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klaus要喝白开水

8、第 8 章

　　十一假期的最后一天，我还是被我妈压到了理发店，她在门口骂骂咧咧：“今天要么你头发黑了，要么着地板红了，你自己选一个。”

　　就连理发店老板都在劝我：“算了，算了，儿啊，头发染黑算了。”

　　我只能被迫把头发染黑，然后立马就去了昌华。

　　陈柠檬是第一个回到寝室的，她手上拿着块又红又大的西瓜，不停地在手机上打字。

　　我刚把床铺好，顾思淼就来到了寝室门口，她手上还拿着很多零食，我连忙下床：“来都来了，怎么还带礼物。”

　　顾思淼横了我一眼，把零食都放在陈柠檬桌子上，“还欠你多少钱来着？”

　　陈柠檬：“45元。”

　　顾思淼靠在床边梯子上，嬉皮笑脸地贴近陈柠檬：“晚上有事吗？”

　　我冷哼一声：“你晚上文艺部开会，好吗？”转过背，望向陈柠檬，“陈姐每天晚上都是要和我一起散步的。”

　　陈柠檬放下手中的笔，瞧了眼我和顾思淼，伸着懒腰，“那你们俩竞价吧。”

　　顾思淼：“100！”

　　我当时真的觉得顾思淼是个傻子，她双手插着腰，看起来奶凶奶凶的。

　　我咬咬牙：“150！”

　　今天晚上的我，必须得找人陪着。

　　后来，顾思淼威胁我要在虎芸芸面前说我坏话，我立马蔫了，不敢多说一句。

　　你看，虎芸芸，就连顾思淼都知道我怕你。

　　我发现我和虎芸芸之间的联系都是我一个人在苦苦支撑，如果我不想维系了，那么我们俩就不会再见，我既是牛郎，又是鹊桥。

　　我不仅没人陪着散步，还得替顾思淼去开会，要不是顾思淼提醒我，我都忘记自己是文艺部的成员。

　　文艺部大多数人都长得很好看，身材高挑，我坐在教室的角落，欣赏来来往往的人，假装这是一场选美比赛。

　　文艺部副部长是个男生，叫高杰。我来的时候，就跟他说了顾思淼有事，不能来开会，他没理我，许是知道我是走后门来的这个部门，他的眼神中还透露着一丝鄙夷。

　　我趴在桌上，看着窗户缝上积攒的灰尘以及一些苍蝇的尸体，我不敢呼吸，怕自己闻到尸臭味，就一直憋着。

　　“顾思淼人呢。”女人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语气平稳。

　　我低着头，犹豫了一会，还是站了起来，“她今天有事。”

　　教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看着我们俩。

　　虎芸芸皱皱眉，扭过身去，“下次有事，记得请假。”

　　我木讷地点点头，又委屈又愤怒，这又不是我请假，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你没跟虎芸芸说吗？】
　　【14级商英顾思淼：我说了，她知道啊。】

　　我关上手机，一抬头就看见了门口李海川的身影，越发得烦躁起来。

　　虎芸芸：“这次迎新大会，文艺部需要表演两个节目，之前已经和顾部长、高部长商量过了，具体的由高部长和你们介绍下。”
　　“…………”

　　我趴在桌上，看着虎芸芸整个人逐渐放大，一本正经地坐在我旁边。我缩了缩手，整个人神经紧绷。

　　我们俩沉默了几秒，虎芸芸把手机移在我面前，轻轻敲了下桌子。

　　手机上写着【染头发了】

　　我点了点头。

　　【走吗】

　　我木楞了几秒，指了指台上的高杰。

　　【那他怎么办】

　　【我是会长】

　　我弯着嘴角，也对，虎芸芸才是会长。

　　我们俩弓着腰，在高杰的注视下，快速地遛出教室。

　　刚踏出门口，李海川就挡住了我们俩的视线：“怎么了吗？怎么突然出来了”

　　他轻轻抚摸虎芸芸脸颊旁的秀发，整个人把虎芸芸挡得死死的。

　　我感觉胸口被海水淹没，喉咙被堵着。我咬着牙：“走了。”

　　我不断向前跑着，尽管我听到了虎芸芸在后面叫我的名字，我还是宁愿狼狈不堪地逃离那个地方，我跑累了，就疾步往人堆里走着，直到我的双腿已经麻木地无法行走，我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走到了操场。

　　我躺在草坪上，用指甲狠狠地抵在肚子上的伤疤，自嘲地笑着。我想要自己看起来无所谓些，擦了擦眼泪，给陈柠檬打了个电话。

　　“喂？”

　　我一听到陈柠檬的声音，还是控制不住自己，颤着嗓子：“喂，陈姐。”

　　我还没有说出下一句话，手机就被人抢走了，“不小心打错了。”

　　虎芸芸把手机关机后，丢在我手上，她躺在我的旁边，似乎是刚跑过来的，呼吸有些急促。

　　“我们有太多不能做的事情了。”

　　她偏靠在我的肩膀，周围的声音很嘈杂，但是她的心跳声在我耳边无限放大，还有我自己的心跳声。

　　“这样就够了。”

　　我转过头，嘴唇可以触碰到她的头发，我慢慢向她靠近，四目相对，轻轻抚摸她的脸颊、眼睛、鼻子，她并没有回避我的眼神，而是抬起头，“王哲伟。”

　　我在挑战虎芸芸的欲望，慢慢引诱她，我摩挲着虎芸芸的嘴角，整个人面对着她。

　　我：“我做错了吗？”

　　我有些紧张，但是我知道这是我唯一的机会，我颤栗地俯下身，嘴唇寸寸接近，一触及离，有重复地问道：“我做错了吗？”

　　我感到一阵酥麻，她的嘴唇很清凉，像极了小时候吃的软糖。

　　“错了。”虎芸芸撇过头，声音有些沙哑，她看着我，眉间凝起一股冷意，仿佛要钻进我的骨头里。

　　我停下了动作，茫然地望着她，僵硬地笑了笑，“行。”

　　十月的风吹在脸上仿佛像是刀刮一般，我盯着虎芸芸的眼睛，想要找到一丝不忍的神情。

　　“咦，那两个人好像王哲伟和虎芸芸？”

　　虎芸芸立刻把我推开，我的头重重撞在草坪上，我顾不得疼痛，连忙站了起来，镇定着神情：“我明白，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虎芸芸原定僵硬了几秒钟，身体才动了动，“嗯。”

　　顾思淼扯着陈柠檬的手，走到我们面前：“看吧，我就说是她们俩，你非不信。”

　　她一脸狐疑：“你们俩这是干什么？”

　　我结结巴巴地说着：“偶遇，偶遇”。

　　虎芸芸冷淡地说：“不管你事”又接着说：“你不开会，跑这儿来散步吗？”

　　陈柠檬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冷哼了一身：“也不知道谁天天上课拉着我……”

　　我一把蒙住陈柠檬的嘴巴，嬉皮笑脸地说：“好巧，大家都来散步了。”又低着声在陈柠檬耳旁说道：“一个星期早餐。”

　　顾思淼冲着大家傻乐：“对啊对啊。”

　　操场上人还是很多，我们一排四人缓慢地散着步，我戳了戳陈柠檬，两个人走在了后面，直到虎芸芸和顾思淼和我们隔了有些距离后，我才缓缓开口道：“别和虎芸芸说。”

　　陈柠檬挑了挑眉：“我看见你们俩亲嘴了，你们俩在一起了？”

　　我惊恐地把手指放在陈柠檬嘴前，“嘘，你小声点。”

　　我打量着前面人的身影：“她想走一条安稳的路。”

　　“我是她路上的绊脚石。”

　　陈柠檬顺着我的目光，望向虎芸芸：“懦弱就是懦弱，她也真会给自己找借口。”

　　她唏嘘道：“人生来就是不安稳的，哪有什么安稳的路，你更不是什么绊脚石，看你是愿意做路上的风景还是陪她走路的那个人？”

　　我站在原地，久久不动，只觉得浑身麻木，蹲坐在地上。

　　陈柠檬拿着纸巾轻轻擦拭着我的脸，“别哭了，要是累了就算了。”

　　我忍着眼里的泪水，“我不是个懦弱的人，我已经很努力了。”

　　“我很喜欢她。”

　　“可我不想害她。”

　　虎芸芸会考上天津外国语大学，她会遇到很多很优秀的人，她的爱情会得到家庭的祝福和法律的保证，而不是和我一起在角落里，被人唾弃。

　　陈柠檬抱住了我，拍了拍我的头，“我们小王是勇敢的人，是那个人太懦弱了。”

　　我点了点头，我真的已经尽力了。

　　“你们俩干嘛！”一阵声音从远方传来。

　　顾思淼跑到我们俩面前，一把拉出陈柠檬，瞪着我：“你们俩这是在干什么？女女授受不亲！你不知道吗！”

　　“授你妹的不亲！”陈柠檬大步往前走，理都不理顾思淼。

　　顾思淼抖抖肩，又转过头对着我说：“你不喜欢她吧！你别喜欢她！我要喜欢她的！”

　　我像看傻子一样地看着顾思淼，手扶着额头，“你走！你快去喜欢她！”

　　我话都没说完，顾思淼就已经飞奔到陈柠檬身边了，我远远向前望去，发现虎芸芸在看着我，我挥了挥手，大声喊着：“虎芸芸!”

　　她嘴唇动了动，声音不是很大，但是我看得出来嘴型，她在喊我的名字。

　　“王哲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