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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展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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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黑,已经到晚上了,操场里被周边的照明灯照的亮亮的。
总教官让所有班级的教官教学生唱军歌,一会所有班级一起唱。
三班教官站在前面,扯着哑了的嗓子喊“好好学啊!别给我丢脸!”
三班学生:“好!”
“原地坐下,我先唱一遍,你们认真学。”教官说。
“团结就是力量!团结就是力量!这力量是铁!这力量是钢!比铁还硬比刚还……”
“我怎么感觉……这不是唱,这是喊……”张扬低声说。
孙章恒说:“不用怀疑,这就是喊”
“他这嗓子……说实话我听着嗓子都疼,他还一直这么喊”褚庆通说。
顾远帆坐在后排,看到边上嘀嘀咕咕的几人,有点好奇他们讨论的话题,但是……教官扯着哑了的声音“唱”着,完全盖住了嘀嘀咕咕几人的声音。
无奈,又看回教官。
教官一首唱完,同学们一阵鼓掌。
“来来来,听过一遍了,现在和我一起唱啊,最后十分钟一定要学会!”教官说。
“声音再大一点!再大!”
张扬感觉自己嗓子都快冒烟了,瞟了一眼旁边的孙章恒,孙章恒脸上的表情看着也不太妙。
十分钟过后。
总教又吹了长哨,让所有班级围成一个圈,站在原地发话。
“我操……我嗓子快劈了”孙章恒凑到张扬旁边压着哑了的嗓子说。
张扬笑着,“我也没好到哪去”
谭绍也凑过来,用哑透的嗓子发出气音“啊……啊啊……”
“我去,这个才离谱”孙章恒做出一副震惊的样子。
顾远帆听着总教官说话瞟着那一帮头和头凑在一起的几人,忽然旁边颤颤巍巍伸出一只手,抓住他的胳膊。
“宝娟……宝娟我的嗓子……”
“……”顾远帆看着候洪文,一时说不出话。
候洪文还在继续卖惨,顾远帆说“得亏我胆子不小,否则这里坐着的人得被你吓死。”
“嘿嘿嘿”候洪文笑着松开了他。
总教说完了,大概意思就是所有班都唱一遍,比赛哪个班唱的最好,最有气势。
倒着来唱,九班是第一个唱的,八班第二个,以此类推。
三班的学生观望着别的班唱军歌,一人抱着一瓶水喝着润嗓子。
女生那边传来动静很小的骚动,褚庆通竖起耳朵听着,张扬也有点好奇,刚好顾远帆背后那排就是女生,张扬偷偷摸摸转移到顾远帆旁边,问他“女生怎么了?一个个表情这么奇怪。”
顾远帆本来兴趣没那么大,但是看到张扬期待的神情,还是说了,“……你看教官”
“嗯?教官在哪里?”张扬转来转去找教官的身影。
“左后方”
张扬看到了。
他们三班的教官坐在塑料草地上,一班的教官不知道想干什么,直接用胳膊圈住他们的教官往后勒,三班教官重心不稳,直接被拽倒躺在塑料草坪上,一班教官计谋得逞,松开三班教官就跑,他们三班的教官爬起来就追,一班教官没跑过三班教官,被三班教官按在塑料草地上挠痒痒。
“啊……这……”张扬惊呆了。
“我去我去我去!”女生们更激动了。
张扬哭笑不得:“这是干嘛啊,怎么教官像小学生一样。”
褚庆通发言了“哎~张扬,话不能这么说,用语专业一点。”
张扬笑的声音都在颤:“那你来说。”
褚庆通不紧不慢道:“男人至死是少年”
“不错不错,说的好!”候洪文和孙章恒小声鼓掌,附和着褚庆通。
周围笑成一片。
到他们班了,教官带着他们扯着嗓子“唱”了一遍。
听着二班的唱歌声,候洪文瘫在褚庆通的腿上“累死宝宝我了!”
“咦!你再这么恶心就走开!别枕我腿上!”
“哎我错了!”候洪文赶紧躺好。
张扬也挺累,加上刚才扯着嗓子唱的太猛了,嗓子痒痒的,咳了几下。
晚上是有点凉。
“感冒了?”顾远帆问他
“没,刚喊的。”张扬双手撑着身后“喊太猛了。”
“喊那么猛干什么,嗓子不疼?”顾远帆问。
“疼啊”
“那为什么要喊那么猛?”
“他让大声点唱啊。”
张扬听到旁边的人轻声笑了几声。
“笑什么?”张扬坐起来问他。
顾远帆:“没有”
张扬:“你笑了!我听到了!”
顾远帆还在低低的笑“嗯……笑你可爱。”
张扬:“可爱?”
顾远帆:“嗯”
张扬:“你哪里看出来的”
顾远帆:“不知道”
张扬:“不知道?”
顾远帆:“嗯对,不知道。”
张扬无奈,也不争了,看到候洪文躺在褚庆通腿上睡的舒坦,用胳膊肘碰了一下顾远帆。
“嗯?”顾远帆嗯了一声。
“让我靠会?”张扬问他。
“嗯”
张扬没有像候洪文躺平的那么猖狂,就斜靠在顾远帆怀里眯起来。
身后的女生们大气不敢出,用他们听不到的音量沟通。
“邱姐!邱姐!我没拿手机,你带了没?”
邱乐:“带了!”
“快拍!”一群女生围着几个带着手机的女生。
“我磕到了!啊啊啊!”
“我也是!啊啊啊!我爱学校!我爱高中!”
“我要发校园帖!”
“我要建楼!”
……
又是万里无云的大晴天,太阳高照,散发着让人难以忍受的热度和晒度。
“啊,我脸好疼啊!”谭绍捂着脸叫。
候洪文听到谭绍痛苦的叫声“怎么了这是?”
谭绍取下捂着脸的手,让几人都看到。
“我去,你这,你这皮肤是不是不能晒啊?”孙章恒说。
谭绍的鼻尖、脸蛋靠上面一点、下巴、还有脖子后面全部都是隐隐约约翘起来的干皮泡。
“不知道啊”谭绍痛苦的说,“我现在的脸稍微碰一下就疼的要死,用凉水洗脸巨疼,抹擦脸油巨疼,抹防晒霜更疼,军训的时候汗流在上面,那个感觉比割了块肉还疼!”
褚庆通听着打了个寒颤。
“你们聊什么呢?”张扬看见他们凑在一块,跑过来看。
“哦,这个,我也有”张扬看了谭绍脸上小小的干皮泡,指了指自己脖子后面“看。”
一堆人又围到张扬脖子后面。
“所以到底怎么出来的?”谭绍痛苦的叫着。
“晒的”张扬说“你没抹防晒霜吗?”
“抹了啊”谭绍无辜的说,“抹的可厚了”
“……”张扬思索了一会儿,“要不你这样,明天试试我的防晒?”
谭绍嘿嘿笑了几声“那就麻烦扬哥了,谢谢扬哥哈。”
“不客……唔?”
忽然张扬衣领被人向后一拽,脖子后面的晒伤被一个凉凉的东西贴上了,张扬有点楞,转过头往后看。
“别动”顾远帆小声制止张扬回头的动作。
“嗯?帆哥来了?”孙章恒向顾远帆打招呼。
“嗯”顾远帆拽着张扬的衣领回应。
“哎?你干嘛呢帆哥”候洪文走到张扬后面看顾远帆的动作。
顾远帆头都没抬,手上给张扬脖子后面涂药膏,嘴上说着:“糠酸莫米松乳膏,晒伤涂的,谭绍一会也涂点。”
谭绍感动流涕:“谢谢帆哥!”
“帆哥想的好周到。”褚庆通勾住孙章恒的脖子,大大咧咧的说“真不是我说,帆哥你细心周到的像个金牌保姆。”
孙章恒笑道“你这是什么形容?”
张扬也乐了“我也觉得像。”
“你们以后都涂好防晒,脖子后面也涂上,多补水。”顾远帆给张扬涂完说。
剩下五个人一下聚到一块齐齐看着顾远帆。
“……干什么?”顾远帆不解。
五人异口同声:“金牌保姆!”
“…………”顾远帆无奈。
“滚啊。”
“我去我居然见到帆哥爆粗口!”褚庆通说。
“这只能算假凶吧,好像确实没从帆哥嘴里听到过脏话。”孙章恒说。
“我没那么友好。”顾远帆捋了捋袖子,向他们慢悠悠走过去,语速也慢悠悠的,语气凶凶的:“谁再叫我金牌保姆,我打死他。”说着举起拳头。
刚刚站在一起的五位一下子四散而逃。
“救命啊啊啊,金牌保姆打人了”褚庆通不嫌事大一边跑一边喊!
张扬也在跑,听到褚庆通这一声喊,一边跑着停下一边笑着回头看。
剩下三个也听到褚庆通的喊声,直接原地站定看着冲出去追褚庆通的顾远帆,笑的肚子疼。
最后的结局当然是褚庆通被顾远帆逮到了。
褚庆通像一只出去捣乱被主人提回来的小狗一样,被顾远帆捏着脖子后面的领子给拎回来了。
候洪文指着他嘲笑“又菜又爱玩!”
褚庆通:“……嘤……”
“一拳一个嘤嘤怪!”谭绍喊。
顾远帆放开了褚庆通,褚庆通向孙章恒求救“恒哥救我!只有你爱护我!”
“哈哈哈,来来来”孙章恒招呼褚庆通过来。
“赶紧休息吧,再不休息就下午训练了”张扬胳膊肘搭在顾远帆肩上说。
在他们三三两两往枫树银杏树的树荫下面走的时候,顾远帆对旁边的张扬说“你以后防晒别只涂脸,脖子也都涂上,不然晒黑了。”
“啊?黑的明显吗?”张扬有点在意。
顾远帆:“不涂的话明显。”
“啊?我前几天都没涂脖子,不会晒黑了吧?”张扬问他。
顾远帆没有多说,解开手机锁屏停下拉住张扬衣领往下拽了点,用手机朝着张扬脖子后面拍了张照片,拿给张扬看。
“不是吧……”张扬看着图片上在领口处颜色分明的皮肤欲哭无泪。
“你本来皮肤白,稍微晒黑点没事,不会很麻烦”顾远帆收起手机接着走“你看看谭绍,一看就是买了劣质防晒,本来就有点黑,现在晒的更黑了,像只黑熊。”
张扬跟在他旁边,听到这话没忍住笑了。
几个人躺在树荫下凉爽的塑料草地上,舒舒服服的打了哈欠睡着中午觉。
明明已经快秋天了,但是空气中仍然有着七月的燥热,校园中的植物被过于热情的太阳烤的散发出植物的味道,草木香混杂着一些泥土的味道充斥在校园中,那是一种和雨后的植物味道截然不同的气味。
虽然身体有点累,但是顾远帆一直以来没有午睡的习惯,他睡不着。
好几天中午都闭着眼睛闭目养神,今天他尚且觉得还有些精力,就靠在花坛边上看着校园发呆。
隐隐约约的蝉鸣时不时响着,这样休闲惬意的校园并不常见。
操场对面的篮球场中有几个精力旺盛的男生在打篮球,似乎并没有被军训累到,尽情的在动作间释放着活力,洋溢的青春气息扑面而来。
发够呆的顾远帆看了看表,还有一阵子才集合,他抓起身边的矿泉水灌了两口,又闭起眼睛安静的养神了。
这样不会太过热闹,又有适当休闲舒适的生活,让人的气场都慵懒了一点,都是容易感觉到有些乏的……
军训一眨眼就过去了,要开始学习高中的知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