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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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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院子的时候,陈弥鹿就见到秦艽家处的的地上竖起了一幢小楼房。“原来这几年你家也富贵了?”听见陈弥鹿这么的感叹,秦艽笑嘻嘻地昂着脑袋拉着他进屋。刚进屋里,牵着的手就赶紧松开,他忙走过去,对着坐在椅子上喝着下午茶的夏洛。
“你怎么来了?”夏洛放下茶杯,一脸贤惠的看着他。秦艽妈妈忙扯过秦艽,“好小子!有了女朋友怎么也不跟我提过……妈又不是反对你谈,都二十三了也该办事了。”秦艽听得心里直闹腾,忙歪着眼睛看向陈弥鹿那边。
秦艽妈妈这才看见站在门口的陈弥鹿,亲热地跑过去拉他。“弥鹿哎,这么久了好歹回来一趟了,跟着妈妈在上海日子还惯吧?”陈弥鹿微微点了点头,“他们都对我挺好的。”秦艽苦涩地笑了一下,这小骗子。“我说呢,秦艽准是遇见朋友在外边闹了几天。”秦艽妈妈走到夏洛身边,细细的跟她介绍。“这位是秦艽小弟兄,他们关系铁着,他搬走的时候秦艽还躲房里大哭了一场……”说着便和夏洛笑了一会儿,夏洛没听过秦艽有过这么一段感性的时光,扑哧地嘲笑他,“你也有哭的时候!”秦艽倒没空听她的说笑,忍不住的把眼睛喵向陈弥鹿。陈弥鹿也被秦艽妈妈拉得坐下喝茶,一口茶的功夫就把夏洛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打了一下招呼。“大嫂好……”秦艽又一阵紧绷,不安地看向陈弥鹿,陈弥鹿很友好地看夏洛。
夏洛也一副客气的架子,微笑着点头示意。秦艽发现陈弥鹿脸上暗黑了一片,忙起身抓起他。“走,我送你回去!”夏洛不懂怎么这么突然,“秦艽,弥鹿才刚来,怎么有赶客的理儿?”秦艽妈妈见了忙抓住陈弥鹿,“弥鹿,留下吃了饭再走,阿姨都那么几年没见了……”陈弥鹿只好屈服地重新坐下,扭着脑袋,摆出一副不满的姿态看向苦着脸的秦艽。“秦艽,你也真不厚道,刚坐一会就想赶我走?我今儿看见阿姨是死活也不走了……”说罢,冲着秦艽妈妈就是一顿傻笑。秦艽妈妈也乐得驳斥秦艽,“我们娘俩好容易见了面,你要赶他走就一并连我一起!”秦艽抽搐着瞧着他俩,对着他娘缓缓念叨,“你要走了谁给做饭?陈弥鹿那小子估计跟哪个小姑娘今晚有约会,放他走么好了,不能阻拦他幸福的道啊!”秦艽妈妈听了也表示理解,怂塌塌地看着陈弥鹿。“这么着的话,阿姨就不坏你的事儿了,以后记得多回来看看!”陈弥鹿笑着点头致意,转身要走。
秦艽慌忙地拉住,“我送你。”陈弥鹿看了一眼座位上的夏洛,摆摆手。“你要送我,大嫂怎么办,你忍心让她一个人回去?我自己搭公车回去就行。”秦艽慌乱乱的瞥了眼夏洛,垂下脑袋。“那我送你上公车!”夏洛喝了口茶,看好戏地笑着。“得了!秦艽你送去吧!”秦艽站在那踌躇了一会,还是用细小的声音对夏洛说:“你坐着喝茶,他好久没来这路都不太认识了,我送他上公车马上回来。”说着,便搭着陈弥鹿的肩出去。
陈弥鹿淡淡地没讲什么话,秦艽不安地腼腆着。“你没事吧?她在那让你不舒服了吧!”秦艽心疼着,扶着他的肩膀。“总算见着人了,原来她那么漂亮!难怪你会答应跟她交往……”陈弥鹿自嘲地有些发酸地微笑。“陈弥鹿,你故意让我难堪,是不是?”秦艽有些发怒,觉得他那些话是故意在刺自己。“没有,至少你没有不管我,还送我呢……”陈弥鹿话里住着个木乃伊,沉封封地不能跳出来。“如果可以,我倒想跟你跳上公车一走了之。”秦艽轻言细语,怒火散了些,他觉得陈弥鹿不是在拿话刺自己,而是在自虐。“没错,秦艽,我们之间就只有如果,可是你知道吗?世界上没有如果,世界上只有结果和后果!”陈弥鹿给自己下了咒,抽离不成声音。
秦艽看着陈弥鹿从身边走掉,那个破漏的候车站牌下,是一个荒废的心灵,可是他甚至还希望那些废墟的种种在他眼眶温度中还能够死灰复燃,烧着星光。秦艽站着望见他上了公交车,他靠着窗口坐下,却没有一次往外看。秦艽冷了心,纵然冰冷,还能冷得燎出气。
晚上开车送夏洛回家的时候,秦艽看见汽车反光镜里的自己,蜷缩着头发,像个糟老头。他想起来陈弥鹿,竟忘了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他有超出朋友的关系,或许一开始就是,他表面清秀内心妖娆的样子,就是个坏事的毒瘤。也不知陈弥鹿是看上了他哪点,他转着方向盘,应付着夏洛的话却总想不出。
“夏洛,你是喜欢我的吗?”突兀地问了身边的女人,夏洛有些意外,娇羞百媚地点头。“你干嘛问这样的问题,不害臊!”秦艽呵呵的笑笑,“没事,就随便问问,那你喜欢我哪点?”夏洛想了一会,“我喜欢你这一款的,见到你就喜欢了,为了你我还很奸诈地利用了赵卜道跑你们寝室里来,让你注意我!……”夏洛讲个不停,很激动地想着单恋往事。秦艽索性暗自专心开车,不再注意地听。“还好,总算你被我套牢了!”夏洛讲完之后,骄傲地拉紧了秦艽的衣角。秦艽无奈地冲她假笑,更专心开起车来。
到了上海勉强跟夏洛kiss goodbye之后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了,秦艽站在无人街角,想着陈弥鹿下午的那些话,世界上的果实没有一颗叫如果的……他靠着车座,望出去都是万家灯火,迷迷糊糊睡过去,梦里听见陈弥鹿的声音,拉扯着干枯的嗓子吼着让他滚。他乍得一惊醒,然后不住地恼气,“我要能滚我早滚了!”接着睡了三钟头也是这么的醒过来,便再也不敢睡,开了车去找罪魁祸首。
开着飞车到了筒子楼,天早就大亮了,楼道里的老头老太都因为他老往这跑都跟他打得熟识了,上楼梯的时候遇见几个还跟他点头问好,他干脆地叫了好多声爷爷奶奶,来到四楼又开始死砸门。砸了半天没人开,想着今天是双休日不用去加油站上班啊,他不安地下了楼,就在边上的早点小摊上找到吃着生煎包的陈弥鹿,秦艽在他对面搬了个小椅坐下,陈弥鹿见着他就给他拿了双筷子,把放生煎的盘儿往他那里挪了挪。秦艽撸着手,又把盘儿挪了回去。陈弥鹿抿了下嘴巴,就不再顾他,吃得挺高兴。秦艽盯着笑着,心想,这娃娃怎么就这么秀色可餐呢?可能是奸笑得太露骨,让陈弥鹿发现了吧,他放下筷子不再吃了,风骚着姿势向他抛媚眼,“大爷你可别打我主意!”秦艽马上收敛住,把眼神收了回来。
回了家,陈弥鹿打着饱嗝懒洋洋地重新躺回了床上闭目养神。秦艽随意地在他家里晃来晃去,发现在一堆杂货中间有满满一打书,他随手翻了翻,都是大学的教程自学书。他突然全身上下都酥起来,要不是自己对他做的那些事,他也不至于逃走错过高考,现在连自己这样的都上了大学,他怎么就沦了这么个下场呢?他赶紧把书放好,却不小心打翻了一边的架栏子全塌下来,发出超大的声响,惊得陈弥鹿赶紧跳过来问发生什么事了?秦艽见着他,一动情又过去吻他。陈弥鹿扯开他,“滚开!又发情……”秦艽硬把他抓住,狠狠抱着他。“对不起,你受苦了!”陈弥鹿又扑哧地笑起来,“这么苦情干嘛,我又不是琼瑶戏里要死要活的女主角,我是男的……”秦艽拥住他,更加苦情地拉长脸,“我知道。我也是男的。”陈弥鹿见秦艽这么这么的清醒,也赶紧堵上那些关于夏洛的小疙瘩,热情的回抱他。
他俩不谙世事,窝在一起一暑假,被502胶水黏合了吧,怎么掰也掰不开。夏洛打电话来直说想秦艽,秦艽心虚地说着他也是他也是,夏洛有时候太想他就告诉他要来看他,秦艽忙很体贴地说他来上海就行,于是就带着陈弥鹿一块去上海,到夏洛家给她看两眼就马上下楼来,扯着陈弥鹿去逛外滩,逛城隍庙,甚至还开车到徐家汇教堂,那儿是个圣洁的地方,上海女孩都梦想着穿着婚纱到这儿来跟心爱的人举行婚礼。秦艽以前听夏洛提过,这是个有爱情的地方,下定决心要带陈弥鹿来看看。陈弥鹿看了心里更加不是滋味,这地方,他跟秦艽永远进不去。心里有痛在炸开,捂住胸口也还是受不住,渐渐咳嗽起来。秦艽急了赶紧开车离开,关切地问,没事把?陈弥鹿摇着脑袋,说没事没事。
他俩冒着炎热又回过两次家看过秦艽的爸爸妈妈,夏洛不在,讲话也畅快。杨家正和潘月明听说秦艽带着陈弥鹿回来了,赶紧来串门。秦艽抱怨着他俩,“我一个人回来那么多次都不见你俩,怎么的陈弥鹿一来你们就不请自来?”杨家正、潘月明挠着脑袋,“还不是关心你的,你费了三年功夫苦苦追寻终于把人带回来了,不来看看怎么行?”杨家正异常激动地向陈弥鹿讲解起了秦艽是怎么怎么找他的,找不到又是怎么怎么一把辛酸泪……陈弥鹿暧昧地瞧了秦艽一眼,秦艽在一边红涨成酱汁猪头,红烧了好一会,才冲动地上前堵住杨家正的嘴。潘月明偷笑着瞧着秦艽,“你可别再不见了,再找不着你秦艽估计不得干出什么事来。”他像个世外高人,看透世事,一味的讲着高深莫测的话,听得陈弥鹿心里发慌。
四人吃了饭以后,秦艽就匆匆忙忙抓了杨家正出来,“帮我个忙,据我所知你现在还没马子……”杨家正臭红了脸,“丫的啥意思,别整的你跟月明有就随便戳我痛处!”秦艽马上给他一脑瓜蹦儿,“哥给你介绍个!陈弥鹿工作的加油站有一小妞正对他图谋不轨,我快开学了没法管这事,你就牺牲下色相把她弄到手……”杨家正越听越纳闷,“不是,不是……这陈弥鹿边上有一女孩儿这不挺好的……我们凭啥搞破坏?”秦艽囧了半天,不知怎么跟杨家正解释他这么做的目的,只好随便编谎。“这……这陈弥鹿有喜欢的人儿,要是拒绝了她,小姑娘家家的不得受伤啊?他拜托我把这事解决,我自个儿又有马子,交给别人做我又不放心,想来想去,还是你魅力最大!”秦艽在一旁夸得杨家正上了南天门,他哪经得住这么夸呢,骨头一酥,口头也就乐意了。秦艽得意地放下了心,这么着的,自己去了上海,这陈弥鹿也不至于被娘们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