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 40 章 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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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扬和顾远帆没有目的的闲逛，沿着大路一直走，不知不觉又走回了明湖边。
这一片没有木头垫起的平台。只有与湖水衔接着的泥土。
深色的泥土证明着自己的潮湿。
顾远帆看到河滩泥土上的石子，想起来小时候，神色动了动，弯腰捡起一个略扁的石子，用技巧向湖面掷出去。
石子在湖面上跳了五下后，消失在并不平静的湖中。
“打水漂啊，我试试”
张扬活动了一下手腕在河滩上寻到了一个圆的很规则且扁平的石头用力甩了出去，石子在湖面上轻飘飘点了七下才落水。顾远帆一挑眉，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你怎么会打水漂？”
“小时候野炊，旁边有一个水流不急的河，老张教过我，他打水漂特厉害，记得有一次他打了十二个！”
“好吧”顾远帆心中暗暗佩服。
他算小时候玩伴中打水漂厉害的了，最多一次打了九个，但现在长时间疏于练习，已经退步了不少。
顾远帆又在河滩上捡了一把扁平的石头，张扬这时也拿着一把专门挑选好的石头过来了。
“帆哥，比比？”
两人一对视，少年间的胜负欲一下被点燃来，张扬和顾远帆用尽各种角度，各种力气，各种技巧，各种手段把石子甩出去。
待两人都两手空空的累的歇的时候，顾远帆问张扬谁赢了？
正在活动手腕和胳膊的张扬懵了。
“啊？帆哥你没数啊？”
“……我以为你在数”
两人茫然对视几秒，都被他俩这莫名奇妙的竞争给逗笑了。
“咱们到底在干嘛啊？”张扬笑着，评价着刚才的幼稚行为。
“不知道”顾远帆也无奈笑着。
这时张扬的手机响了一声，张扬看了眼消息，表情淡下来。
顾远帆观察到张扬表情的变化，短暂沉默。
“是叔叔发来的消息吗？”
“嗯。”
“他说什么？”
“他说……他今晚不回来了，要完成些工作，会很晚结束，就直接住在公司。”
顾远帆没有接话，从他之前在张扬口中知道的，张丰永经常出差或者住公司，张扬对这实在是习以为常的程度。
但是，
张扬暂时一定是不想回去的。
回去会想起昨夜的张丰永。
回去会想起小时候的无忧无虑。
回去会重拾那种酸涩的情绪。
……
“先去我那里待着吧，看什么时候想回去吧”
顾远帆语气淡淡的，不太像问句，更像是一种不动声色的安慰。
“嗯”
张扬回复完消息，收起手机，跟着顾远帆往他家的方向走去。
……
进了老楼区，张扬发现这边没走过，顾远帆带着他从另一个方向抄了近路过来。
张扬意外的发现，在这样有年代感的老楼区居然还有黄蓝色的健身器材，种类很全：椭圆机、三位扭腰机、腹肌板、漫步机、上肢牵引器……
针对全身上下的锻炼器材应有尽有，颜色鲜艳，设施保护完好，甚至没有掉漆的现象。
几个小孩子叽叽喳喳的穿梭在各个器材中玩耍，有几个猴子转世一样，三两下就窜上了伸长手够都够不到的上肢牵引器上，还有几个在漫步机的扶手上仅凭膝盖窝勾着就表演一个“倒挂金钩”。
张扬看的心惊胆战，生怕哪个小孩一不小心摔下来受伤，不知不觉慢下了脚步。
顾远帆发觉张扬慢慢驻足，也停下来，看看张扬有点蹙起的眉头，又望望不远处几个耍杂一样的小孩，想起自己小时候的样子，没忍住笑起来。
张扬听到背后的轻声笑，回过神来，紧绷的神经松了松，但还是担心着小孩子。
“笑什么？”
“你不用操心他们。”顾远帆似是能读张扬的心一般，拍拍张扬的肩，“他们知道自己在玩什么，对自己的安全也会注意。”
张扬不太认同，“可是……看着真的挺危险的。”
顾远帆嘴角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噙着笑，张扬不解“你乐什么？”
“想起我小时候了。”
张扬的注意被转移过来，眉头舒展，充满了好奇，心中想着“帆哥小时候是什么样子？”没问出口。
顾远帆指指那个最高的上肢牵引器，对着张扬说：“看到那个最高的器材了吗？”
“我比他还小的时候，我经常到那个上面倒挂金钩。”
“张扬看了看顾远帆，又看了看顾远帆指着的上肢牵引器，震惊无比。
原来现在表面看着成熟稳重的帆哥，除了是个幼稚鬼以外，小时候还是个猴精啊！
张扬的目光中充满震惊和不太相信的神情。
顾远帆没多说什么，径直走向最近的漫步机，对上面倒挂着的小姑娘礼貌开口。
“妹妹，这个可以让我玩玩吗？就一会儿，不会太久的。”
小姑娘倒也不怕生，干脆利落的从倒挂的姿势翻下来，把器材让给顾远帆。
张扬刚慢悠悠跟过来，就看到顾远帆三两下翻在扶手上，手一松，人往下一倒，就轻松倒挂在了扶手上。
刚才的小姑娘让开后，一帮小孩都以为顾远帆是想正经使用器材，谁知他把衣摆随手塞进裤腰，三两下倒挂在扶手上，动作流畅，一点多余的姿势都没有。
嗯……在小孩的视角看来，这个哥哥装B装的很成功。
“不错！挺帅的！”
“动作很酷啊！”
……
几个小孩站在近处评价着。
张扬目瞪口呆，弱弱开口“帆哥，你的高冷人设崩塌了……”
身高原因，顾远帆倒吊下去后，头发快垂到水泥地面上了，他只好双手抱着头发，不让头发扫地，仰头看着张扬的眼睛，轻松笑着。
“我在你面前早就没有高冷人设了吧？”
“……好像也是”
顾远帆起身，随手整理整理衣服和头发，依旧笑着，忽然看着张扬，又想起一个玩法。
“张扬，你抓着扶手，两只脚都踩一半脚踏，踩稳一点。”
“哦。”张扬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也乖乖照做了。
“踩稳了吗？”
“踩稳了。”
“好，那手也抓好了！”顾远帆说着，双手抓着扶手，从张扬对面一个起跳，用力踩上两个剩余的半个脚踏上。
“啊——”张扬只觉得整个人忽的一轻，唰的一下就要被甩出去了似的，吓得他又紧了紧抓着扶手的手。
耳边有那几个小孩看热闹的欢笑声和顾远帆的笑声，顾远帆笑的时候的声音略沉，憋着点劲往脚下使，但笑声很好听，混杂着耳边呼呼的风声。
但张扬此时管不上那么多了，这也……
太他妈刺激了啊啊啊！
“帆哥！帆哥！啊！放过我吧！”
顾远帆看张扬吓得眼睛都闭上了，控着器材慢慢停下来，让张扬下来。
张扬脚落了地，还感觉脚步虚浮，心脏依旧在一个劲的使劲跳，牵连着他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你不是玩海盗船和跳楼机都不慌吗？怎么这个把你吓成这样？”顾远帆笑着靠在身后的器材上问他。
“我草……难道不该是我问你？”张扬蹲在一边缓“你从小开始玩这么刺激的玩意居然会对游乐场的跳楼机和海盗船害怕？”
“……咳，这不是以前没玩过，人对自己陌生的东西都会有点恐惧的心理吧……其实我觉得海盗船和跳楼机还挺好玩的……上次是第一次接触所以有点不适应……”
靠，我下次绝对拉着你去玩大摆锤，双龙出海，尤其是那个游乐园最牛逼的过山车！
张扬心中腹诽。
“呃……两位玩的开心吗？”
不远处传来一声弱弱的问候。
顾远帆和张扬齐齐转头看向许泽辰。
“……”
六目相视，沉默震耳欲聋……
“……”
“你怎么来了？”
顾远帆沉默片刻，选择若无其事的接受对话。
“呃”许泽辰看看顾远帆又看看一旁悄摸的张扬，举起手机上的界面。
“有个主办方晚上在广场准备了无人机表演，免费的，要去看看吗？”
“你去吗？”顾远帆问张扬。
“去吧，反正也没事干”
“好。”
三人确认晚上的行程后散着步回到顾远帆的家里。
各自在房间找到个舒服的角落一窝，手机一抱，玩游戏的玩游戏，冲浪的冲浪，偶尔搭话聊几句，时间就被消磨到了下午。
“那个无人机表演是几点的？”张扬忽然想起来没有问时间。
“嗯……现在出发的话，走过去应该时间就差不多了。”
“那走吧，晚上温度降下来可能有点冷，你们等一下。”顾远帆说完进了卧室，出来的时候身上穿了一件薄外套，给许泽辰和张扬也各丢了一件薄外套。
他穿的是黑色的外套，许泽辰白色，张扬黄色，外套版型虽然不同，但大小一样，张扬穿着差不多，许泽辰身形薄瘦，穿顾远帆的衣服看着就要宽大一点。
三人出了门，天色已经有点暗，夕阳浓重的橘黄色染在云上，铺在天边，待他们走到广场时色已经退的差不多了。
广场人不少，很多人看到了无人机表演的邀请前来，毕竟免费，所以毫无心理负担前来欣赏。
预告的时间到了，场内的无人机却都无动于衷，质疑声不断，主办方调试了很久都没有成功启动。
“怎么回事？出故障了吗？”许泽辰疑惑。
顾远帆随意扫了眼周围“可能是人太多了。”
许泽辰：“什么意思？”
“人太多了，信号太杂乱，无人机表演需要信号，但可能无法接收到有效信号，所以无法起飞。”张扬解释道。
“哦哦”
三人等了好一会还是没有启动。
“还等吗？”许泽辰抱歉地问。
他心中其实已经有点觉得对不起顾远帆和张扬了，因为他的邀请，白白浪费了顾远帆和张扬这么长的时间。
“啊？不等了吗？”张扬莫名其妙，没有懂许泽辰的想法。
顾远帆太了解许泽辰了，从刚才本该开始表演却没开始时，他就知道许泽辰开始内耗自己了，歉意随着时间的发酵的越来越浓烈，到实在忍不住的时候，才开口问出那句话。
但显然张扬没有get到。
“没事，继续等吧”顾远帆对张扬说，随后轻拍了拍许泽辰后背“没事，我们自愿来，自愿等的，你也不希望出现这种事不是吗。”
许泽辰轻声嗯了一声，小声答顾远帆知道了，心情好点了。
又等了快十分钟，顾远帆提议去看电影，许泽辰赶忙应了，又观察了一下张扬的态度。
张扬没多想，跟着顾远帆的安排走了。
离开没一会许泽辰就看到无人机主办方发的声明，因为信号问题无人机无法起飞运行，所以表演取消了，表达了诚恳的歉意。
他捏了捏拳，庆幸在通知前他们就离开了现场，但先前的歉意又萌发了出来，一发不可收拾。
电影演了什么他基本没看进去，只知道是个科幻片，到影片结束的灯亮起来时他才如梦初醒一般意识到电影结束了。
顾远帆看他这样子，一个头两个大，好在张扬这会看起来状态不错，他发消息问过顾辰温后，打了个车带着两个家伙去了经年。
糯米依旧围着顾远帆转了几圈，但是顾远帆有些冷漠，于是转头钻进了许泽辰怀里，许泽辰安心抚摸着糯米的黑白色的毛发，埋头倒在糯米身上，糯米也就势一躺，任许泽辰枕着小眯一会，一人一狗瘫在角落的地毯上，极度舒适。
张扬喝着温热的果茶，和顾辰温聊着学校的事，顾远帆难得偷闲，往座椅里一窝，闭目养神起来。
……
陆卓阳进屋就看到，整个店里醒着的只有一个安静端着手机看的张扬……
哦，还有一个醒着没有动但眼睛眨巴眨巴看着他的糯米仔。
顾辰温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顾远帆窝在椅子里，许泽辰和糯米一同躺在地毯上。
张扬抬眼看到他，嘴巴张了张，看到陆卓阳将食指在嘴唇前竖了一下，又闭了嘴，微点了头当做打招呼。
陆卓阳回应了张扬的点头，轻手把门口要响不响的风铃握住，轻轻放开。
“你们稍等一下，我安顿好他再送你们回家。”
张扬反应过来，小声道“不用，我们就是过来坐坐，找糯米玩的，不用送……”
“没事的，我送你们，反正我闲着。”
张扬不好拒绝，还想说点什么，看到不远处眯着的顾远帆懒懒的睁开眼睛轻轻的摇了摇头，于是再没有说话。
陆卓阳轻手轻脚把顾辰温拉起来，让他趴在肩头，胳膊环住他脖子，又整个把顾辰温抱起来，顾辰温迷迷糊糊的醒来，看了眼是他又低头枕在陆卓阳肩头睡了。
顾远帆悄摸观察着陆卓阳和顾辰温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尽头，不急不忙的起身，过去把糯米身上的许泽辰拉起来，又对张扬说“走吧。”
“嗯”张扬和许泽辰跟着顾远帆溜出了经年的大门。
许泽辰睡得迷糊，一声不吭的跟在顾远帆身后。
张扬看了眼身后逐渐远去的店:“不给陆哥说一声可以吗？”
“没事”顾远帆淡定的说。
“好吧……”
时间已晚，三人没有过多费时间，走完顺的路后就分开了，许泽辰跟着顾远帆回了小房子，在沙发上倒头就睡。
手机连着震动几下，顾远帆打开看。
“顾远帆你这小子！”
“我本来没打算找你，但是越想越气！”
“怎么能带着他俩偷摸跑掉呢？”
顾远帆回复没跑。
“没跑个鬼！”
“用脚指头都能猜到一声不吭就跑的，就是你！”
顾远帆见状也不装了，回复道错了，不给陆卓越回复的机会又紧接着发了条他已经到家了，现在要睡觉了，堵上了陆卓阳的嘴。
“……”
夜里略凉，顾远帆不太放心许泽辰睡在沙发上，怕他感冒，没多考虑就叫醒了许泽辰。
“许泽辰，去床上睡。”
“嗯……”许泽辰迷迷糊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了看说话的是哥哥，就乖乖的去了卧室躺在床上裹着被子缩在了一边。
“反正这里的床比奶奶家的大……”顾远帆想着，上了床很快也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 40 章 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