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klaus要喝白开水

9、第 9 章

　　我刚来昌华的时候，人生地不熟，每天除了去上课，就是在寝室里睡觉，无关虎芸芸的所有事情，我都提不起兴趣，后来，我和陈柠檬就约定每天必须要去散步。

　　有一次，我和陈柠檬在操场边走着，我们俩争论“老鼠爱上猫”的可能性究竟大不大，争论声大到旁边路过的人一直看我们，我们才心满意足地结束话题。

　　“砰！”

　　“有人掉排水沟了！”

　　我和陈柠檬最喜欢看热闹，顺着人声，凑上前，原来是有人没看前面路，直接掉操场上的排污水里了，我小声对着陈柠檬说：“这就是人和老鼠的偶遇。”

　　陈柠檬还没来得及反驳，旁边的人就拍着她的肩膀，“好巧！”

　　我抬头一看是顾思淼，她旁边站着的人是虎芸芸。

　　我没想到在这里会碰到她们俩，连声打招呼：“好巧好巧。”

　　原来掉进排水沟的人是李海川，他自己脸皮薄，掉进去后，掩住脸就跑了，我和陈柠檬准备继续散步，顾思淼却叫住了我，说：“要不要去兜风？”

　　我：“算了，陈姐不会骑电动车。”

　　我害怕再和虎芸芸相处下去，我真的会离不开她。

　　顾思淼摆摆手，“没事，我带陈柠檬，虎芸芸带你就行了。”

　　顾思淼和虎芸芸有两辆电动车，我还比虎芸芸高半个头，现在却紧张兮兮地抱着她的腰，“会长大人，你行不行啊？”

　　顾思淼带着陈柠檬早早就冲刺出去，虎芸芸却还在慢悠悠地戴着头盔，她扭动车把，虽然不是很快，但是我还是抱紧着她的腰，我透过前视镜，看到虎芸芸在笑。

　　我：“你笑什么？”

　　虎芸芸：“我不告诉你。”

　　我心想着她肯定是笑我胆小，可我松开一点点，她就开快一点点，最后，路边上的车呼啸而过，我怕死，只能抱紧虎芸芸。那个时候，我想着就算我和虎芸芸一起被车撞死，那也算得上是生死鸳鸯了。

　　虎芸芸在前面大声说着什么，我一句没听清。

　　我在后座大声喊着：“都听你的。”

　　虎芸芸要带我去天堂，我都愿意去。

　　虎芸芸最后把车停在了山下，我跟着她在后面走，最后她坐在山上的小凉亭，我坐在她旁边。

　　山上并没有什么人，能听到无数的虫鸣声，隐隐约约还有萤火虫，可人一来，就散开了。

　　虎芸芸对着月光发呆，就像是一副月光出浴图，只有我一个人能看到。

　　我擦了擦她眼角的眼泪：“我可不会安慰人。”

　　她面对我，“我需要av。”

　　她缓慢亲过我的唇角，她很节制，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可我并不是，我猛烈地回应着，渐渐地忘记了这是个吻。她的手渐渐往上，触碰我的腰肢，我像是被烧开的水一样，融化在她的手掌心。

　　水溢了。

　　我和虎芸芸在凉亭呆了一晚上，直到太阳出现了，虎芸芸才拉着我说：“走吧。”

　　回去的路上，虎芸芸开得很稳，我太累了，直接在后座上昏昏大睡。

　　到了学校门口，我才醒来，虎芸芸靠在我肩膀上。“如果我是男生就好了。”

　　我亲了下她额头，重复她的话“如果我是男生就好了。”

　　我知道，回到学校后，她又得是高高在上的学生会会长了。

　　我整个十一月份都没有见到虎芸芸。

　　她就像是人间蒸发了，每次问顾思淼，她都说虎芸芸在忙。

　　就连刻意的偶遇都破灭了，因为她们那节日语课结束了，虎芸芸在桌字上的心情日记截止在无数个“二十”。

　　我摸着上面的印记，可以感觉到虎芸芸在刻的时候，有多么的用力。

　　陈柠檬看了一眼：“好自恋。刻那么多你自己的名字。”

　　我：“啊？”

　　陈柠檬：“二十不就是王吗？”

　　我写下自己的名字。

　　“二十”其实是“王”。

　　我连忙拍了张照片，沾沾自喜，这是虎芸芸爱我的证据。但是，我找不到虎芸芸，没有办法质问她。

　　不过我在脑海中幻想了无数次，我将把这张照片弄成一个大海报，趾高气扬地对着虎芸芸，捏着她的下巴：“女人，看吧，明明就是你先喜欢我。”

　　12月25日是圣诞节，也是虎芸芸的生日。

　　我在十一月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好了礼物，只是24号到了，我没有接到邀请，25号到了，我也没接到邀请，不过，陈柠檬接到了个电话。

　　是周湘打来的，当时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周湘在电话那头喊道：“陈柠檬你快来！顾思淼在砸酒了！”

　　我在床那边看着，陈柠檬估计是刚睡醒，她揉了下眼睛，淡淡地说了句：“不去。”

　　电话那头换人了，“你不来，我就把她卖给酒吧。”

　　我掩住嘴巴，让自己不笑出声。

　　那是虎芸芸的声音。

　　陈柠檬下床换了身衣服，我也跟着下床，她看了眼我，“要不然你还是别……”

　　我拿出手机晃了晃，低着嗓子：“我出车钱。”

　　我没有去过酒吧，我以为凌晨二点的酒吧会很闹腾，可是当我和陈柠檬走进去的时候，酒吧地上只有一些玻璃碎片，充斥着酒味，还有一堆人在围着。

　　中间被围着的人是顾思淼，我环视了一周，没有看到虎芸芸，只好跟在陈柠檬身后。

　　顾思淼喝醉了，整个人趴在桌上，嘴上喃喃着几句话，我听不太清，便戳了戳陈柠檬，问她：“顾思淼在说什么呢？”

　　陈柠檬：“她在唱姐就是女王。”

　　我靠近去听，好像真的是在哼这个调子。

　　“散了吧，都去忙自己的事。”一个卷着发的女生走到旁边拍了拍手，让大家都散开，指着我：“你就是陈柠檬？”

　　我赶紧退到陈柠檬后面，“我可不是，她才是。”

　　那个女生打量着陈柠檬，轻蔑地笑了，“我是这家店的老板，也是思淼的姐姐，顾思焱。”

　　我在后面多嘴道：“你们是不是还有个姐妹叫顾思鑫？”

　　顾思焱还没开口，我就听到旁边传来的笑声，我抬头望去，“虎芸芸！”

　　陈柠檬嘴唇微抿：“小王，你先过去吧，我来处理就行了。”

　　我知道自己非常不适合插入她们之间的事情，虎芸芸也挥手让我去她那。

　　我问：“顾思淼怎么了吗？”

　　虎芸芸疑惑地看着我，“陈柠檬没和你说吗？顾思淼跟她告白了，只不过她拒绝了。”

　　我一本正经：“怎么可能！顾思淼居然这么快告白吗！”

　　我当然知道陈柠檬是会拒绝的，主要是陈柠檬认为谈恋爱费钱费力费脑子，她懒得谈。

　　我只是没想到顾思淼居然是个行动派，我抠着口袋里的盒子，“那你觉得陈柠檬要不要和顾思淼在一起呢？”

　　我认真盯着虎芸芸的眼睛，她眼神闪了闪，坐在沙发上，双手环抱着，“顾思淼家里有钱，没什么压力，她姐也支持她。”

　　“她这个人比较神经大条，不在乎外面的评价，你室友估计也不在乎。”

　　“她们俩当然可以在一起。”

　　虎芸芸眼底的黯淡一闪而过，“王哲伟，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我不可能的，我爸妈不可能同意的。”

　　“我还要考研，明年我就不在这里了，你知道天津离昌华有多远吗？你知道我家离昌华有多远吗？你知道我们俩在一起并且有结果的机率是多少吗？”

　　我低着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紧张得抠着盒子，把它拿出来时，包装纸都已经掉了一层，“给，生日快乐。”

　　虎芸芸接过已经破得不像样子的礼物。

　　我不停地抠着手指，“是对耳环。”

　　虎芸芸摸着她耳边的两个耳洞，苦笑一声，说道：“两个耳洞不孤独，一只耳朵住着一对耳洞情侣，我耳朵上有两对耳洞情侣。”

　　“你啊。”

　　我努力用轻松的语气说话，可嗓子还是止不住地颤抖。

　　“我一开始以为我喜欢你就行了，我和你聊天很自在但也很紧张，害怕会说错话，害怕自己不够幽默。”

　　“但是我心底里还是很开心的，很有安全感。我的生活可能并不是那么的有意义，但是喜欢你这件事变成了我的习惯。”

　　“可能我现在还不够好，要不然，我们俩50岁再在一起吧，我老了，你也老了。”

　　那你只有我，我也只有你了。

　　虎芸芸哭了，眼泪顺着她的脸颊一滴滴留下，我伸手去擦，她又笑了。

　　我小心翼翼地向虎芸芸迈了一小步，可却不敢再多看她一眼，垂下头，“没事的，我早就知道了。”

　　另一边，顾思淼的声音越来越大，她拿着玻璃碎片，指着自己的脖子。
　　“给老子答应，要不然老子自杀！”

　　“求求你了，答应我吧！”

　　“燕子，没有你，我怎么活啊！”

　　顾思淼全身通红，整个人摇摇晃晃的，顾思焱怒气地对着陈柠檬说：“你别答应她了，她配不上你。”

　　说完，顾思焱大步跨出酒吧门口，留下陈柠檬和顾思淼两个人。

　　我走到陈柠檬面前：“陈姐，需要我做什么吗？”

　　顾思淼半跪在吧台上，疯疯癫癫地说：“观世音菩萨在上，诅咒陈柠檬和我在一起十辈子。”

　　陈柠檬扯过顾思淼手里的玻璃碎片，想要扶着顾思淼下吧台，发现自己根本就扶不动，我准备去帮忙，虎芸芸拍了拍我的手，让我别去。

　　果然，顾思淼只让陈柠檬靠近，其他人一过去，她就踹谁。最后，陈柠檬抬着头，安抚着顾思淼，我抬着一只脚，虎芸芸抬着另一只脚，把顾思淼送进了酒吧二楼的床上。

　　已经凌晨三点了。

　　我和虎芸芸走出房间，随便找了个沙发躺着。

　　“圣诞节快乐。”

　　“你的二十祝你二十岁快乐。”

　　我突然意识到，虎芸芸好像并没有吃蛋糕，周围只有酒瓶，一点儿蛋糕的影子都没有。

　　我：“你不是过来过生日的吗？”

　　虎芸芸听到后一愣，她的声音很轻：“圣诞节出来玩，就是在过生日了。”

　　我看见虎芸芸眼底闪烁的失落，只不过我现在也没办法大变蛋糕，更何况我也不会做蛋糕。

　　我在吧台四处寻找，终于找到了。

　　我点燃打火机：“许愿吧。”

　　虎芸芸无奈地笑着：“行吧。”

　　虎芸芸闭上眼睛，细长的睫毛微微发颤。她睁开眼后，我把手上的瑞士卷移到她面前，“吃蛋糕了。”

　　我朝虎芸芸轻轻一瞥，发现她也在看我，四目相撞，我连忙转移视线。

　　虎芸芸：“就这样，我们俩还能当几十年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