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原来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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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两天，许绥安自己找来了，还背着书包。
几个女人诧异的盯着她，她大大方方地说：“我想找凌钰。”
“凌姐啊，她在二楼歇着呢。”总是坐在前台处的王妹儿第一个回话。
被吓了一跳的陈丽这才放松下来，抖抖手上的烟，摊回沙发上：“我还以为是捉人来了。”
年纪小些的李佳佳没见过许绥安，她笑着说：“我以为是你姑娘找你来了。”
陈丽白了她一眼：“我哪来这么大一姑娘？”
王妹儿也笑：
“哪有姑娘好意思来这里找妈啊，路上看到了都恨不得当不认识呢。”
许绥安就笑笑，她也不多说什么，自顾自坐在店门口小凳子上，把练习册瘫在腿上就开始写。
凌钰被喊了下来，拿清洁剂把桌子擦了一遍，招呼她去桌上写。
“你怎么跑这里写作业来了，你放学了吗？”
许绥安：“我把上次那个事情告诉我爸了——就那个变态的事情，我爸挺生气的，可能去找了老师吧。我说我爸让我不上晚自习了，回家学，老师没多说。”
凌钰啧啧称奇：“你们老师不担心你学习？”
许绥安转了两圈签字笔，说：“我说我爸给我找了家教，他们知道我爸有钱，也知道我爸忙，没时间接电话，还知道我有个后妈，知道我不愿意让后妈管。”
凌钰听着就觉得头大，长叹一口气。
“不是，你亲妈干这行，你爹又是大老板，你还有个后妈，你让你老师怎么想啊？”
许绥安低头想了想，被逗乐了：“好像是有点。”
凌钰把烟拿手里搓了搓，打火机按了几遍，还是没点上，放回去烟盒里了。
她说：“所以你不想回家、不愿意写作业呐？”
“倒也不是，”许绥安回答她，“主要是我弟弟比我小一年级，我不喜欢和他一起写作业。”
凌钰：“他不聪明，要你帮他做作业？”
许绥安摇头：“他比我聪明呢。他写完作业就来看我写，我不太想让他看，一般就在学校写完。”
凌钰摸不着头脑了，问道：“那你怎么还是不交作业呢？”
许绥安：“写完了就会有人来要。”
凌钰喔了一声。
许绥安跟倒豆子似的兀自说着，也不在意凌钰听没听。
“有时候给出去的作业一个传一个，根本收不回来。我问我的作业在谁那里呢，也没人回话。”
“后来他们还故意藏我的作业，任我怎么问都说不知道，然后第二天交作业又瞒着我交上去。”
“再后来他们直接不给我交了，老师问我，我就说是我不想写。”
许绥安平静地说：“我很小气的。”
凌钰：“那也是他们先犯贱——”
凌钰回过神，猛地拍拍自己的嘴：“呸呸呸，好孩子不能学啊。”
许绥安点头，煞有介事道：“对，他们先犯贱的。”
沙发那边传来偷笑声，凌钰故作愤怒地瞪她们几眼，又回头来给许绥安支招：
“他们要你就给他们呗，让他们自己不动脑筋，然后成绩越变越差，不好吗？作业交不上就交不上呗，你知道自己做了的就行了。”
许绥安：“好像也是。对了凌姐，你可得收留我啊，以后我这几小时可都只能来您这里了。”
凌钰：“不太成吧，哪有学生整天往这儿跑的？”
许绥安扔下笔，拉着凌钰的衣袖，故作可怜道：“那我就只能去黑网吧了，孤零零的还没人照应，遇到什么事了可怎么办啊。”
王妹儿搭腔了：“可是我们抽烟呐，给你惹一身烟味儿。”
许绥安：“没事儿，我后妈也抽烟的，家里早就都被腌入味了。”
而凌钰在思考一些问题。
许绥安似乎对她后妈意见很大，整天后妈来后妈去的；她又有一个年纪相仿的弟弟——和弟弟有没有血缘关系还是个问题，听她说着也是不怎么亲……
她还说她爸几个月才回家一次，那她家里氛围应该有点紧张吧。
而且……一想到这姑娘孤身一人在外面乱跑，凌钰就有种隐隐的担忧，不只是担忧许绥安，更是一种有人会遭难的预感。
许绥安见她犹豫不决，又掏出不少钱：“我也不白待的，就当我在这里租了个位置呗。”
耐不过许绥安的软磨硬泡、姐妹几个以凑热闹为目的的“劝说”，凌钰同意了。
当天，凌钰睡前复盘，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
过了两天，许绥安走进店门，有谁拉她去坐下：“你还得等会儿呢，凌姐有活儿呢。”
许绥安：“不能去找她吗？”
那姐姐笑得好大声，许绥安看见她的胸牌，她是王妹儿。
“诶妹妹，你不会不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吧？”
许绥安抱着书包摇摇头，被店内橘红的灯光照着，她的皮肤也显得红泛起来：“洗脚，按摩？”
不知道谁喊了声：“错啦，姐姐们是拿自己赚钱的！”
女人们笑成一团。
许绥安还是没太明白，懵懂的点头：“哦。”
陈丽：“小妹子这是不知道大保健是什么意思？”
许绥安：“知道。”
女人们拥着她，催她解释解释。
许绥安：“就是，全套的按摩？”
几人的笑声都快把店门口的灯牌震下来了。
王妹儿抱住许绥安，把她的头往自己怀里按：“哎呀，多干净一学生妹妹，姐姐身上香不？”
脂粉和香水混合出又腻人又刺鼻的怪味，许绥安有点想打喷嚏，用力推开她。
所以大保健到底是什么？
许绥安想起了男生午休时的玩笑话，又看了看女人们的穿着打扮，这才明白了。
许绥安恍然大悟：“哦。”
过了好一会儿，凌钰才走出来，许绥安看见楼梯口的帘子后有个高大些的影子晃过，也是，应该是有其他的门的。
一瞬间，许绥安脑子里滚过了好多好多东西，在某种情绪的驱使下，她问：“凌姐，包你要多少钱？”
暴怒的凌钰把教坏许绥安的两人狠狠教训了一遍，看热闹的李佳佳惨遭连坐，委屈地表示自己什么也没说。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原来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