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
莱因拿到了那颗自己买下的龙核，而瑞利森德家收藏的龙核也安然地摆在她的卧室里。
她把两颗龙核一起放在床上，盘腿坐着，心中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只是这个想法一经想象，便被她否决。
毕竟是第一次尝试突破，一次性使用两颗龙核实在有些不妥，她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脸，让注意力集中起来，决定先在买回来的龙核上试验。假使使用的代价是会破坏龙核之类的，生日礼物并不适合用以冒险。
注入魔力的过程十分漫长，幸好莱因早就支开了所有人，便也有那时间慢慢耗。
就像是感应到一样，在她注入到一定值时，魔导书哗地翻页，自动合上、强行停止了。
莱因尚且有些不放心，尝试重新注入，但无一列外地重复了先前的情景。
“大概是好了吧…”莱因半信半疑，决定第二晚再试。
此后的四十九天里，莱因都像是做贼一样地偷摸着在房间里灌输魔力，直到最后一天。
从保护柜里拿出龙核时，沉甸甸的分量让莱因的心砰砰直跳，就像与命运豪赌似的，莱因闭上双眼，尝试凝聚自己全部的精神、与龙核共鸣。
一秒、两秒、三秒……莱因紧张地手汗都出来了，黏糊糊地沾着龙核坚硬的质地，自手心传来了一股微凉的细流。
某一瞬间，如同溪流平滑地滋润着鹅卵石，莱因不断跳动的鲜活心脏、温热血液流淌过的手臂或是自手掌流向全身的魔力……那种洞悉一切的感受让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但一切都是那么和谐、那么美妙，足以与世间一切自然之物匹敌。
就像是呆愣着，却无意识完成一切。莱因刚从全身心的融合中脱离，回过神便发现手中的龙核已然枯竭。而围绕着周身的温暖魔力，以及萦绕着的[生]的气息，都让她无比激动。
“成功了！”她惊叫出声，然后捧着龙晶激动地说不出话来。
莱因调动全部的感官，细细品味着新生的充沛魔力，试探性地放出了先前习得的光球魔术。
亮如白昼的房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以瓦西里和莉莉安为首，大家都赶忙冲进来查看。
他们没有说话，甚至没有询问原因，他们都微笑地看着欣喜的莱因，眼中流淌的是微风般温暖柔和的光芒。看着这样的情景，她不禁心下感动，到底还是孩童，泪水不争气地流淌出来，她扑到母亲的怀里，手里还紧紧握着那颗龙核。
这样的秘密，是每一个知晓者都保守至死的。究其原因，大概是这个尚且年幼的少女，真的成为了他们生活中不可多得的甘甜吧。
次日，瓦西里趁着四下无人，悄悄问询，他知道莱因先前的[生]系魔导术水平，也想知道如何做到的。
莱因想了想，组织好语言、简单地向瓦西里描述，她将事情的经过讲述了一遍。瓦西里点点头，并不很失落的样子，反而有些担心。他细心地叮嘱着，伸手帮莱因理正了有些凌乱的披肩：“莱因，你应该知道，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时光似箭，光阴如梭。转眼，又到了冬日。
彬格莱先生因为学术研究的需要不能长时间停留在领地内，在他与塔涅罗老爷交谈着日后去向时，莱因假借端茶的机会向父亲提出诉求。
“我想和老师一起。”莱因说着，例举了此行的诸多好处，又一股脑地把她能想象到的问题一一列出解决方法。“父亲~这是个很棒的机会不是吗？”莱因睁大双眼，撒娇似的地盯着塔涅罗老爷和彬格莱。
与她所想一致，彬格莱先生哈哈大笑着接受了，他帮着莱因请求塔涅罗的允许，并且承诺会照顾好她。“公女小姐是老夫见过的最有天赋最具魄力的孩子了，公爵大人也该多相信相信她啊。”
塔涅罗老爷扶额解释着她年龄尚小，怕拖累老先生。但看到莱因紧紧抓着裙子的手，和泪汪汪的双眼，又有些不忍心。他只以为女儿只是一时兴起，过不了多久就会因为吃不了苦回来。再接着彬格莱老先生只是要在附近的森林里做研究，总算不会出去太远，也没有太过难缠的大型魔兽。
打着这样的念头，塔涅罗老爷无奈地又劝说了两句，终究拗不过一直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女儿，终于同意。
“如果觉得太苦就回家吧。”塔涅罗老爷这么说着，殊不知正是这句话让莱因每次想放弃时都赌气似的坚持了下去。
两天后众人执手泪眼，送走了师徒俩，而可怜的瓦西里只能被锁在房间里，这家人是坚决不允诺他和莱因一起外出，甚至不惜花费重金买来了最先进的炼金器具来哄他。
刚开始的一周，莱因兴致勃勃，一路上认识了不少药草或昆虫。因为尚且处于城镇，大抵是安全的。
彬格莱先生打算去领地内最大的山林圣彼得岭研究一种名为角响尾蛇的毒液药用。“那是一种比较稀少的魔兽，”彬格莱介绍道，“药理学总是有以毒攻毒的法子，我想这是个很好的研究方向。”
莱因没有继续问下去，直到步入山岭第一次真正见到魔兽，她才惊叹地发觉书中所言非虚。
他们在水边遇到了红冠鳄，那只身长近两米的巨大猛兽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游到他们的面前。彬格莱看起来并不很担心，他解释着说这只是只幼崽，鼓励莱因把它吸引到岸边再攻击。
莱因因为本能的恐惧而有些颤抖，她一直紧紧抱在怀里的魔导书像是有意引导她一般，翻开在她面前。
书上出现的字迹是关于红冠鳄的。她没来得及多看其他信息，眼睛只是一瞟，就精准地看到了最关键的那行“畏惧光与火系魔导术，弱点是嘴里。”
她无法让自己冷静下来，但还是强行撑住自己颤抖的手，在鳄鱼即将挥爪前发动了光球魔导术。
被强光刺激到的红冠鳄鱼张开血盆大口，嘶吼一声。
趁此间隙放出的火苗蹿入其口中，灼热使得它不断地疯狂摇晃着脑袋。
幸好它在岸上。莱因惊魂未定，看着狂躁的鳄鱼紧闭着双眼想要冲上来，她甚至来不及反应。
拔地而起的土墙隔断了莱因的视线，鳄鱼在另一端因为猛烈的冲撞头晕目眩。
“现在，杀了它。”彬格莱看起来对此很是熟练，对于莱因的迟疑，他只是催促，却没有更多的关照或其他。
她颤抖着抽出背着的剑，顺着因为冲撞而破裂的鳞片边缘，借着自己有些摇晃的身体刺了下去，而她反倒像是扶着剑柄休息一般，大口喘着气。
被破坏了大脑组织的魔兽已然死亡，暗红色的血慢慢地流淌。彬格莱让莱因帮忙扶起尸体，自己掏出包里的大瓶子，把血液收集起来。
某一瞬间，莱因是真的想要回去。这与她过去在城镇里的流浪生活不同，流浪时至少不会经历这些可怖的、血腥的。她忍不住，胃里翻滚如排山倒海，待到收集完毕，猛地松手，捂嘴吐出先前吃下的凉面包和牛奶。
她知道这些都是一定要经历的，但真正看到这一切，还是会生理性地感到恶心。寒冷的风中，血腥味也变得有些刺骨，让她感到有些晕眩。
彬格莱并没有停下休息的意思，相反，他认为这一切都是必要经历的，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变得强大。他甚至有些不苟言笑了，因为在充满危险的野外，保持警惕是必要之举。
借宿在附近村庄里，主人夫妇都热情好客，几乎是把家中最好的都拿出来了。莱因没有说出自己贵族的身份，她细细咀嚼着腌肉，喝下一大口粗粥。肉类富有嚼劲，但味道偏苦，她好奇地问是什么品种的牛肉，主人却毫不在乎地大笑起来“当然是附近低等魔兽的啊。”
莱因有些发怔，而她不自然的表情被主人看去，直打趣她肯定是镇上的孩子。
我们不得不提，农妇待客的桌上总有她们最拿手的菜肴，而真正吸引了莱因味蕾的，是一道仅仅由不知名野菜和鸡蛋烹饪出的简单菜品。
其味香甜，充斥口腔中每一个角落，而那清脆的口感更是将她带入了久远的回忆之中。
任何一个人都会在某一时刻思念家乡父母，这样的情感总是萦绕着我们，正如此刻那道甜菜，尝起来却是母亲的味道。
这个早已不若过去那般爱哭的孩子，只是一口一口品尝着，甚至没有表现出来任何一丝异样，只在回忆中追忆往昔年华。
我们常遇到这样的事，而正是这样简单平常的，组成了对过去和未来的温软纽带。它将永远成为我们深埋心底的温暖，奠基着无法预知的每一个瞬间。
次日清晨，只是寻常地乘着冻结成冰的露水，每一步都是那样的普通，普通到让人忘记，这样的步伐是迈向离别的。
穿透明暗的交界，箭羽离弦，正中觅食的野兔。这是彬格莱先生尚且仍然擅长的捕猎方法，至少对于一个白花胡子的老人来说，能拉满弓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
彬格莱将弓箭递给莱因，捡拾起兔子，由莱因发动魔导术生火烤肉。
弓箭攥在手上，那种轻盈是和剑全然不同的。心中萌生出一个念头，她下意识地道出口，而由此得到了彬格莱先生的肯定。
学习弓箭并非易事，至少与剑术不同，弓看似轻巧，却需要不凡的力量和准心。
张弓，努力调整好姿势，彬格莱先生指导着让她不要耸肩，指法又当如何。
弓箭撒放之际，可谓七倒八歪，且不说偏离航线，就连射程都不算太远。自我安慰着只要勤加练习就好，却又因为指尖发酸的微痛而有些迟疑。
再次搭箭，顺着食指指尖的方向射出，由此，一箭又一箭。
临时抱佛脚般的练习很难起到很好的作用，莱因深知这点，趁着当晚去镇上歇息，在武具店买下了把稍微顺手的弓。于是每晚，睡眠质量并不很好的彬格莱先生都会被弓箭射入木桩的肾阴吵醒。
一周过去，一直徘徊在森林边缘的两人终于决定向着内里行进，一路上遇到的魔兽不在少数，却都是些虾兵蟹将般的水平，长期如此，倒让人习惯性地有些轻敌。
于是当莱因终于遇到了一个中阶实力的魔兽时，她仍然只当平常模样处理，却不慎被一掌拍飞，狠狠地撞在树干上。
彬格莱先生并没有因为她受伤而将她闲置一旁，反而更加热衷于派遣她去处理问题。事实证明，这样的方式并不像表面那样不合理，相反因此而得到真正锻炼的莱因，实战水平进步了一大截。
森林深处因为魔力含量高，就连时间流速都比外界缓慢不少。因此产生的饥饿感总是席卷着两人。此处鲜少有普通兽类出没，只得到处挖野菜斩杀魔兽的两人都略显疲惫。
角响尾蛇一直没有出现，但熊类或鸟类魔兽却屡见不鲜。至少由此得到历练的，是莱因射箭的准心终于不会偏离太多。虽说无法准确射到熊眼，但至少能碰到头部。
魔导书上点亮了更多的魔兽资料，也让莱因学到了不少，不过这样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抄近道一样的学习方法总归是有些许不好的，为了弥补这样的问题，莱因时常在晚间休息时复习，用功程度丝毫不亚于练习箭术。
在离家一个月后，两人无功而返。
看到女儿平安归来，公爵夫妇都激动地不成样子，连夜摆上家宴，只为庆祝。
和睦的氛围让莱因心头一暖，唯有瓦西里还有些介怀。莱因将猎下的熊牙穿成项链送给瓦西里后，他撇过头耳朵发红，只低声说了句不情不愿的谢谢，惹得众人都开怀大笑。
此后的四年里，莱因不断跟着彬格莱外出，也逐渐获得了塔涅罗老爷的许可，能稍微出远门。
在某一次于沼泽中发现了寻找多时的角响尾蛇。那只稀有的中阶魔兽甩着粗壮的尾巴，鲜红的信子嘶嘶地不断发出声响。
像往常一样，莱因打头阵，而彬格莱在后掩护。不断的合作让莱因渐渐熟悉了魔法的使用和配合，无论是持久的作战还是一击毙命都已经很是熟悉了，唯独在应急反应上略缺一二。好在她下手快准，力道丝毫不输成年人，也不会再因为对于鲜血的恐惧而迟疑，这也算弥补了缺失。
对于彬格莱来说，明明是自己一首培养起来的孩子，但每次看到莱因对着比她大上几倍的魔兽痛下杀手，还是会被她赤金色瞳孔中闪耀着的随意而感到震撼。
倒不如说没有人会不震撼。这个十岁的孩子，已经成长的像是老练的佣兵，对于生杀予夺简直就像吃饭一样平常。每次他看着莱因擦拭剑锋或是箭头，都会不自觉地想到，将孩子教育成那样曾是他过去的愿望，只可惜再魔兽的利爪下，妻子与孩子一尸两命，便再也无法真正实现了。
瑞利森德家的小姐总是闪耀着光芒，无论是在哪个领域都能做到无可挑剔，巨大的魔兽在一番血战中愈加凶猛，横尾甩过，直把闪避不及的莱因扫到不远处的岩石上。
巨大的疼痛让莱因也有些恼火，她提剑撑着站起身，一跃而起，借着风，横劈过去。毒蛇闪身，鳞甲与剑身相交，发出呲啦啦的响声。
巨蛇嘶吼着吐出信子，而莱因双手持剑，魔导书呼呼啦啦的书页自然地翻开，而剑刃上附着的火元素几乎燃烧的连蛇瞳中都发亮。一剑，只是这一剑，斩断了蛇信，灼伤了蛇眼。
巨蛇扑腾着扭转着身子，企图依靠大范围的横扫来攻击。彬格莱站在后方没有出手。即使是面对这样的中阶魔兽，他相信自己的学生可以解决。而莱因也不负所望。
蛇打七寸。莱因一手使用光系魔导术简单地处理伤口，一手提着剑直对着蛇鳞之间的微小缝隙扎进去。那一瞬间发动的土系魔法，在蛇的体内结晶、破坏了它心脏的结构。
许久，巨蛇彻底没了动静，莱因把蛇头割下烧毁，招呼着自己的老师放出蛇血蛇毒，割下蛇肉和兽核，满载而归。
此后的一段时间里，彬格莱闭门不出，学者血脉里深藏着的天赋与能力在这一刻几乎全部显现。而因为历练而成长的莱因也趁此机会把先前收集的兽血兽肉兽核物尽其用，尽数卖了出去。而所得的钱财也都投入到领地内的管理和建设中。
在埃涅罗老爷掌权之后，对领地内的改革和整顿卓有成效，且不说人们生活水平大大提高，至少那些贪污受贿的贵族官员倒是安定了不少。
待在府邸内，对于莱因来说，最有意思的消遣莫过于与詹姆斯哥哥谈论政治时事、与瓦西里比试剑术这两样了。
不过对于瑞利森德府来说，最近最重要的事情，大抵莫过于是三皇子殿下被封皇太子的即位仪式。作为管理帝国东方的公爵，自然要应约前往帝都参加。
说是即位仪式，倒不如说是相亲会。与大部分贵女不同，莱因的身份不是公爵家大小姐，而是公爵家的继承人。这样的身份在一定程度上更容易被这样的政治联姻盯上，所以在整个宴会过程中，一家人都都担惊受怕。
好在这样的位置炙手可热，在一众小姐令人厌烦的雌竞下，总算没让莱因摊上大楣。只是小姐们的争斗并无意义，未婚妻的人选最终还是落到了财政大臣希尔米亚家的千金塔莱娅的身上。
对于莱因来说，这次宴会最大的收获莫过于现在的皇太子恺伊应约赠予的龙核。本着豪门贵女应有的礼仪姿态，莱因宠辱不惊地收下，回了一份价值不高但意义深远的礼。
恺伊在收到莱因赠予的领地特产时，啧啧感慨，这份用心良苦的敷衍也让恺伊对莱因印象深刻。毕竟即使忒瑟里帝国民风相对开放，并不执拗于性别，但在家里有男丁的情况下让女性继承爵位还是独一份的。
这样特殊的待遇让恺伊开始对这个女孩有些好奇，趁着宴会期间便派人对她稍微关注了点。
莱因并非毫不知情，在外历练的日子使她敏锐感受到来自别人的视线，即使是偶尔一撇的对视，也足以让她留下印象。
而她自己表现出来的，完全是一副无可挑剔的高贵优雅范儿，只要不是有人特意关注，决然难以看出这位贵族小姐练习剑箭。
毕竟不是初入社交界，莱因熟稔的与周围的贵族交谈着，直到塔莱娅举杯款款走来。
两人相视一笑，杯子里的低度果酒浅浅摇晃着，这位自她七岁生日宴开始就保持书信往来的
笔友，倒是在三年后再次见面了。
“别来无恙。”塔莱娅只轻笑着开口，面对莱因客套的恭喜之辞，她只微微挑挑眉。
在先前，塔莱娅借着家中财力，帮她搜集了不少关于古魔导术的书籍，那些大多是孤本，价格不言而喻。对她来说，人情可比金钱贵多了。不过莱因却觉得，即使是这样，她也血赚。
她并没有在这样喧闹的宴会场合和莱因交谈太多，在外人看来，这两人也只不过是尽了贵族之礼简单寒暄罢了。
而在他们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塔莱娅身边的女仆在茶水间悄悄递给莉莉安一张纸条。
“三日后希尔米亚银行雅间见。”
莱因拿到纸条时，是在宴会结束后的别馆中，一整天都被盯着实在让人有些不适。南方卡佩公爵家的小姐实在有够蛮横，因为她的未婚夫多看了莱因几眼，就不断对她使绊子，使得詹姆斯特朗都有些看不下去，来为妹妹解围。
詹姆斯特朗现今已然十七，自是要到了订婚的年龄，奈何因为他本人一直不太愿意出席社交舞会，才闲置至今。
于是在这场宴会持续的第二天，王妃假借着双喜临门之说，把凯特琳公主介绍给他。
瑞利森德夫妇千防万防，断是没有想到皇家会愿意为了联姻把公主许给自家儿子，虽说千不愿万不愿，毕竟皇命难违，只得同意。
而这位公主殿下年龄比詹姆斯特朗小一岁，虽是嫡出但却没什么存在感，只听说很是温柔。
但温柔的代名词就是庸碌，因为没有可以夸耀的，所以只能说她温柔，这是一直以来社交圈里的惯例说法。
订婚仪式与恺伊的一同举办，时间定在两个月后，这也直接决定了他们一家要在帝都待上好一段时间。
好在夏日的帝都还算凉爽，莱因心想着幸亏把尤里乌斯也带来了，要不然肯定又是一顿叨叨
。
宴会结束的当晚，莱因终于收到了恺伊赠送的龙核，她迫不及待地注入魔力、却发现全无用处。
在她疑惑是不是送来了个假的，正准备悄悄请人鉴定时，魔导书上的字让她颇为无奈。
“什么叫做中阶以后要自己屠龙才能突破啊…”
莱因有些颓唐地趴在柔软的床铺上，狠狠地翻滚了两圈，直至把整个人都裹在了被子里，在胡思乱想中把魔导书狠狠地拍在床头，沉沉睡去。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