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生活异世记》阳光暖洋洋

2、第 2 章 张

　　张胜男拿着单据走出医院大门，一阵微凉风吹过，胸中燥热气呼出，脑子霎时清醒。
　　抬头瞅瞅蓝白色的天，秋天温温的阳光，进出的人群。刚才检查结果出来大夫说没问题，注意观察，有问题及时就医。
　　张胜男心想，身体健康再好不过。心放下了，整个人都轻松不少。又想到刚才钟表图案奇异的分针，还是先回家再说。
　　张胜男往医院停车点走去，走到车前，把单据票子放装片子的塑料袋里，卷吧卷吧，斜着插电动车前车筐里。
　　从兜里拿出钥匙，开锁，左脚踢支架，右手轻拧把手，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悠悠骑着小车往家的方向驶去。
　　骑车骑到半道，路过一家水果超市。想着家里的苹果吃的就剩两个，买点水果吧。张胜男下车进超市买了半把香蕉，消费十四块多，把香蕉扔车筐里。接着往家骑。
　　骑到家，开锁，停车，拎着东西往屋里走，开屋门。把香蕉放厨房，片子票据放抽屉。张胜男脱掉外套，寻思接下来干点什么呢。下意识去忽略手腕上的钟表图案，张胜男想着早上的盘子还没刷，收拾干净吧。
　　张胜男低头认真刷盘子，心里控制不住犯起嘀咕。脑子里想着左手腕上的钟表图案，那分针怎么还能变位置？钟表图案有什么含义？怎么突然出现在自己手腕上？自己这两天跟往常一样啊，生活里也没发生什么奇怪事儿。
　　这早上脑袋眩晕，之后就在左手腕上发现钟表图案，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钟表图案对我身体有没有危害？又一想到现在发现图案都几个小时了，发现时候还是在医院，有问题也不带滞后的，当场就得出现，这几个小时自己没感觉身体有什么变化，不疼不痒，看来没啥问题。
　　张胜男边寻思着，手上动作不停，把盘子冲洗放到旁边晾着。张胜男往屋里走，随手拿过毛巾擦擦手。走到窗前的桌子旁，小抽屉里翻出护手霜，挤点到手被上，扔回抽屉顺手关上。两个手背揉搓，再在手心轻揉，十个指头交叉抹匀。北方的秋天干燥，皮肤易皲，张胜男在秋冬时候时常抹抹，养护皮肤。虽然不是什么精致女孩，也不能太粗糙。
　　张胜男走到桌子旁的立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一米七八的个头，半长的头发，被风吹的有些杂乱堆在肩膀上，皮肤偏黄，鼻梁高挺，眉峰微扬，一双眼睛眼仁深棕带黑，唇角微抿，目视前方面无表情时，难免让人觉得严肃和不敢接近。
　　张胜男的身高在在北方算高的，但也达不到出奇，比她高的女生也大有人在。张胜男骨架大，加上从小力气大，搬搬抬抬不在话下，身上肌肉含量比一般女生多，瞅着就显得壮。
　　张胜男靠着这副身板，从小到大上学期间没跟同学发生什么大矛盾，虽然沉默寡言了些，但性格平和的她在别人需要帮忙的时候出手相助，还是收获了很多女生的友谊。
　　张胜男拿过手机，翻翻了翻微信，工作群里发了几条通知，细看看都跟自己没关系。退出去翻到同学的微信，点进去，看着吐舌头的狗头头像，上一条微信还是昨天晚上发的，和安玉两个人唠着最近新买的卷发棒。安玉在网上买了自动卷发棒，用了发现不是智商税，强烈安利给张胜男，让她也买个试试。
　　安玉是张胜男的高中同学，两人从高二分班后相识，多年来一直没断了联系，很是知根知底。毕业后张胜男辗转从前台到现在的文员，安玉学了护理，毕业直接在医院实习，顺利就业到现在，前不久刚进科。
　　张胜男瞅着微信界面，估摸这个点安玉不是白班上班，就是夜班下班要睡觉，这也挡不住张胜男想倾诉的心情。反正倾诉出去了，安玉什么时候看到就回了，这是两人一直以来的默契。
　　张胜男给安玉发了语音，说了早上去医院的检查眩晕的事，下意识没说钟表图案的事。不知道为什么，张胜男觉得，这不是可以对人说的事，是不能说的秘密。
　　语音发完，张胜男把手机放桌子上，寻思想吃点东西。走到厨房掰下一个香蕉，回来座椅子上。
　　吃了两口香蕉，张胜男低头看着左手腕，阳光透过玻璃照在屋里，浑身暖洋洋，衬着左手腕里侧的钟表图案异常明显。
　　张胜男控制不住好奇，还想用手再摸摸。之前分针顺时针位置有变化，没有其他反应，再扒愣扒愣呢？看看有什么反应没。
　　唔，试试。
　　张胜男用右手食指指甲对准左手手手腕钟表图案中的分针，预计沿着顺时针方向转动，在指甲触到皮肤分针时，张胜男就感觉隐隐约约摸到了实物分针，触感真实像摸到了实物！
　　张胜男不自觉睁大眼睛，指头微微用力，看到分针顺着力道顺时针走了两格多！
　　张胜男右手松开，大喘了一口气，眼睛盯着钟表图案，等了二十多秒。和几个小时前在医院一样，没其他反应。
　　张胜男心想，好像没什么特别的，除了手腕上多了个走分针的钟表图案，没异样。
　　这样一来，张胜男顿时放松不少。左手拿起桌子上剩下的香蕉，咬一口，左手拢着香蕉，嘴里嚼着果肉，右手接着用食指指甲盖沿顺时针转。
　　张胜男看着分针顺着力道转过了一大圈，分针和时针重叠一刹那，张胜男脑海里听到“咔嚓”的齿轮咬合声，下一秒，眼前顿时一片白光。
　　一刹那，张胜男脚下微软，身体失衡，屁股落地，摔倒瞬间下意识手肘拄地，张胜男顿感手肘和屁股生疼，腹腔震的难受。
　　张胜男下意识看自己手肘和屁股，发现自己身下是泥地，上面盖着黄色棕色的落叶，抬头扫视周围，枝枝条条的小树林，阳光从树枝空隙洒落。
　　张胜男支着手肘坐起来，干叶片被压的轻响，张胜男看着离自己半米远不到的半个香蕉，那是平衡不稳惊吓中松手抛远的。
　　一阵风吹过，树林上的叶子哗哗作响，张胜男感觉周围都是树叶的响声，看着黄色干瘪的叶子随风晃晃落地，心一下子提上来，恐慌开始蔓延。
　　张胜男赶紧起身，扭头四处看看，耳朵里能听到随着一阵风过后树叶哗哗声渐小，水流声隐隐传来，听着动静离现在位置不远。
　　张胜男此时顾不得别的，她现在就想立刻回家，什么都比不得安全温暖的家。
　　张胜男哆嗦着手用右手指尖触到左手腕上的钟表图案上面得分针，想顺时针力道再转一圈，回自己家温暖的小屋。
　　张胜男一用力，发现有实物触感与时针重叠的分针，往顺时针用力，一动不动。张胜男心里顿时急了，脑子混乱中想着顺时针不行，往回来逆时针呢？试试。
　　张胜男接着用右手把分针逆时针力道拨弄，发现分针动了！接着赶紧逆时针让分针转三百六十度，当分针与时针再次重合的时候，张胜男脑海里响起之前听过一次的“咔嚓”齿轮咬合声，眼前一片白光。
　　张胜男从白光里恢复视觉，发现自己在桌子边着，凳子紧挨自己身后。张胜男目光直直的顺着窗户看院里，阳光映在张胜男脸上，脑子里恍惚着，回家了。
　　站着能有几分钟，张胜男回过神来，低头瞅自己身上白色半袖，牛仔裤，运动鞋上都粘了黑土，半袖上肩袖处粘了碎叶片，这一切都证明，刚才发生的不是梦，是真实的。
　　看着身上脏了的衣服，身上的粘腻感，张胜男想好好洗个澡。转身从衣柜里拽出一件灰色卫衣，休闲裤，内衣内裤，拿个盆。
　　张胜男推门往院子西侧偏房走。张胜男家的院子坐南朝北，正对大门，西侧东侧各有一间偏房，三轮电瓶车和两轮电动车停放在东偏房前，院子靠近西侧有一块菜地。西侧偏房经过修缮改成浴室，安了水池和洗衣机，东侧偏房当仓储用，放些粮油和乱七八糟的器具，有老旧自行车，铲子、大扫把、耙子、镐头等，房子里堆灰的角落，一大堆破烂，一拍一股烟。
　　张胜男臂弯挂着衣服，手捧盆，进到西偏房。进屋先把热水器电插上，回身把门关紧插上门阀，避免漏风洗澡易感冒。把换洗衣服挂起来，盆放地上，接点水往里倒点洗衣液，张胜男开始脱衣服，脱完衣服分开放，等下她打算分开洗，一部分扔进去按两下，先泡着。
　　回身看看热水器上的温度，差不多了，打开笼头，试试水温，开洗。
　　张胜男洗完澡换上衣服，用吹风机呜呜吹头发，闻着洗发水好闻的香味儿，心情都变好了。洗完澡浑身都松泛了，也有点饿了，等下吃什么呢，下点面吃加个蛋怎么样？嗯，想吃。
　　张胜男吹完头发，快手把衣服洗完，鞋刷干净，晾着。踢拉这拖鞋，往主屋里走，进屋先拿手机，看看消息，离了手机一会儿都不行。打开微信，发现安玉给回了消息，回了两句，拿着手机到厨房。
　　张胜男从柜子里拿挂面，袋子里还剩一些，正好够吃一顿，再转身从冰箱里拿个鸡蛋，再看看冰箱里还有一把菠菜，正好，有蛋有菜，营养健康。
　　水开，面下里。熟了捞出，重新接水，面放里，菠菜洗净下锅里，放点酱油，少量醋、盐。连汤带面乘小盆里，把蛋煎一下。放到面上，齐活儿。
　　张胜男端着小盆往屋里走，坐到窗前的桌子前，开吃。边吃边玩手机，刷刷短视频，乐一乐，心情很不错。
　　张胜男吃完面，用微信跟领导说明检查完了，没什么事儿，下午就能去上班。领导回复张胜男下午没啥事儿，不用折腾了，让她在家好好歇着。
　　回复完领导，张胜男发现折腾一上午，下午还有个半天休，也是个安慰了。把盆放厨房，等吃完晚饭一起刷，不用废两遍功夫了。张胜男拿着手机，进屋，脱鞋躺在床上，躺会儿感觉不得劲。张胜男起来，把睡衣换上躺下，嗯，舒坦。躺着玩手机，双倍的快乐。
　　张胜男沉浸在快乐中，刻意忽略上午之前发生的奇异事儿。专注的看着手机，目光一点都不往左手腕扫。管它呢，现在安稳快乐就完事啦。
　　张胜男有房子住，有工资花，五险一金工作也交着，父母留下的积蓄外加保险赔偿金，都被张胜男妥帖的存到银行存定期转存了。张胜男本人没有奢侈爱好，不抽烟不喝酒，工资够花还能攒点钱，自觉生活很稳妥，很幸福。她很知足。
　　玩玩手机有点困了，随手把手机放到枕边，闭眼，思绪渐渐迷离，拉扯成奇形怪状五彩斑斓形状，出现一个又一个面目模糊的人，嘴里说着什么，张胜男却听不到，只看到嘴巴在动，迷离着，眼前突然出现繁复吊诡的图案，齿轮在咬合，人头六肢节动物微颤动，分针沿着顺时针方向转动，慢慢与时针重合……一片白光！张胜男突然睁开眼睛，嘴里急促的喘息着，呼～呼～
　　缓了缓，拿起手边的手机，三点多了，扭头往窗外看去，阳光掺着橘色，院子里盛满了温柔的黄。张胜男躺在床上，打量着左手腕钟表图案，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张胜男坚定了内心的想法，要弄清楚钟表图案到底什么作用，那个地方是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