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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初见关良 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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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元泽背上的血点子自也落入她的眼中,见他回头,下意识用沐巾遮住半张脸去,十分无辜的看向秦元泽。
秦元泽将责备吞回肚子里,对上这双小鹿也似的眼神,不觉心下一阵火热,大手一掀溅起无数水花,转眼间就将她拽落进浴桶里。
叫洗澡水彻头灌溉的关雪晴连忙伸手死死扒住浴桶两侧的边缘,微微用力便从水中浮了上来,连连咳了好几口水,才用手抹去脸上的水珠,睁眼正与秦元泽正面相对。
透亮的水珠顺着她的发丝末梢淌下,滑过脸廓滴落进浴桶当中,发出‘咚、咚咚……’的声响……
秦元泽喉结微颤,忽而伸手扶向她后脑处,微微偏头冲她唇瓣处吻去……
冰凉、柔软、似乎还有些茶水的微甜……
激烈的热吻让关雪晴一时迷茫,连呼吸都觉着愈发艰难起来,一颗心也如小鹿一般乱闯乱撞,她很怕被秦元泽亲晕过去,挣了挣,终于从他的桎梏中挣脱,狠狠喘了半晌粗气,待心脏平复一些,才微红着脸道:“奔波一日辛苦了,王爷还是早些休息吧!”
秦元泽舔舐唇畔眉梢微挑,站起时已将她横抱入怀,片句言语没有径直走向床榻。
一夜过后,腰很酸、腿很痛,秦元泽很满意。
……
天微亮两人就已醒了。
关雪晴慵懒的窝在秦元泽的臂弯里,顺着呼吸,秦元泽散落此间的发丝跟着起伏跌宕。
秦元泽亦十分温柔的反复抚摸她背上的结痂的伤口,现下已不似之前那么涩手,一时之间时光静静。
一直无话直至天透亮,两人方才起身收拾行囊。
关雪晴收拾完毕便开始坐等,果然不会的功夫菊朵就端了汤药过来,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接过就是一饮而尽。将瓷碗放回托盘,她掩唇打了一个满是汤药味的水嗝,顿然间鼻腔都窜了药气十分苦涩。
见她喝的如此痛快,秦元泽略生诧异。那碗汤药里有些什么他一清二楚,然而诧异过后又多了几分疑惑:“见你不急,原来你是在等这碗汤药?”
关雪晴被问的愣住,怎的配合他还要被问这种问题?难道此时他不应该欣慰自己这么主动且不矫情的喝了这碗送子汤吗?
心里虽然腹诽,面上却故作单纯道:“是啊,之前在府里喝过几回,觉着十分补气提神,刚想着在这处怕会喝不上了,不想菊朵还真的熬了送来,想是爷吩咐过的,谢谢爷这么关切妾的身体。”
“你……”秦元泽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让她这番滴水不漏的话语怼的说不出什么,只得将她从床榻拉起:“快赶路吧,到许州且还要几日功夫。”
秦元泽话音方才落地,就听关雪晴发出一串轻盈的笑声,满是调侃道:“爷还嘴硬说去晋州顺路,爷分明就是舍不得妾特意来的,这下可是爷自己说漏嘴的。”
原本还有些心不在焉的秦元泽,闻言忽而轻笑起来,话音里也满是轻浮道:“好,且就算我为你而来,行了么?”
如此直白的甜言蜜语将关雪晴调侃的笑声猛然噎住,她本以为秦元泽会恼羞成怒与她吵嘴几句,万万没想到竟被一句情话打的摸不着头脑,果然不能以常人的思维去揣测毒蛇的心思。
就如那夜银河示意,接连几天果然天气晴好。因没再下雨,路途上的泥巴早被晒干,因而赶路也变的比出门时快了许多,本还以为要五六日的功夫,不想车程变快,只四日就入了许州城界。
这几天大概是关雪晴穿进这处以后过的最舒坦的几天,与秦元泽蜜里调油一般一直腻在一起,偶尔吵嘴也只是增进感情的调味剂。她曾不止一次想过,要是能把时间定格在这一刻就好了,现在的他们仿佛真的是一对恩爱眷侣,可惜车轮并不能如她所愿,滚动着滚动着,到底还是到了许州境。
美梦结束,关雪晴强迫自己清醒起来,她深知不能让秦元泽出现在关良面前,更不能再让过去重演。
秦元泽也是这么想的。
他乃当朝四王爷,近日又身负重任即将领兵出征,在这个节骨眼上万不能传出什么不利于他的流言。
毕竟一个王爷亲送小妾回门实在有辱皇家颜面,二来则是十分荒唐。他不似七弟长日里风流惯了,身为与太子比肩的皇子,朝中大臣有时对他的期待似乎更高于太子,也正因如此父皇近年来没少打压他的势力,此时若不是无人可用,万不会将这件事交予他的手上。
秦元泽脚踏马镫翻身上马,回头望向车窗中探出头来的关雪晴,不由反复叮嘱:“回门无须耽搁太久,用过午膳就回别院与我汇合。”直至觉着那笨蛋确切记住了,这才一甩马鞭与旬阳一同策马离去。
直至秦元泽身影彻底消失于视野,关雪晴才缩回车厢将窗子拉起。
显而易见的落寞连菊朵这个粗心的都能够看出几分,又是糕点又是茶水又是听来的话本子轮番伺候,却也难得逗出小主一句话来。
倒是过了许久,关雪晴忽然道:“菊朵,我嘱咐你的,你可还记着?”
菊朵肯定道:“记得。奴婢与小主回关府后,不得提起小主在府中近况,更不可与任何人说小主侍寝与否,菊朵只当是个哑巴,将嘴闭的严严实实,不管谁问什么都不回一句话!”
关雪晴见她如此放下心来。
方至城门处,就见关良摆了好大的阵势前来迎接。
虽说她是义女,又仅是入府为妾,但对于他们这种商贾身份的人来说也是极大的脸面,这可是足以在城里游街几圈再回府的荣耀。
照常说,就算是关良的亲生闺女,嫁个七品小官做个良妾都算高抬,又何况是义女入府为妾,这无形当中将关府的门槛不知抬高了多少。
城门处,关良本没对这辆单驾马车多加留意,直至关雪晴推开车窗与他说话,当即讶异的半晌都没回过神来。
可见眼前这辆马车没有一丝王府贵气不说,还破旧的不如自家车驾,从这也可以看出关雪晴在四王府中并不得脸。关良的脸色顿然冷落下来,急匆匆将马车引回家门,深怕街坊邻居见了笑话他做梦攀高枝。
见方才关良满脸失望,关雪晴微微一笑,心知自己这第一步算是走稳了。
又在心中盘算,她知道这原身有个亲弟弟握在关良手里,若非如此原身也不会唯命是从。而至于关良为何要刺杀王爷,谁又是他的背后人物,由于剧情只到凌迟就戛然而止,又没有小系统告诉她之后的剧情,她也并不清楚。
她只知道原身十分看重这个弟弟,拼了命都要护他周全,兴许只是剧情需要吧,若非如此也不会被关良捏的死死。
不过底子已被剧本安排好了,若是现在表现的不在意这个弟弟与关良疏远,只怕会引出别的刺客剧情也未可知。她确然已经与原剧本相去甚远,现下想来却很难做,到底是要稳住这一盘,还是另出奇招试探一下?
回到关府,由于不甚熟悉这处,还是跟着婢女走到大厅处,为义父义母奉过茶水后,便被一脸冷色的关良叫去书房单独叙话。
关雪晴坐定房中,随意打量只觉比起书卷气浓厚的王爷书房,这里的书卷气无有几分,珠宝气倒是浓厚的发俗。
见她并不说话,关良终于忍不住道:“凭你的本事与姿色,四王爷怎会不青眼于你?我花了这么多银子给你铺路,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关雪晴觉着好笑,丝毫没在意他的怒意当即怼道:“义父说的什么话?王府里各个王妃贵妾那般荣耀,我一商贾义女在府中尚且不如她们身边一侍婢得脸。义父若是着急,那我也没什么办法,总不能捆了王爷来我屋里。”
关雪晴之前为了亲弟弟从不敢对关良如此说话,更何况这番话还是贬低他商人卑贱,关良让她怼的上头,猛地一拍桌案道:“你这是与我说话的态度?!”
关雪晴狠狠瞪去,忽而纤细的手将茶几上的茶碗尽数摔去地上,声音高了八倍不止:“你要我什么态度?”
关良忽而浮出笑意,落座回原位,眯起眼来将她打量,冷声道:“好好好,翅膀硬了是不是?翅膀再硬,你也要记着你还有个弟弟!”
“呵。”关雪晴也露出丝笑意,学着老狐狸的话音道:“少拿峰儿威胁我了,我自打离了关府也算想明白了,这人各有命,我总不能总被别人的命牵着走,既然都要死一个,那为什么我不能是活着的那一个?”
关雪晴决定化被动为主动,她要关良拿捏不住她。
关良被气的喘气都喘不均匀,颤抖的手指,指向她骂道:“放肆!你竟敢要挟我?要不是我当年买下你,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青楼楚馆里流连呢!你那个弟弟,更不知道死在哪个乱葬岗子了!你这个白眼狼!”说话间狠狠摔去一个茶杯:“白眼狼!”
好大的阵势。
关雪晴可从没忘记自己是怎么被活活凌迟了三次三天三夜的!
总与毒蛇为伴,她学着王爷的模样照虎画猫,猛地掀翻了茶几猝然站起直勾勾瞪向关良:“你这是在与我说话?那也别怪我不配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