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魔鬼之恋（一） 靠北！被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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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黄色出租车在狸花猫的操控下，飞驰向孙处长所在的医院。
草香还是依然不喜欢作为人类的祁向阳，跳向前座。
他的尾巴不耐地来回甩动着：“你今天穿的什么衣服，害我还要打个电话确认。”
苍世束起衣领，傲道：“呵呵，还行吧。前两天和祁老师逛商场顺手买的。”
草香噎住：“……你想太多了，很丑。”
“明天我会联系宠物医院，把你阉掉。”苍世提起他的后颈。
“校长，还是等年审过完再阉吧。”祁向阳制止他，“孙处长那儿发生什么了？”
在红灯前，狸花猫猛地刹车。急匆匆上车的祁向阳还未来得及系安全带，跌在前排两座的夹缝间。他险险一手撑在底面，没撞上挡位手柄。
面前，一栋原本为纯白色的医院出现在挡风玻璃上。
年久漆落，医院二三十层高的侧面经过了二次补漆，一些艳丽的粉色油漆被涂在缺口的位置上，透出几丝诡奇。
“我刚刚得知消息，他昏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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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处长是草香在理事会的内应，常年帮助学院蒙混过关。孙处长昏迷旷工，化神学院的年审很可能被交给其他人。这对隐世于山的学院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你能不能使用灵气，让他马上醒过来去工作？”医院停车场内，草香倚着着黑纹身前肢，向二人道。
苍世一口回绝：“我在人间，不得随意使用法术。”
草香很好说话地改口道：“那用武力威胁也行。”
再说下去，孙处长都要变成鬼修了。
祁向阳果断拉开车门：“先上去看看具体情况吧。”
两人一猫坐着电梯，来到医院顶层。
医院为了防止病菌携带，不允许宠物进入。草香勉强钻进了祁向阳的衣服里。
这件春色的卫衣，腹部上有用来装零碎东西的衣兜。草香很明显不属于‘零碎东西’的范畴，整件卫衣都岌岌可危地绷紧，从肩膀到衣兜绷出几道大跨度的褶皱，努力撑住这只成年橘猫。
草香还时而挑挑拣拣地在里面踹上两脚，祁向阳不得不捂住自己巨大的肚子，并承受其他电梯乘客震惊的眼光。
电梯停在低楼层，上来一位从孕检科出来的男家属。看着祁向阳的肚子自来熟道：“你们家的宝宝真好动！”
不开口还能装作是短发女生，祁向阳可不想作为男孕妇成为这所医院的都市传说。他戳戳苍世，请求帮忙回答。
苍世似懂非懂地看了他一眼，答道：“哦，毕竟里面是只猫。”
“……”
众人的目光呆若木鸡地停留在祁向阳和苍世身上十秒，纷纷在下一次开门下站。
电梯内迎来良久的沉默。
祁向阳：“……”麻了，就这样吧。
或许是内心的祈求生效，接下来一路电梯无人搭乘，二人一猫直通顶层的VIP病房。
根据草香的情报，孙处长的病房在最里间。两人还未走入房间，却在房间门口遇见一群穿着古袍的家伙。
在化神学院呆久了，祁向阳已然对这些古怪服装有了深入了解。这是属于道家的服饰。
初入化神学院，祁向阳曾对剑修学生穿着单袍出来晃悠而咋舌不已。事后他同老师们聊起这件事，才知道服饰也是某些道派修行的一项。道家讲究保持服饰上的不变，即“不与俗移”，贯彻人格的特立独行。
这一点，外界也是一样的。
所以，道士们穿着特色鲜明的道袍并不是在臭显摆，其实也是在做人格上的修行啦。
草香从衣兜中探出个脑袋，怒拍祁向阳肚子：“靠北！被人抢先了！”
祁向阳戳着他的猫头，将他塞回兜里：“你还是少动手动脚，小心被抓走。”
草香骂骂咧咧了几声，心不甘情不愿地缩回安分的一团。
祁向阳向苍世借过风衣，将草香藏入衣服中，定眼看向道士们看去。
道士们可能不想像草香所想的那样，是来给孙处长治病讨好处的。
房门口的道士有三人，两大一小。大的那位白了胡须，神色肃穆，年龄估计在五十岁以上。三人背上齐背着把桃木剑，上系红色锦绳，柄头刻有不同图案。小道刻八卦符，老道刻龙纹。下端没有鞘，并不尖锐的剑尖随着道士们的动作轻轻晃动着，带来阵莫名的心悸。
治病，需要佩戴如此锋利的法器么？
祁向阳来到病房门前，适时，一个男人打开病房的白塑料门。
“好了，内部已经整理完毕。各位请进吧。”
几个健壮的男护工自病房内出来，从男人身旁侧身退出。
此人长着正派的浓眉大眼，面部仅眼周有些许皱纹，年纪似在三十岁左右，却有着一股沉稳的上位者气质。祁向阳试探着唤道：“孙处长？”
“您好。”男人下意识先答复了招呼，顺着声音越过老道的身影往左看去，唤他的是两位陌生人。
可孙处长并没有将自己的现居地告诉任何人。他皱眉问道：“您是？”
“草香的朋友。”祁向阳答。
听见草香的名字，孙处长松开眉头。他微弯下腰背，向二人道：“原来是那位的朋友！两位且先进来吧。”
孙处长脸上是心照不宣的表情。二人正要进入房间内部，一道木剑却拦住了去路。
老道士手持木剑，未看二人半眼，只是对孙处长道：“法事不宜外人在场。”
祁向阳目光一跳，看向老道严正的面容。
法事？
难道孙处长来医院，不是来治病的？
本只来确认孙处长健康，现在……恐怕是要仔细探查一番了。
“这您放心。”孙处长笑道，“这些人也是您的同行。”
“同行……”老道的脸色更暗了，“那就更不得入内了！”
“您不用担心。”
老道牛德运转过头来，活力声音的主人正是那个所谓的‘同行’。
实际上，牛德运根本没有从二人身上感受到任何吐纳之气。
身后沉默的那个还好些，起码体格刚硬板实，还能耍段拳脚作戏。加之神色碰巧有非人之象，装得还挺像那么一回事；前面这个开口的步伐不稳、底力虚浮，连点外家功夫都没学过，怎么可能是一名‘修士’？
他自然不知，苍世为了掩盖草香的妖气，动用法术去掉三人气息。只当如今人间灵气低微，修界发展困难，混入不少招摇撞骗之人。这个小子大概从不知何处得到孙处长的消息，骗钱来了。
骗子还搭上了他的肩：“老人家，难道是怕我学你术式，侵-犯你的专利权？”
就这人？牛德运只觉得他连抄都抄不会。
不是牛德运瞧不起江湖骗子。道家的术式可不是背上两句就能画出来的，里面蕴含的是道家含蕴。其中多少横折竖勾，连牛德运都是多年学习才感悟出来。
因此，道家术式不怕抄袭。只怕别人照猫画虎，抄了也抄不会。
他一吹胡子：“不怕。江湖骗子还是赶快离开，别耽误了吉时。”
这话说得很重。孙处长一惊，打着官腔道：“道长怕是误会先生了，各位还是跟我先行进……”
牛德运就看不惯孙处长为了个骗子惊慌的模样，直耿道：“你若不是骗子，就拿出点本事，让孙施主看看吧！”
“没事，”祁向阳向孙处长摆摆手，正好借此法看看老道的功力，“比试一番也可以。既然是您提出的，比试的本事就由您挑选吧。”
牛德运看他仍假惺惺笑着的样子，暗啧一声。
他退后一步，从背上抽出木剑，点地画阵，同时目光直指祁向阳。
木剑在地面上缓慢划动，不过十分钟，卦象呈现。牛德运闭目沉思，断道：“……你姓祁，名讳属性带金、火。”
“嘶……还真没错。”祁向阳看向地上的阵法，竟能道出他人名讳，他在学院中还没见到过呢。
牛德运施的是追踪阵的一种，可以通晓被追踪者的名讳。能力高强的施法者还能知晓对方的现状。如身体状况、心情等等。
祁向阳自然不可能在院中见到这种阵法。这个阵法施展的条件，要求施法者修为高于被追踪者。学院讲究快速高效，既然法力都比对方高了，干脆打到对方说不就好了？
祁向阳的体质只是普通人，老道的阵法在他身上也能勉强运行。
人间灵气低微，老道施法时仅靠木剑，没有使用朱砂、符纸，可以施法成功已是天赋异禀。
牛德运看着祁向阳无知的模样，不由得心中产生一股嘲讽：“到你了。”
“我……”祁向阳不好意思地摸摸头，“我的功力没道长强，可能有些地方会缺漏。”
“无妨，你就选我为对象吧。只要你大致蒙出我的姓氏就行。”牛德运哼笑了一声。
祁向阳今天只是来探望孙部长状况，手头没有佩戴像牛德运那样专业器具。伸手入风衣缝中，随手薅了把猫毛，用唾液抿住，直接下笔。
在上大学的时候，他辅修过不少数学方面的课程。当时台上老师笔走龙蛇的速度，视线移开一秒都跟不上。拜此所赐，祁向阳练出了一手速记的功夫。刚刚牛德运下笔时，他已经清楚将图案印在了脑中。
之前在雪山，祁向阳曾和两位术院的院长交谈过几天，那时他们展现的阵法图都是天花乱坠，比数学建模有过之而无不及。没想到牛德运的阵法图如此简单，祁向阳也就放弃向苍世求助，直接提笔自己上了。
回想着从术院二人那边学来的阵法知识，祁向阳去掉牛德运阵法中重复的部分，添上一个吸灵指向的转换分支。他身上没有灵气，没办法像牛德运那样直接将阵法作用到自己身上。小小的做个变化，应该不会比牛德运的差太多吧。
不到三分钟，祁向阳便将阵法绘制完成。
牛德运瞧了一眼，便高抬着头背过身去。身旁的二位弟子直接替他道：“左上的阵纹怎么全消失了！中间还画得乱七八糟，你这骗子，难道是答不出题就想交白卷？”
两徒弟看起来还是高中生年纪，脸上的表情比牛德运还趾高气昂。
孙处长随着他们的搅合，也有些怀疑起了祁向阳的真实身份。连专业的道长都这样说，难道这人是偷听了草香的名号，过来行骗的？
祁向阳还是第一次画阵，底气有些不足。他低头捏着耳垂没有反驳，拉过苍世：“校长，帮我吹口气吧。”
苍世撇了几个人类一眼，勉强看在祁向阳的面子，随便哈了口气。
还吹口气呢！当这是江湖行骗么？
牛德运皱眉看着苍世敷衍的模样，开始后悔提出这场比试。这俩骗子甚至连装模作样都不会，和他们计较，简直是自掉身价。
心想速战速决，牛德运问道：“好了！你现在能蒙出我的名字么？”
祁向阳摇头：“……我不知道，得问阵法。”
说着他真低下头，向阵法问道：“阵法，能告诉我这位道长的名字吗？”
牛德运简直要笑出声来，这人当阵法是天猫精灵呢！还向个死物提问，就连在牛德运见过的骗子中，这样愚蠢的也是头一个！
“……牛德运，小名云宝，自封天算道长，祖籍位于X市白杨村。十二岁辍学后，随家中叔父伪装道士行骗。直至二十三岁遭到云华道长戳穿，拜其门下修行。”
牛德运猛地回头，这段经历他自拜入现在的师门后，就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这个小子怎么可能编出……不，算出这些！难不成……他一直都在扮猪吃老虎。什么步伐虚浮、体格羸弱，还让同伴吹起装作浮夸的样子，都是装给他看的！目的只是为了破坏他的计划！
想到这里，牛德运忙向祁向阳弯腰鞠躬：“是我输了！让它别说了！”
两个小徒本来还在听热闹，牛德运这么一鞠躬，才知道那阵法竟然说的都是真话：“师父！”
然而，阵法才不管牛德运如何，继续播报：
“……如今位置在C市康健私立医院。近来患有右下腹盲肠疾痛，建议早日就医。”
阵法播报了五分钟，才堪堪停下。
播报内容包括牛德运的生平轨迹、近况、身体情况等，每一项都全部属实。
刚播到中段时，牛德运还存着祁向阳是前师门派来坏他好事的侥幸心理。等阵法将他的生平所有秘密曝光，牛德运已经连一点‘认可’祁向阳的心思都不敢起，满眼只剩下恐惧。
牛德运手脚瘫软，喃喃道：“怎么会……难不成，它连我的计划都知道……”
阵法沉默片刻，飘出一句话。
“咨询更多情报，请先加钱。”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魔鬼之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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