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极致的喜欢是毁灭的欲望 ...
-
生日那天过后,李登卑一直忐忑地等着她露出爪牙,将他拆之入腹。可她没有。
他和家里说了自己出去住,母亲没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也没问他志愿报得如何,只是给他转了一笔钱,刚好够他的学费和在大学一个月的生活费。
他没收,只是让她好好照顾自己,想了很久还是开口询问起继父的情况,然而这一次电话那头停顿了许久,没说话就挂断了。望着被挂断的手机,李登卑有些庆幸,庆幸母亲没在电话里描述继父得知他不在家住的愤怒,因为他知道,那个男人一定会愤怒。
他终于可以逃离了,他想。可心里清楚地明白,现在的他在逃避,逃避可知的痛苦。他的未来是一个圆,他在圆的一边,母亲在圆的另一边,无论走多远他终究还是会绕回原点。一只有软肋的小兽,无论如何也无法真正重获自由。
他上了大学,江珏言就在白山大学附近的小区找了一年一租的房子,和在中学那套两居室布局很像,架子上依旧有他满满当当的营养品,每间屋子都做了隔音,都有厚重的遮光帘的。可他却执意住校。
劝了几次看他实在不愿意,江珏言也没拦着,反正她也不常回去。年轻的小伙子确实也需要交际,多去接触同龄人。假期一过她的事情就忙起来了,事务所刚起步,她也没有很多的时间去管他,学校她也不常去,所以见面的时候并不多。但不论再忙,每周都有固定一段时间是属于他的。
这样的日子不知不觉又过去了很久。他们偶尔亲呢,偶尔却又像不常见面的临时合租室友。
有时候她会带他去周边的度假村,有时候只是简单地在家里吃一顿他做的饭,有时候也会去看一场电影。他们经常去游乐场,因为江珏言很喜欢。而她不会告诉他,她为什么会喜欢。她不会告诉李登卑,旋转木马上的他压制嘴角上翘的弧度的时候,有多么可爱,像个偷糖吃被抓住的小孩;不会告诉他,在过山车从顶点往下坠落的时候,风撩起他的衣角露出雪白一段肚皮的时候她有多想上手揉一揉;更不会告诉他,在鬼屋里他被吓到了就一言不发往她怀里钻,瘦削的胸膛起伏不定将他的心跳隔着布料传到她心窝的时候,她有多想把他按在墙上狠狠地吻她,甚至揪痛了他的头发,惹得他轻嘶。
你知道吗?喜欢到极致的东西,却会让人产生毁灭的欲望。李登卑之于江珏言,就是这样。但她克制着,不让自己把他打碎。
李登卑是她任何时候累了都可以轻松的存在。无论何时何地她打一个电话,不论他有没有课忙不忙,他都说的是“好,你等我”,仿佛永远不会拒绝。她知道他很乖,但不知道他怎么那么乖,就算自己无意间救了他,每个月给他固定转账,但人总会有急事或者忙不开的时候,何况品学兼优的他,她可是看到过他书包里的奖状和摆在家里的奖杯的。但他不会,面对她,他好像永远有时间。饶是厚脸皮如她,也后知后觉地有些不好意思。有时又想,自己一时的见色起意和心软,就骗到了一个乖小孩,还真是走了大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