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大半夜的我好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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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为什么你这个伤患现在没在医务室？”
“和也你也是知道的——森先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资本家，现在甚至连伤患都会压榨了唉！”
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吞安眠药的那种伤患吗？而且还藏在后备箱里直到距离横滨有一段距离才冒头就为了做任务？神宫寺在心里吐槽，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港口偷渡进来的那个贩.毒组织？”
“还有南边仓库。”太宰治点点头，补充了一句。“看在我付出了这么多的份上，要是偷偷掉头把我送回横滨小心我罢工哦。”
“…报告又扔给中也了？”神宫寺默默删除准备发给前排下属的命令，生硬的转移话题。
“小矮人不至于连这点事都做不好啦。”
神宫寺回想了一下自己几次因为太宰治而被中原中也毁掉的办公室，那种惨状现在他还能清晰的回忆起来。虽然之后中也都有好好道歉，修缮的费用也是由中也出的，但神宫寺和也的胃已经是「太宰治和中原中也站在一起」就会幻痛的程度了：“…中也下次再揍你我可拦不住。”
“呜哇！太狠心了和也！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吗？！负心汉——！”太宰治作西子捧心状，刻意找了个显得他比较可怜的角度表达自己的委屈。如果现在坐在这里的是一位普通女性，恐怕早就心疼的无以复加。可惜神宫寺是一名男性，还是一名铁石心肠的男性。
所以他斩钉截铁的回答：“即使你这样说我也不会改变想法的，除非你下次别和中也在我办公室打起来。”
太宰治同样快速的回答：“可是我和中也相看两厌！”说完又一脸愤慨的嘀嘀咕咕，声音被克制在一个能被车内所有人听到，又比平常说话声音小很多的幅度里，“如果不是森先生那我就不用呼吸被小矮人污染过的空气，所以一切都要怪森先生！”
这种话也就你能说出口了。神宫寺默默捂胃，他看见开车的部下握在方向盘上的手微微颤抖。
“对了，和也你和中原中也关系很好吗？”太宰治延续这刚才闲聊时的口吻，像是不经意间将这个问题抛出来。
神宫寺盯着太宰看了一会，又将视线移向自己搭在车窗上的手指关节：“嗯，毕竟是朋友。”
“连你被捅了刀、被诬陷都没有什么作为的朋友？”太宰的语气略有些讥讽，一下就让神宫寺联想到了那场被策划好的「背叛」。那是羊对想要驱逐出组织的人所用的惯用手法，却被他们用在了身为保护伞的中原中也身上，相当讽刺。“真是善良啊，神宫寺和也。”
“这种评价我还从来没有得到过…独特的想法。”
太宰的脑回路一向和其他人不同，说不清是所有天才的通病还是他早早拥有了独属于自己的逻辑。（完全相反也不一定）
就像森先生明里暗里不知道多少次的邀请始终被他装聋作哑的躲过，直到上次让他重伤的「荒霸吐」事件结束才正式加入港口黑手党。神宫寺一直不能明白太宰治所做决定的关键，不过一个好的家人不应该插手太多对方的想法，神宫寺对太宰所做的一切表示无条件赞同，哪怕他想篡位——如果森鸥外不会出现危及生命的情况——身为家人的神宫寺也会站在太宰治这一边。
“不过中也是我的第一个朋友，”神宫寺思考了一会，「平衡朋友和家人之间的关系」这种想法从来没有在他的脑海里出现过，而且在他看来太宰治还是挺喜欢中原中也的，“「第一」是神奇的词啊，排在第一的总会有些特殊的权力，中也身为「第一个」朋友当然也是拥有的。更何况他当初并没有做错什么事，现在又成为了同伴。再者如果没被捅伤，我是绝对不会见到森先生，然后遇见太宰的吧？”
太宰没有继续这场对话，身躯并不明显的轻微颤抖着，分不清是因为什么，喜悦？悲伤？恐惧？要分清这些对于神宫寺来讲太难了，比起活人他接触更多的是鲜血淋漓的尸体。太宰治则像是一具活着的尸体，让他分不清现实与虚幻，模糊了他对于世界的认知。
在长久的沉默中到达了这次任务的落脚点，充当司机的下属报告一声便率先下车，那速度快得像后座上的两人是什么洪水猛兽。车门还没有被下属拉开，只有短短几秒的私人时间只装得下一句话。神宫寺视线上移，透过车窗看见不远处拿着宣传单揽客的黑人，抬手点了点太宰治的肩膀。
“太宰是唯一一个特殊的家人。”
车门拉开，喧嚣人声顺着缝隙挤近车里，神宫寺率先下车走到旁边朝着下属微微点头，轻声说着辛苦了。太宰治悠哉悠哉从车里出来，没被绷带遮住的另一只眼快速扫视了一遍街道，随后兴高采烈的向神宫寺提议今天中午去吃寿司。两人间的氛围和原来一模一样，根本看不出刚才在车上要把人搞疯的沉默。
“俄罗斯人给日本寿司店做宣传什么的不是很好玩吗！”太宰治朝着远处寿司店前那位人高马大的先生指指点点，哪怕是在较为吵闹的街道上，呦呵的声音也同样清晰的传入了神宫寺和也的耳朵里，也许是别扭的日语太有辨识度了吧。
“那中饭去吃寿司，现在先去预订好的房间里看看？”神宫寺无不可地点点头，下属在前面带路。这次任务是看看池袋的分部有没有出一些狡猾难缠的老鼠，森鸥外一般待在横滨，对于池袋分部情况的了解也只有从那边传来地消息。从他上任开始就在不断整理的情报用处还是很大的，比如池袋那边上报的流水出了问题，比如那边吞下了几箱装备…白纸黑字写着的与拿到手得不符，情况怎么样也就明了了，打扫叛徒的任务自然落在了身为首领亲信的神宫寺身上。
任务在这，情报也送到了神宫寺和也的手上。单是纸上描述得那些就足以让神宫寺沉默，大大小小的混混帮派不算什么，那些异常才是要被他们注意的——那位无头骑士。虽然说是都市传说，但见过的人也有不少，过于明显的特征很容易就让人寻找到了那位骑士的原型，爱尔兰传说中的Dullahan。不光是非人类，人类里也有两位被重点标注的，一位是被称作“池袋最强”的平和岛静雄，目前主职是催债员，另一位则是他的死对头，“情报屋”折原临也。
想必那位情报屋已经知道他们到达池袋了，或许现在就盯着他们，毕竟池袋也同样是一座较为排外的城市啊，还是在较为混乱的时期。
池袋情报部的人还算好用，不过在神宫寺看来已经不能说是属于港.黑了，怕是早早就被各种势力渗透了吧？哪怕比起那些混混帮派来说算是不能招惹的怪物，在那些池袋本地黑手党看来却是不用放在眼里的蝼蚁，夹在中间苟且偷生的分部动荡不安也是正常的。
要说到帮派…DOLLARS，一个让森鸥外稍稍提起了兴趣的组织。从情报来看完全可以被划分到都市传说的行列，追溯源头更像是小孩子的恶作剧，到现在却成了大街上捉一人问问都可能是DOLLARS成员的程度。他们甚至有一个匿名网站，进入的密码也不是什么特殊的秘密，太宰治在登入进去后就像是沉迷于游戏的青少年一样（从医疗室醒来之后），几乎一两个小时就会看一眼手机。他甚至给神宫寺也注册了一个账号，不过大多数时候都是由太宰自己操控。神宫寺也是在某次心血来潮登入进去看了一眼才知道那是某个聊天室——那次之后他的账号再没被太宰登录过，哪怕他并不在意太宰治可以说是逾越的行为。
不过这些情报都只是为了他们能够在池袋避免更多麻烦，神宫寺并不打算将这个任务时间拖得有多长，即使这可以被当做一次公费旅游。
“和也现在要去分部看看吗？”太宰治倚靠在神宫寺房间门框上，笑意盈盈询问着稍后的行程。
“既然太宰你来了…充当「大脑」的工作已经被森先生派给你了吧？我只要充当一副好用的「躯壳」就行了。”将行李箱里一些日常用品那出来摆好，随手把行李箱关上放衣柜里，总算收拾好的神宫寺拍了拍手，说出了闻者落泪见者伤心的甩锅话语。
“生锈的大脑也会用吗？”太宰治扒拉门框。
“看是谁的大脑。”神宫寺拎住太宰后领。
“但是我不想用太强悍的身躯唉——！自杀效率绝对会变低的！”太宰挣扎了几下，成功把自己勒到咳嗽。
“只要脑死亡就可以了。”神宫寺一手拎猫猫宰一手关门。
“那身躯还是会死唉。”太宰放弃挣扎。
“那就没办法了，你少自杀几回吧。”神宫寺图穷匕见，把快勒到窒息的太宰扔进后座。
“咳咳…你果然是想谋杀我吧？”太宰治揉揉脖颈，神宫寺没有想到他是指精神层面还是物理层面，或许两者都有？
“不一定，毕竟每次在岸上追着漂流的你跑也是很麻烦的。”
——所以他如此回答。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大半夜的我好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