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三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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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请多关照！”赵颜屈了下指头，站起来，郑重地伸出右手。
徐步阳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手，哑然失笑，他握上一会后，把人往怀里一拉，取笑着：“赵颜，你是不是有点傻。”
而赵颜终于捉到了切切于心的味道，不同于替代品，这是真正真实的，不太苦，不太涩，也不太甜，是于自己的刚刚好，
是还有点无措。
过了意识里的许久，她才迟钝地搂了下对方的腰部，被拉着坐到了沙发上。
电视还在播放自行车的赛事活动，徐步阳给她换了杯水，面向而坐，问她怎么找来的。
赵颜脱了鞋踩在脚凳上，她双手握着放在膝上，偏过头看。
“你扔的快递箱。”她绽放出求表扬似的灿烂笑脸，想到还有话没说完，又把笑稍微收了收，垂下眼睑说，“我还看到你的明信片了。”
这时她不打算拿出来了。
徐步阳怔了怔，“你看到了啊。”
“嗯，是从那时开始的吗？”
“其实……我也不知道。有次看到你去拿信，特别开心的样子，飞京都时看到写信的地方，顺手就写了。”徐步阳勾起唇笑了下，“后来发现你都没看到。不过我觉得挺好玩的，所以一有看到就去写。”
“你——你这是什么古怪趣味。”赵颜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我一直不去收呢，怎么办？”
“不会的，你看不到，我就来和你说。”徐步阳摸了摸赵颜的头发，手轻轻碰了下她的后颈，不敢太用力，像对待终于从上天那里获得的那颗糖。
“自己拿着明信片？”赵颜想象一下那个场景，忍俊不禁。
“不是，”徐步阳也笑了，大概也觉得那场面会傻得脱俗，“卡片就放着，我相信你总会看到的。”
赵颜点点头，把疲累的腰背交给沙发，“那你怎么不来？”
是因为没想好吗？她想起那晚女子的话。
“你太会躲了，我想找个时机和你好好说。”徐步阳叹了声，坐姿很散漫，头靠在近赵颜肩膊的位置，自怨自艾，“可能在我，让你跑了。”
“你……怎么知道我看到了的？”赵颜侧过头，嘴唇仿佛就要挨到对方，她呼吸一滞，赶紧转回去。
“我听到苏怀瑾叫你了，他那大喇叭。”徐步阳直起身子，眼神带着歉意，“其实我也不是很确定。我和她说清楚了，却不知道怎么和你说。”
因为以朋友的身份，这本是无需多解释的事吧。
“说第二天再见，你直接没影了，你朋友说你工作室有事先走了。”到这里，赵颜似乎听出了丝缕委屈。
“可是等我中午回到去，我就知道，你就是跑了。”
赵颜想起那条等爷爷下棋时收到的信息。
“那后来怎么都不回那边了？”这时她反而已经没了委屈的情绪，甚至觉得有趣，又有点……心疼，想多听听他的声音。
“你都跑回家去了，我怕你回来一看见我，又像上次那样躲着。”徐步阳瞪了她一眼，似是万般无奈。
赵颜把腿收到沙发盘着，两人面对面坐着，比以往任何一个时刻都要近一点。她并不打算讲述和比较自己遭遇的不平。她这份暗恋并不轰烈，时间也不长，甚至大部分时间都是快乐的，也许正是因为有那些不知不觉间的快乐，待尘埃落地，误会造成的苦涩已经被冲淡了。
“我觉得你和她是挺般配的。”赵颜就事论事。
青年皮笑肉不笑地注视着她。
“她说得挺有道理的。”还是稍稍斟酌措辞，“我们也会存在时间的矛盾。”
徐步阳神色一下变认真，他勾了勾赵颜的手指，“明信片你都看到几张了？”
赵颜比了个数字，7。
徐步阳若有所思，笑道：“我上个月也寄了，你这次得记得收了。”
赵颜微笑着应下了，听到对方接着说：“我想过这个问题，我们一起后可能会逐渐开始有争吵，会有意见不合的时候，如果到最后我们还是会分开，也许会让你更难过。
“我会想看你的各种样子，可绝不愿意你受伤而哭。”徐步阳拉着她的手，目光转移到了别处，指肚贴在赵颜的皮肤上，很温暖。
赵颜心里抽了一下，吸了口气想说：我很看得开的。
“但我每次看到你，就不愿再去想那些莫须有的事了。”徐步阳捏了捏她的手心，诉说着，“我可能不想就这么放你走。有时一个人的时候，我会想你和我说过的话，会去思考你说的，是不是真是所想。”
“如果是，那我应该更勇敢一点。”徐步阳笑了，“所以那次写了那句歌词。”
赵颜说不上这一刻的感受，是兴奋，是担忧，是在庆幸彼此有机会好好倾听。以后、以后……她反握徐步阳的手，“没关系，我们一起解决。”
哪天，她再告诉徐步阳关于蒲公英的故事。
“这次是我处理欠妥了，我应该当时就叫住你。”徐步阳托着下巴，话里带上了说笑的语气。
“我当时露个头会不会显得不礼貌？”赵颜抬头问，却听徐步阳放声笑了，放慢语速对自己说：
“以后我们要及时沟通，指令不明确会成为隐患的巧合，同意吗？”
赵颜感到少许羞赧，抿紧了唇。
“你还有没有什么想问的？”徐步阳问。
“没有了？”赵颜答。
“嗯……以前的事？你可以问。”对方似乎有微微的诧异，又提供了选择。
以前。
赵颜眨了眨眼，摇摇头，“都过去了，我们是我们。”
电视的比赛不知什么时候结束了，观众陆续离席。
茶几上，饮料的瓶壁滴着水，柠檬水暖了一半。赵颜把瓶子拿起来，刚拧开，肚子“咕”地叫了声。
轻巧的一声在封闭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徐步阳本来是目光一直随着她，此时噗嗤一声笑了，“饿了？”
赵颜有些窘迫，说不上是饿还是不饿。
“吃晚饭了吗？”徐步阳又问。
这个倒很好回答，自然是吃了。
徐步阳露出了然的神情，站起来，手心向赵颜摊开，“走，带你吃夜宵。”话音刚落他就看到眼前这个人的眼睛倏地亮了几度。
“你明天？”赵颜蜷缩了下手指，半拍后拉上他的手。
“放假。”徐步阳答。
“噢！”
“嗯，吃完我们回‘燕巢’那边。”
赵颜跟在他身后，看他关电器的动作。
“哎徐步阳，你觉不觉得我俩在一起，大部分时间都在吃？”
“有么？”徐步阳拿好东西，关上门，两人的聊天声经过走廊，进了电梯，然后出现在了靛蓝的天空下。
没错，这两人相处的大部分时间，都花在吃饭上。
像一周里，两人都有空的时候，就会约一起吃饭。一般是在外面，如果刚好碰上感兴趣的电影，便早点吃完去看一场；没有什么事的话，慢慢吃完，或随意逛逛，或直接回“燕巢”，赵颜架着板子画东西，徐步阳则自己干自己的事。
坐在一起的时候，他似乎很喜欢在赵颜边上，慢慢变成靠到身上。赵颜双手都要动作时，他就靠在她的背部，但这样也难达到舒服，于是他就退而求其次，让赵颜枕在自己身边。
徐步阳在有些时候，真的是个任性的人。赵颜早前就对此深有感悟。
“第一次见面那天，你瞪我了吧。”
聊起以前，徐步阳有次好奇赵颜是什么时候意识到喜欢的，却被后者绕着绕着，绕到了那一天。
“你是不是以为因为我要用亭子，让方婆婆早早折腾着搬花要给我腾位？”赵颜点了点屏幕，摘下眼镜调侃他。
徐步阳回忆着，眼珠子往上溜了圈，忍着笑说：“我没有把你想得那么恶劣，当时刚下班回来，看到你坐在那儿，一下子有点情绪上来了。”
“我真的瞪你啦？”
且不说负罪感，敢情本人已经记不准了。
“你做了就做了，竟然还忘了！”赵颜坐起来，作势要去揉他头。
“啊，等等等等，我记得了……不过这就是你把我画成妖怪的理由？”徐步阳笑着往后仰。
通常聊的也是像上面那样过于没营养的话题。
十月中旬里一个周六，下午，天气一如既往的好。
赵颜交完稿，从房间走出来，洗衣机正在洗自己的衣服，她蹲在那里，看里面翻滚的泡泡看得失神。
分针哒哒走，洗衣机停了下，重新加水。
楼道传来上楼声。
赵颜蹲着望过去，从黑发的头顶，渐渐看到月牙状的眼睛，微笑的唇形，对方嘴巴微启：“蹲在那儿干什么呢。”
“休息。”赵颜用力站起来，抖了抖一边腿，语气欢快，“你回来啦。”
“嗯。”
徐步阳臂膀张开，她雀跃地扑了上去，胳膊环抱到男子身后，比不上抱住一个巨型熊公仔的熟练。她还是会感到些微的脸烫，脸颊轻轻在徐步阳肩膀的位置蹭了蹭，快速偷取了无比熟悉的气味，混杂着消毒液味儿。
分开的时候，她观察着对方的眼眸，问：“是不是要去休息？”
“不用。”徐步阳的大指腹蹭过赵颜的眼角，脸上敛了点笑意，“又没睡觉吗？”
“有，就是太早起来了。”赵颜牵上手，一起坐到隔壁的小沙发。
“不舒服？”青年又问。
“我很少会不舒服。”赵颜壮了个胆说。
徐步阳还是向她房间的位置抬了抬下巴，道：“去睡会儿吧。”
赵颜摇摇头，倚在凳背上，朝向对方低声道：“现在睡了，晚上不好睡着。”
“又没关系。”徐步阳失笑，“等下我姐过来看猫。”
“啊，白豆！”赵颜一下把身子弹了起来，露出不安，“我刚放它出来了。”然而起到一半便被拉住了，徐步阳虚揽着她的腰叫她坐下，说：“它窝在电视机旁边睡觉，我抱它过去了。大门你都关着，没事。”
“坐下休息休息。”他嘲笑赵颜飞起的头发，轻柔地把它们拨到耳后，呢喃，“头发，又长了。”说完又把头发拨回来，缠着手指绕了几圈，而后又拨回去，反复几次。
受了刚那下刺激，赵颜脱力地靠回抱枕上，大度地接下徐步阳的玩闹，忍着眼皮施加的重量，嗓音率先懒了下来：“徐步阳，最近住客怎么好像少了。”
“是。”放过赵颜的头发，他又扯了扯赵颜的小指头，往上小力拍对方的手掌，贴上凳背坐着，“主卧过几天要住进来一对老人，准备住一个月，所以先空出来了；小卧空调坏了，等修好了再说。”
“这样啊。”赵颜闭眼轻语。
“喜欢有其他人一起住？”徐步阳的声音变远了。
“我无所谓啊，”赵颜咂了咂嘴，如同梦呓，“想到了就问一问。”
她就这样睡着了，梦见有人送来了一块美味的五角星形状的蛋糕，自己吃下后，竟然变成了拇指大的小人，掉进了松软的蛋糕海绵里。
一颗模样酷似子茵的蔓越莓把她掐了起来，绑在一条涂满翻糖的弹弓上，弹弓绷紧，翻糖崩裂，赵颜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弹到天空里，正落在一朵白云上。
她揉着脑门，虽然不疼，眼睛却直冒金星，恍惚间脚下的云居然说话了，温柔的，但是赵颜不认识的声音：“跳进去。”
“什么？”在厚重的云层里赵颜的声音显得很微弱。
“跳进去。”云又重复。
赵颜看到自己面前突然收缩出一个圆圆的洞，像倒立的高塔，一望深不见底，她可不敢跳。
就在这时，脚边的云咕噜作响，倏地蹦出一个身着燕子装扮、还长得很像徐步阳的生物。他和赵颜差不多大小，却力大无比，只见他揪着赵颜后颈处的衣领，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人提了起来，飞呀飞，飞到那儿洞口上，把哇哇直叫的赵颜扔了下去，然后自己也跟着下来了……
还梦见了其他什么，反正都不太能记得了，赵颜动了动眼皮，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秋日的午后金灿灿，她躺在沙发上，一时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不知道是身处什么时分。
脑回路慢慢疏通，她听到楼下有孩童的声音。
扶着墙走下去，稚幼的声音穿过墙：“阿阳，你看我——白豆，握爪！”
“这次握了吗？”徐步阳听着百无聊赖。
“没有。”
“加油。”
转进客厅，徐步阳正坐在落地窗旁看书，白豆和一个短碎发的男孩在另一张沙发上，男孩一只小手摊开，另一只手抓了根小鱼干。
“想不想吃啊，白豆，握握手才能吃。”他捏着小鱼干在白豆面前晃了晃。
白豆淡然地盯着小鱼干，无动于衷。
徐步阳听到楼梯附近的笑，转过头的瞬间，眼睛弯弯：“醒啦？”
“嗯。”赵颜眯着笑点头。
男孩听到声响后，飞快看了过来，事不关己的表情在辨清人后变得生动起来，一双乌溜溜的眼睛一下子睁得老大，嘴巴张成“O”形，兴奋道：“你、你是那个蓝色大象姐姐吗！”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三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