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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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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
“徽容!你怎么可以这样做!”崔溢昨日被福王叫去“商谈”要事今早才回府,怎料一回府就听闻了昨日之事自然是大发雷霆。
“爹,女儿全是为了崔家,更何况这样对阿澈也好。”徽容见父亲动怒直接跪下,相比于崔溢的大怒徽容十分平静,甚至可以说平静的有些异常了。
阿桃见这父女俩在对峙甚至有大干一场的架势,为了顾着崔府的颜面阿桃忙带着总奴仆退下。
“你为了阿澈好?现在这个乱世,没有崔氏的庇护阿澈他该怎么活下去?!”崔溢捶着胸口,神情复杂的看着徽容,“阿澈他父亲曾经在战场上救过我的命!你如今这么做让我有什么脸面死后去见阿舆兄!”
“父亲……”崔徽容听到自己父亲这样说,愣了一下。虽然自己怀疑过阿澈的身世,但当父亲亲口说出来那刻徽容只觉得后背发凉,这李舆当初可是因谋反被赐了鸩毒,可父亲一向忠君爱国一向最不喜不忠之人,为何会与这李舆有着此等交情。徽容只觉此事另有隐情。
“当年阿舆兄爱上了一个舞姬,但谁能想到这个舞姬竟是南边派来的奸细,但我这个义兄是真的为红颜祸水所惑,竟然一己承担所有责任。其实当时先帝爷不想要阿舆的命,他是为了那个女人而死的。”崔溢见不小心说漏了嘴,再加上女儿也大了该知道一切了,便将一切和盘托出。
“所以阿澈是他们的儿子?”徽容听到这儿得到这个结论。她心头一紧,自己这样做只怕会害到他,自己这样做一则阿澈本应是天上翱翔的雄鹰而非父亲保护的家雀,二则如今崔氏卷入权利漩涡,于阿澈而言离开比卷入这个漩涡是更好的选择。但如今阿澈有这样的身世,只怕会不太好。
崔溢闭上双目微微点头,默认了这个答案。
大概过了一柱香的时间,崔溢平复好自己的情绪,伸手拉徽容起来“或许你是对的。阿澈这个出身在留在崔氏对阿澈和我们都不好。也罢,昨日你哥哥见拦不住阿澈,便和阿澈一同离开了崔府。”
“父亲!阿兄也离开了?”徽容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自己兄长也会和李澈一同离开。
“是。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你好好准备一下吧。昨日福王和为父说大婚一切从简 ,册封礼就免了,下个月直接大婚。”崔溢摩挲了徽容的手背,一双凤眼里全是愧疚“委屈你了,为父就先走了。”
待崔溢走后,阿桃也走进了徽容的屋子,只见徽容颤抖的坐在椅子上,柳叶眉紧蹙,一双美目里全是眼泪。阿桃忙快步走向徽容,拿出帕子擦徽容凤眼旁边的眼泪“姑娘,你这怎么还哭了?”
“没事。”徽容握住阿桃的手示意她安心,“你说,我爹是什么人?”
“这……”阿桃哪敢越矩回答这种问题自是不敢回答。
“说吧,我想听实话。”徽容有气无力说着,满目温柔的看着阿桃。
“老爷自是忠君爱国,重情重义。”阿桃只好硬着头皮将崔溢的优点挑了出来说。
“你下去吧。”徽容整个人都很疲倦。半响,才说出一句话。
“姑娘……”阿桃见徽容这副模样十分担心,“我叫小厨房去准备您最爱的糖蒸酥酪,您好好休息一下。”
徽容已经听不下旁人任何话语了。是了,父亲在利用自己。父亲一向看重李澈,自己这一行为可以说相当于把李澈赶走,父亲却只是在外人面前说了自己几句便没了下文,这明显不是父亲的作风。事情的真相大概就是父亲算准了自己和李澈会发生冲突,也算准了依李澈的性子会意气用事的离开,而自己那个兄长和李澈关系作为要好,必定会追随李澈出去。至于目的,无非是想要将哥哥和李澈送出去远离崔家,远离是非。毕竟如今的崔氏因为自己要嫁于皇室看似风光,其实处于风雨飘泊中。如若崔家有了什么变故,至少可以保住他们两个。父亲这一做法其实本身没什么问题,只是父亲为何就不可能与自己商量呢,竟还把自己也算计了进去,其实自己身为崔家人自然是愿意将一切都奉献给崔氏一族,只是父亲不仅不肯与自己商量,更将自己也作为棋盘上的棋子为其他人铺路。思及至此,徽容心中只觉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