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二只小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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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囚室
当我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回到了那间属于我的囚室。
小丑手上拿着画笔，蘸上绿色颜料，试图给墙上的涂鸦蝙蝠侠头上也染成绿的。
蝙蝠侠跳到较高处的滴水兽上，用不赞同的眼神盯着小丑，别问我怎么知道一个抽象的小涂鸦是怎么看出表情的，问就是蝙蝠侠头上写了标注。
「哦……」小丑似乎发现了醒来的我，扔掉了手上的画笔，快步走到我旁边，「甜心，我可真担心你。」
小丑装模作样的用手帕擦着眼角。
我不想理会小丑那毫无演技可言的谎话，翻身裹紧属于我的小被子。
这时才发现我那生锈的单人床也变了个样，紫色的鹅绒被软和极了，身下的床垫也柔软的很。
壁炉中橙黄的火焰温暖至极，带着木头燃烧后的淡香。
也许，当一个疯子也挺好的。
我想着，把自己裹得更紧了。
这太过于舒适了，以至于我可以短暂忘却头上的疼痛。
（十四）交谈
某天的某个早上。
“你最近出现得越来越久了。”我扯了扯了紫色的软被，对小丑说。
小丑坐在沙发上，用指甲戳着一个小丑玩偶，漫不经心地回答道：「那或许是因为你越来越疯了。」
然后他笑起来。
「让小丑医生来看看你发生什么什么。」小丑不知什么时候换上了白大褂，拿着个听诊器站在我床边。
“你知道我是谁吗？”
「当然！」小丑似乎对我说的问题感到有些惊讶，他从背后拿出了纸和笔，记录着什么，「你认为你是谁呢？」
“一个哥谭人，一个疯子，精神分裂，什么都行。”我回答。
「亲爱的。」小丑尽量用他那难听的声线发出比较温柔的声音，笃定的得出结论，「你只是有点疯，和幻想症而已。」
「哪个哥谭人没有点毛茸茸的小问题呢？」小丑随意地把记录单一扔，无所谓地摊了摊手。
“我觉得我是在自言自语。”
「哈哈……」小丑尖利地笑了两声，突然把头凑到我面前，我可以清楚地看见小丑眼底亮起的幽绿色火焰，「你认为你潜意识里是小丑？哦，这太好笑了。」他的声音里带着讥讽。
“不。”我看着他的眼睛，坚定地又说了一遍，“不是。”
小丑不笑了。
（十五）气味
油彩的气味越来越重了。
在走廊上，在大厅里。
那如影随形的气味浓郁得让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只有回到自己的囚室里，至少有那铁门阻隔，我才会舒服一点。
我的便宜邻居回来了，被推车和一些护工送回来的，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身上面满满的涂鸦带着浓重劣质油彩的气味。
「我觉得他快死了。」小丑拿着玻璃制高脚杯，里面是鲜红的葡萄酒，翘着腿，看着在玻璃墙边吃饭的我。
“韦恩集团的医生会救治他的。”我说，“蝙蝠侠从不杀人，不是吗？”
「那谁知道呢？」小丑耸了耸肩膀，把红酒放在我盘子边，然后消失了。
我趁周围没人注意的时候拿起了那杯红酒，飞快地倒进嘴里。
我咂咂嘴。
味道真好。
（十六）闲聊
“我觉得你没有外面传得那么恐怖。”一天，我突然对边上蹂/躏着蝙蝠侠玩偶的小丑说。
「那些人简直太可气了。」小丑似乎很惊讶，他装出一副很委屈的样子，「小丑叔叔那么善良，那么乐于助人……」
他突然回过头，用手帕抹着不曾出现的眼泪：「你以前难道觉得我很恐怖？这太让人伤心了……」
我翻过身，裹紧被子，不去再听小丑的鬼话。
（十七）谜语
谜语人爱德华·尼格马。哥谭的高智商罪犯，自身的战力值可以单拎出来和别人比较，比如蝙蝠侠的战力值应该是多少个尼格马呢？哦，计算了其实也没什么用处……我反正打不过他。
我今天在放风的时候看见了他，那从头绿到脚的装扮很难不让人注意到。
我竟然看见了哥谭大人物之一，这就像是在动物园里看见了一只奇特的猴子一样。
“总觉得你在想什么失礼的事情。”谜语人走到我身边，我周围的人像退潮一样离开。
「看，小谜语。」小丑环住我的脖子，冰冷的呼吸打在我脖子上，激起我一层鸡皮疙瘩。
我当然知道他，但我不理解他为什么要到我这个普通疯子这儿来。
“有人在和你说话?”谜语人像是看见了小丑一样盯着我旁边似的，用食指推了推眼镜。
“我想到了一个新的谜语。”
“有些人的噩梦，有些人的救世主，那是沉眠的尽头，但不是那个人的终点。”
“what am I？”
「THE JOKER」我抿紧了唇，没有回答这个谜语。
谜语人也并不在意我的回答。
小丑在一旁大笑着，用脚使劲地踢着谜语人的腿。
（十八）骑士
一个普通的夜里，我从睡梦中惊醒。
我听见了奇怪的声音。
像是麻袋拖过地面的声音，像是轮胎摩擦地面般的哀嚎。
我小心翼翼地走下床，把铁门上送饭的窗口拉开一条小缝。
是黑暗骑士带着越狱的日历人回来了。
他看上去不太对劲，漆黑的披风在舞动，下摆却沉重地垂了下来，暗色粘稠的液体滴滴答答的滴落的地上。
日历人已经被涂鸦覆盖了，我只看见他离开后走廊上一连串蜿蜒的小河。
我都担心日历人会不会失血过多而死，但我相信他身上那么多疤痕的愈合力。
更重要的是——
但显然我不会怀疑韦恩集团的医疗设备。
蝙蝠侠从不杀人……不是吗？
绿发的小丑踩着日历人，整个人趴在蝙蝠侠的背上，大笑着拉扯着蝙蝠侠的尖耳朵。
「我讨厌他。」熟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是小丑，他坐在沙发上，拿着游戏机。
我实在不在意那是哪里变出来的游戏机，可能就像小丑不知道从哪抽的出来的画笔一样。
那耳熟的游戏音乐声，是超级玛丽。
我一瞬间觉得自己疯了，我又望出去，蝙蝠侠早已消失在拐角。
我揉揉眼睛。
真的假的？两个小丑？
（十九）「小丑」
“他是谁？”我问小丑。
「好问题……」小丑无所谓地说道，他看上去游戏不高兴，对那家伙有着浓浓的恶意，「很显然，是小丑。」
然后他又补了一句。
「……它真恶心。」
我听见小丑说的是“It”，而不是“He”或者“She”。看来的确是非常讨厌了。
还有我边上的这个小丑现在算不算也是“它”的一种？毕竟不是活人了。
所以我赞同地点了点头。
（二十）窗外
木质的，有着朴素花纹的浅棕色窗框。
向窗外看去，天空蔚蓝，阳光灿烂，窗前的花坛里生长着鲜红艳丽的玫瑰花，花瓣上还带着水珠。玫瑰热情鲜艳地盛放着，空气中都带着甜丝丝的香气。
不远处嫩绿的草坪上，几只小狗在快乐地吠叫，金黄的稻草人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很美好，不是吗？」小丑站在我身边，「真漂亮」他笑起来，惨红的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
“我当然知道这不是真的。”我说。
「……」
「是恐惧毒气。」小丑最后这么说。
（二十一）稻草人
乔纳森·克莱恩AKA超级反派稻草人。
他戴着稻草编织的头罩，手上是试管已经空了，淡黄色的液体完全挥发入空气中。
乔纳森原本是哥谭大学心理学教授，在化学领域也有很高的造诣，一生致力于研究人们内心深处的恐惧情绪，并凭借过人的天赋开发出可以使人看见自己最害怕东西的“恐惧毒气”。
稻草人面罩下的嘴角勾起，愉悦地看着面前看守因为恐惧毒气陷入痛苦，他们尖叫着，发出痛苦的呻/吟，青筋暴凸，泛黄的眼球也被血丝覆盖。
稻草人用脚踢了一下躺倒在地上抽搐的看守。
“嘿！”
他不满地朝声音来源处看过去。
不远处的囚室里，关着一个高大却阴郁瘦削的男人，顶着一头乱糟糟的棕发，双手握住窗口的铁栏杆，脸上挂着的是稻草人最收悉不过的笑容。
“Why so serious？”那男人问道，又发出一阵颠倒错乱的尖笑，他故作可爱地偏了偏头。
“I am come back！Hahaha！”
（二十二）蝙蝠侠
蝙蝠侠坐在蝙蝠洞内的电脑前，浅色的嘴唇冷硬地抿成一条直线。
「嘿蝙蝠，为什么不出去玩玩呢？」绿发的疯子在蝙蝠侠周围快乐地跳着踢踏舞，尖头皮鞋在地砖上踩出哒哒的声响。
蝙蝠侠不理会他。
“老爷。”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像往常一样端着曲奇和一杯牛奶，“该休息了。”
蝙蝠侠摘下头盔露出那张属于哥谭之花的脸，但那双钢蓝色的眼里满是血丝，眼底是浓重的青黑。
阿福担忧地看着蝙蝠侠：“我想您应该休息几天，哥谭最近并没有什么大事不是吗？”
“哦哦……当然阿福……”布鲁斯·韦恩AKA蝙蝠侠在管家侠不赞同的眼神侠答应道。
“牛奶。布鲁斯老爷。”阿福说，把那杯被蝙蝠侠忽视的牛奶推过去，“蝙蝠侠怎么还能像小孩子一样挑食？喝掉它，它有着助眠效果，而您正需要这个。”
布鲁斯一脸苦涩地接过热牛奶，忍着牛奶那难以言喻的味道灌了下去。
为什么会有热牛奶这么恐怖的东西。
布鲁斯想，但他确实急需睡眠。
尽管他知道这牛奶并没有什么用。
(二十三)看见
「你很关心他。」被无视了很久的小丑不满地趴在蝙蝠侠肩旁，他似乎思索了一下，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小刀。「我想到一个好点子。」
「……嘿，如果我杀了他会怎么样。」小丑跳起来，凑到了阿福的身边，拿着刀比比划划。
“布鲁斯老爷？”阿福有些不安地注意到布鲁斯正在看着自己旁边的空气，最近他总是这样，“那里有着什么吗？”
“当然没有。”布鲁斯看着阿福担忧地眼睛，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
「哈哈哈」小丑又笑了起来。
「好吧我知道。」成功获得了蝙蝠侠关注的小丑愉快地扔掉小刀，「我已经死了，当然杀不了你所关心的人。」
小丑收敛了他的笑意，如果不看那标志性的配色，他像一个普通的马戏团里的小丑一样。
他用那双涌动着恶意的幽绿色眼睛盯着布鲁斯，缓缓开口，认真地说道。
「那你为什么还看得见我呢，蝙蝠？」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二只小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