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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   那天秦艽就理着家当投奔杨家正了,杨家正看见他讽刺的嘲笑,“你这是刚从非洲逃难来吧?”秦艽也没心思逗他,埋头进去就蹲在垃圾桶边上抽了五六支烟,杨家正见这大袋行李的觉着阵仗不大对,赶紧一电话招来潘月明,他心想自己爹娘外出生意放他一人在家,秦艽这样离家出走心上也愤懑的很,要一照顾不周还不得掀了他家房顶啊。

      潘月明来了顺带了点下酒菜,于是杨家正也很客气把他爹舍不得喝的佳酿也给都拿了出来。秦艽一见就跟看到救命稻草似的眼睛里充满了火光,见了就喝。杨家正一个小解的功夫便看到一坛就空得见底了,边上的潘月明傻傻的不敢拦他。“这可是正宗的高纯度的白酒啊!”杨家正看着死喝的秦艽哀号着。

      好在喝多了就该睡了,杨家正和潘月明靠边等他闭眼。偏偏秦艽就是个不会消停的人儿,一身酒气在那独自乐呵骂着陈弥鹿,这笑得有多吓人。他俩好不容易把他搬上床,他内手还不断挥舞打着杨家正的脑袋,“我这造了什么孽?干嘛要收拾这个酒鬼!”杨家正不住的抱怨。潘月明堵着耳朵,“弄得什么这是,心烦!”杨家正冒火的揉着额头上被秦艽揍出来的红包。这时候,秦艽就又激情澎湃的骂起来了。

      “陈弥鹿,你这个傻子……陈弥鹿,你这傻子……傻子啊!”秦艽咒骂着翻来翻去,差点从床上滚下来。又是秀才闹得。潘月明淡淡解释。杨家正凑到床边,小声的问。“陈弥鹿他怎么你了?”秦艽终于瘫坐起来,乱糟糟的头发也发着颠。“他喜欢我。”这话严肃得不像胡话,潘月明打了个激灵,歪着眼看他。

      杨家正被怔到没敢说话,他想起李茉莉跟陈弥鹿告白的时候秦艽说的一句话,慌张得瞧潘月明。潘月明估计也想起来,撇嘴一脸的青。他们想着酒后吐真言,就赶紧问。秦艽晃着站起来,有些自嘲的疯着说话。“我……我跟他做过了!”杨家正差点晕倒。潘月明也半晕半醒,“你说这叫什么事!你……你们。”秦艽居然借着酒意,在那笑起来。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其实无比清醒,想到陈弥鹿就手心出汗。“不知道为什么就走到这步了……我答应李茉莉跟她重新开始,就是想打消他的念头,后来他认输真的不理我,我又发了疯的难受。”他战栗地说下去。“像我现在跟你们讲这些话,也都是借酒壮胆。我倒真想他告我弓虽女干罪,把我弄进去关几年,我刚把话说绝了,我再没脸见他了……”

      他讲完自己就发了痴,蹲在那继续抽烟。杨家正、潘月明大眼瞪小眼的互相掐肉验证一下是不是在做梦。确认了不是梦的时候,他俩也没什么好说的,也在秦艽左右两边蹲下哀哀地抽烟。杨家正很小声很小声的抽着风,在那里幽幽说话。“我看你是真喜欢他了……”秦艽立马跳脚。“你放屁!”杨家正惊得瞪大了眼珠子,没再刺激他。潘月明感到事情大发了,一场腥风血雨是免不了的。他是个预言家,这种事在90年代毕竟是大条的事情。

      秦艽在杨家正家呆了一星期,在把他家喝个精光的时候终于被杨家正赶了出来。他拖着行李到了家,秦艽妈妈早就已经回来了,在外边洗着衣服。“妈,你回来啦?”“嗯,我也是前天刚回来。”秦艽进到自己屋里,看见空荡荡的上铺,床单也已经拿下了,他的脑袋居然发晕。他跌跌撞撞的出了屋,“妈,陈弥鹿人呢?”语气是慌张的,他怕情绪指控自己懦弱才会失去陈弥鹿。秦艽妈妈边拳着衣服在那里出水边回答,“哦,他一个星期前打电话给我说你去小杨家住几天,他自己去和他妈妈住了,好像在上海吧。”

      他无法呼吸了,一点一滴都在痛。抽着气不再问话,靠着墙壁悲哀的努力握紧拳头。秦艽是在为陈弥鹿心疼,陈弥鹿猜透了秦艽会觉得没脸见他,他就自己识相地离开。秦艽跌坐在墙边,想起陈弥鹿之前那么用力的打工,就是为了离开,为了买一张去上海的车票。秦艽心都凉了,陈弥鹿早就看透了自己的结局,早就在努力逃离这座有他的小镇。

      秦艽坐了一会儿就冲进屋里翻墙倒柜,他不信陈弥鹿什么东西也没给他留下就走掉。应该会有一张长长的写满字的纸条用来告别的,他找来找去,差点把地砸出洞来,他白痴的以为会像谍战片一样地上会有暗阁藏着陈弥鹿要对说的话。可是他找不到,他甚至爬到上铺,观察了整个墙壁,没留下一个字。陈弥鹿真的不告而别。他这么疯疯傻傻的到了大半夜才睡下,睡着睡着就哭了。他决定了,不能辜负陈弥鹿的好意,不管怎么样都得忘记他。

      他频繁的上学迟到,被物理老师拉到教室外边罚站他也没办法恨内个糟老头儿,陈弥鹿是把他的心磨软了的,他糟糕的想。那时候李茉莉也经常拉他出去看言情电影,秦艽看见电影片里那些美好的白色皮肤的瘦弱男生,心里的那份念头又出来了。他的想念,永远不会用嘴表达。人的控制力是差的,他口口声声说自己跟陈弥鹿已毫无交集,却开始奋力读书。陈弥鹿唯一没拿走的东西就是那么几本复习参考资料了。“他妈的,敢一声不响地逃掉那老子死活追你到上海去!”半夜三更,秦艽拿着笔杆子挥挥洒洒。

      所以当秦艽信誓旦旦告诉他妈他要考到上海的大学,秦艽妈妈特动情,这混小子终于开窍懂得用功了,幸福得每天沉浸在三更半夜秦艽房间里还亮着的台灯中欣慰的睡觉打呼噜。秦艽听着震耳欲聋的呼噜声,好几次都摔了笔杆子,僵到最后还是一脸苦情的捡起来继续熬夜。他止不住的叫苦,“书呆子过的生活不是人该过的生活啊!”他摇头晃脑的比谁都呆。

      当秦艽模拟考后考出来的一个让全校大跌眼镜的分数,班主任的狗眼终于看见了被云雾环绕之前没发现的泰山,他教了一辈子的垃圾班一直被上头的人瞧不起,这倒好,总算见到一个后来者居上的例子。欣慰的在班里昂扬的发表倡议,向秦艽同志学习!于是全校都知道了秦艽这个浪子。杨家正、潘月明都不敢太靠近他,怕被他天生文曲星的光芒照出皮肤癌,搞不懂他为什么突然发奋。直到看见他的志愿表填的是上海某名牌大学,他们才醒悟——还是小秀才闹得。

      秦艽努力争上游,毅然拒绝了李茉莉多次的约会邀请,李茉莉撒了几次小脾气秦艽就拉长了脸回了她一句好聚好散,李茉莉泪眼婆娑一哭二闹三上吊,见秦艽拿着书发奋图强没一点动情就愤愤的离开了。秦艽扫清了一切阻碍他读书的障碍,最后那几个月,杨家正潘月明他们约他出去野他也置之不理,把自己养在书堆里,靠知识休养生息。

      果然高考的时候,他这辈子都没觉得写字这么这么通畅过,捧着上海某名大的录取通知书,秦艽妈妈都激动得热泪盈眶,“我的儿啊……出息了!”他爹兴奋地连夜从大连奔回家来,竖着大拇指只会说,“好……好,好啊!”他爹身为连长,可在他们连里就数他儿子秦艽最不懂事,没想到啊没想到啊他可真没想到……秦艽也觉得自己忒伟大了,飘飘然飘到天上看见一个长得跟陈弥鹿长得一模一样的仙童。

      于是暑假在秦艽的兴奋中过去,去上海之前杨家正和潘月明还痛苦流泪地给他摆酒送行。“艽哥啊艽哥,我们做兄弟也这么多年了,你如今为了个陈弥鹿就飞到上海去,你叫我们情何以堪呢?”“艽哥啊,上海是个逍遥的地儿,你要守身如玉啊!”“艽哥,来,我们敬你一杯!”……秦艽看着这两好兄弟,心里也不舍得,酸溜溜的抹了把泪。

      到了上海。秦艽就翻找花名册,“妈的,哪有个叫陈弥鹿的呢?”他不满的在寝室里发泄乱叫,他上铺的兄弟眯着眼瞪他,秦艽抱歉的跟他赔礼,顺带搞好人际关系,“兄弟,你贵姓?”“赵卜道。”上铺兄弟也陪着笑脸,“找不到?他妈的就是因为你我才找不到陈弥鹿,真是晦气到家了!”秦艽不耐烦的骂了一句翻了个身睡觉。“神经病!”赵卜道不知自己哪又惹着他了气呼呼的骂了句,告诉了寝室里的人儿,这不是个不好靠近、说话不客气的家伙,所以寝室哥们都不愿答理他,省的找骂。

      秦艽纳闷为什么自己到了上海,人缘怎么的会这么差。人人都不爱跟他耍,上海真不是一处好呆的地儿。陈弥鹿会不会也跟他一样受着气呢,他就想快点找到陈弥鹿,就他们两个人也能在这相依为命继续混下去了。可是上海有名的大学都问过了,死活找不到陈弥鹿这个人,秦艽心里愤愤不平,还是糊里糊涂在这呆着。毕竟跟他是在一个城市里的,总有机会遇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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