过去……

      一切都湮灭于时间,最终,只剩下了“妹妹。

      以及『桔梗』二字。

      “在此宣誓,我愿永生效忠于您,将一切都献于您。”

      ……小先生。】

      阿雷汉特罗伸了个懒腰,踏出了幻术的隐藏范围。

      指尖在腕间的手表上轻点,六个小时的倒计时即将开始。

      第一步,身上的斗篷无焰自燃,不过眨眼间便消失的再无踪迹。

      “我呢,在跟老板签了卖身契之后,就闲了下来。”

      第二步,身上崭新的绷带依次松散,巍巍落地。

      “有时间去了解这个时代流行的东西。”

      第三步,腐烂的躯体生出新芽,一点一点恢复成生前的色彩。

      “而前段时间,我看见了一本书,里面有这么一句话,我觉得非常有道理,也很喜欢。”

      第四步,抬脚踏向虚空,伫立于空气之上。

      “——万物皆在前行,唯有魔法不断后退。”

      第五步,干枯的发丝脱离头皮,随风飘落,新生的金发垂下,披散在腰间。

      “这个时代啊……是最糟糕的时代。”

      但却有人说这是最好的年代。

      “而那句话,却恰恰对应了这百年以来的异能力的情况。”

      是的,异能力,而非异能力者。

      “如今超越者的上限,于我的那个时代而言,不过是下限罢。”

      万物皆在进化,唯有异能倒转了前行的脚步。

      “而我在当初,也不过是个实力不上不下的超越者,而已。”

      如今却能够远超所有的超越者。

      “好了,闲聊到此为止。”

      粉色的指尖垂下几条淡蓝色的细线,转瞬却又消失不见。

      “而接下来……”

      生者,死者,活物,死物……

      “也是时候在这有限的时间之中,来举办一场不朽的狂欢了!”

      在这一刻,全部一同动了起来。

      “直到……时间的尽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观影:晨暮·贰拾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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