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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 60 章 毛茸茸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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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景清亲自打电话和盛希柠致歉,说明了事情“败露”的经过,顾千霜因为自己的特殊身份,向来敏感多疑,见这次实在瞒不过,亲生女儿又已找到,夫妇俩认为永远瞒下去也不是办法,便告诉了顾千霜。
顾景清:“对不起啊,希柠,我已经教训过千霜了,不过还要让你帮忙,不要告诉她——”
盛希柠:“顾叔,换我对不住,我已经答应千霜告诉她是谁了。”
电话那边沉默良久,换成外人来对她说出那个名字,仿佛对于这对夫妇是一种莫名的解脱。
顾景清显得忧心忡忡,还是道:“那好,拜托你了。”
周六的蓝雾酒吧,人来人往,暧昧流动的音乐飘浮在昏暗的空气中。
季冰延缩在角落,苍白的手被投下绚烂的灯光,握着一杯橙黄色的威士忌,佝偻着轻薄的背,看不清神情。
另一杯威士忌,忽然划过桌面碰过来,擦碰一下她的酒杯,发出一声低沉旖旎的清响。
季冰延缓缓抬眼,毫无情绪。
男人显然被她抬起的脸惊艳,屏息片刻,自以为很帅地笑道:“美女,一个人?”
“滚。”
男人轻哂,自作主张地在她身边坐下,“巧了,我也心情不好,不如我们聊聊,说不定我就让你开心了呢?”
“别人让你滚,你们男的是畜生,听不懂人话啊?”一个深栗色大波浪卷及腰的成熟女人,晃悠着酒杯款款走来,气场十足地俯视男人,男人与她对峙半晌,然后悻悻地离开。
女人坐到男人腾出来的那个空位,玩味盯着季冰延,举手投足之间在主动散发魅力。
她的发色和大波浪和某人相似,季冰延移开视线,礼貌淡道:“谢谢。”
“不客气,”女人对她举起酒杯,“Girls help girls。”
见她拿起酒杯,以为要与自己相碰,哪知她只是将酒杯送到自己唇下,顾自抿下一口。
“……”女人挑眉,“?”
“我没让你坐下来。”季冰延不耐烦。
女人笑着趴在桌面凑近,红唇轻启,“那我该坐哪儿?坐你身上可以吗?”
“滚。”
女人瞪大眼睛,佯装被吓到的样子往后缩,“这位小姐,你单身很久了吧?像你这样的人,铁定是没人要的,哎呀,对不起,刚刚我不该赶走那个男人,让你失去千载难逢脱单的机会。”
季冰延沉默,懒得搭理,浑身散发出更浓郁的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
被拒绝的女人,目光仔仔细细打量季冰延,眼里被惹起越来越多的兴奋与愉悦,嘴里冲她暧昧呢喃,“不识好歹,真他妈欠操。”
见季冰延置若罔闻,女人凑到她耳边——
“上次被人.操,是什么时候啊?”
季冰延忍耐地闭眼,想到了盛希柠,耳根在昏暗的灯光下渐渐发烫发红。
“你还不滚吗?”
“舍不得,见鬼了,你勾起了我的征服欲。”女人在手机备忘录写下手机号,“call我,宝贝,你在床上哭起来一定很好看。有幸能见到吗?”
一杯酒利落干脆地泼来,女人整张脸被浇湿。
这时候,忙完的袁曼莎得空过来看一眼季冰延,直接撞到这副场景。
她冲过来,拉过季冰延,季冰延挣开她,对女人冷笑道——
“要不是看你深栗色大波浪,早就被泼了。”
女人:“?”原来你好这口?
离开酒吧,袁曼莎陪季冰延在门口等代驾,想到盛希柠之前和她说的那个意外,她小心问:“你没喝多吧?一个人能行?”
“嗯。”
“直接回家,哪也别去了好吗?”
季冰延忽地笑,“我还能去哪儿?”
想到刚才发生的事,袁曼莎有些挣扎,心一横还是说道,“你真的不给自己一点机会吗,你不要我,你总得要其他人吧,换个人试试,说不定你就好了!”
季冰延想也没想,“我要好做什么?”
“那你要盛希柠,你就去找她啊!”袁曼莎气急大喊,“你现在算什么?给谁看啊?”
季冰延闷闷道:“不会谁看。”
“季冰延,真没见过你这么拧巴的人。”袁曼莎嫌弃地骂她。
她又低低回:“你才拧巴。”
这一套小学生顶嘴,直接把袁曼莎搞得哑口无言,见代驾骑着个折叠电动自行车终于从路边过来了,袁曼莎替她打开车门。
“回去早点睡吧。”
季冰延坐上车,落下车窗探出头,眼神像轻手轻脚踱步在林间的小鹿,欲言又止。
袁曼莎手撑住车:“你想说什么?”
季冰延:“别又像上次那样,把我发生的事告诉盛希柠。”
袁曼莎捂脸,“放心吧,别人根本不管你了,连死都不管了。你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
季冰延眨眨眼睛,迅速升上车窗。
“哦。”
回到家,已接近凌晨。泡完澡,季冰延裹着睡衣躺在床上,点亮床头灯,习惯性地看一会书。
她越看越觉得无聊,打开抽屉又换了一本。
刚翻开封面,瞧见一只黑色钢笔简单勾勒画出的小鹿,优雅冷静,身态优美地正在喝树林边的溪水。
“你像只小鹿。”盛希柠边画边笑着说,“毛茸茸的,又冷冰冰的。”
季冰延将头枕在她颈窝,蹭了蹭,“哪里冷冰冰了?”
“到处都冷冰冰的。”盛希柠握住她的手,“你看,手还是那么冷,医生说你体寒,中药背着我又不喝。”
“我没有冷冰冰的。”季冰延耍赖地将双手摸进盛希柠的小腹,企图捂热自己。
“你有。”盛希柠被凉得嘶拉一声。
“我没有。”
“你有。”
忽然,盛希柠的嘴被一小团温热的柔软堵住,季冰延伸进舌头撬开她的唇齿,任性地深入。
她被她吻得招架不住。
两人抱在床上,吻得气息混乱。
季冰延微微睁开眼,口齿含糊,“现在,还冷吗?”
盛希柠浑身上下被她攻城掠地,越来越烫人的舌尖,点得心脏狂跳,故意吐出一个字,“冷。”
“啪!”
季冰延合上书,扔进抽屉。
她揉了揉眉心,这时候,一串陌生的同城号码打进来,手机铃声大作。
放在平时,这么晚的陌生号码,季冰延从来只会挂断。
此时此刻,她难以启齿地多了一丝隐隐的期待。
季冰延接起,沉默半晌,声音冷涩,“喂?”
那边,呼吸声一阵一阵的,喷吐在话筒,由浅到重,越来越急促。
“季!冰!延!”
季冰延把手机拿远,看了下陌生号码,哪个神经病在半夜发疯?
顾千霜:“出来,我要和你谈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