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冬暖阳》梦外人

35、生日

　　两日后，临下班的点了，医院里的人却依旧不少。秦晗给路泽宇发了条信息，然后在一旁的等候区静静地等着。
　　她今日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一头浓密的黑发被轻柔地挽在脑后，几缕细发散落在她白皙的脸蛋旁，多了几分温婉的气质。她的白脖颈全露在外面，能看到精致的锁骨，那连衣裙紧紧地裹着她匀称的腰，更凸显她的上半身曲线起伏，裙子下露出的小腿白嫩纤细，再下面是一双白色的半高跟鞋。她身上唯一的亮色可能就是她的口红色，显得她更娇艳。
　　这样一抹身影静静地站在那里，吸引了不少路过的人的眼球。

　　秦晗注意到众人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裙子，微微笑了一下。
　　她的父母知道女儿生日那一天有约会，于是提前一天在家为女儿过了生日。
　　在秦晗的印象里，上一次和父母一起过生日还是小学的时候，那时家里的生日仪式很简单，母亲会为她煮上一碗长寿面，父亲则会在一旁问她有什么生日愿望。秦晗当时提出的愿望就是希望能坐一次旋转木马，可惜父母还没来得及帮她实现，他们就出国了，后来还是路泽宇带她去坐的旋转木马。
　　昨天，方若雨花了大半天时间，做了一桌子的菜，秦涛笑着说道：“小晗，今天我们可都是托你的福，你妈妈这是拿出了毕生绝学，平时她可是很少做的，我们想吃都吃不到。”
　　秦瑞在一旁点头附和道：“妈妈你有点偏心。”
　　方若雨忍不住啐道：“你们吃的还少吗？小晗她……”说着说着，欲言又止。
　　秦晗莞尔一笑，举起筷子道：“那我就不客气啦，大家快开动吧。”
　　方若雨一个劲地给秦晗夹菜，可惜秦晗的胃口本来就不大，一顿饭下来，她每个菜尝一口就饱了。

　　晚饭后，秦晗坐在房间里，秦瑞拖着一个行李箱进来了。
　　秦晗诧异地看着他：“秦小瑞，你大晚上的拖个箱子干什么？”
　　秦瑞将行李箱平放在地上，说道：“姐姐，其实每年在你生日还有过年的时候，妈妈都会给你买一套衣服，却一直没有机会给你。就这样，每年攒的衣服越来越多，有些早年买的衣服估计你都穿不下了，这次回来，妈妈挑了几套衣服给你带回来，可她又怕你不喜欢，不敢拿出来给你……”说着，他边打开箱子，边补充说道：“你就算真的不喜欢，也要说喜欢哦，不然妈妈会伤心的。”
　　秦晗往那打开的行李箱里看了一眼，里面满满当当地塞满了衣服，不同季节、不同类型、不同颜色款式，她惊讶地张了张嘴，还没等出声，门口响起方若雨的声音：
　　“秦小瑞，你怎么……”她看了眼已经被打开的行李箱，转而又温声道：“小晗，妈妈本想过几天再给你的，既然都已经打开了，那你看看喜欢什么样的款式，下次妈妈再给你买。”
　　方若雨的眼中带了几分期待。
　　秦晗平时穿的衣服大多比较休闲，上班或见客户时会穿一些职业装，这个行李箱里的衣服牌子都不便宜，但要么太个性张扬，要么不适合平时穿。秦晗不忍拂了方若雨的好意，她从箱子里挑了一件相对比较素雅的白色连衣裙，说道：“谢谢妈妈，这些衣服都挺好的，我明天先穿这件吧，剩下的以后再穿。”
　　方若雨笑着应好，眼眶里却渐渐泛红。对秦晗的亏欠，她会慢慢弥补的。

　　秦晗没想到随意挑的这裙子会这么紧，她一开始还觉得有点不舒服，但是上班时几个同事都和她说好看，她也就放下了心。
　　她早早地就下班了，然后赶来医院等路泽宇，这样就省得他再去接她了。
　　秦晗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再过几分钟他应该就下班了。她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上的新闻，突然，旁边走来一位二十五六岁的小伙子，浓眉大眼，模样很是斯文，他带着点羞涩地说道：“小姐姐，我想在自动售货机上买瓶水，但是手机没电了，又没带现金，你能帮我刷一下吗？你留个微信号给我，过后我转钱给你。”
　　秦晗闻言，看了眼旁边的自动售货机，点头说道：“好呀，我给你买，不过不用转钱给我了，一瓶水而已。”
　　说着，她往自动售货机走去，还没走几步，前面突然冒出一个人，秦晗差点撞上那人的胸膛，她抬头一看，发现是路泽宇，于是弯起了嘴角：“你下班啦？”
　　路泽宇上下打量着她的裙子，尤其是她那上半身，把她的曲线都衬托出来了，顿时眼神暗了暗，他一手揽住秦晗的肩膀，对着那小伙子说道：“你如果渴了，可以去医院门诊大厅，那里有饮水机，还配备了一次性水杯，免费畅游。”
　　小伙子看着路泽宇带着占有欲的脸，问道：“你是谁啊？”
　　路泽宇冲他一笑：“她老公。”
　　小伙子惋惜地叹了口气，对着秦晗说道：“小姐姐，我不买水了，谢谢你。”说完，一溜烟地就跑了。

　　秦晗见那小伙子跑得飞快，于是眨了眨眼，又看了看路泽宇，歪头道：“人家只是想买瓶水嘛。”
　　“这种要微信的搭讪手段我可见得多了。”
　　路泽宇原本是想告诫告诫自己单纯的女朋友不要乱接受陌生男人的搭讪，没想到秦晗反问道：“哦？是哪个女生对你用过这手段？”
　　路泽宇轻咳一声，觉得再说下去对自己不利，连忙岔开话题：“你这衣服是怎么回事啊？”
　　“怎么了嘛？新裙子，不好看吗？”
　　路泽宇：“好看是好看，就是……太紧了。”所以招来了盯肉的苍蝇……
　　秦晗的表情带着点担忧：“啊？你也觉得紧吗？怎么办……一定是我最近被你喂胖了，你以后不要再给我夹那么多菜了。”
　　发现两人的说话重点不在一个点上，路泽宇丢下一句：“你等我一下。”然后转身往办公区走去。

　　片刻后，路泽宇拿了一件外套出来，披在秦晗的身上：“这是我休息时穿的，放心，今天刚带过来的，干净的。”
　　秦晗：“可是我不冷啊。”
　　路泽宇：“……我怕我一会冷，你先替我穿一下。”
　　秦晗：“……”

　　两人上了路泽宇的车，临出发前，秦晗看了眼时间：“我们餐厅约的不是七点吗？现在去会不会有点早？”
　　“那你有哪里想去的吗？我们先去逛逛。”
　　秦晗一阵思索：“嗯……要不，我们先做点有意思的事吧？”
　　“有意思的事？”路泽宇闻言，看了眼她粉嫩的嘴唇，喉结一滚，问道：“你确定？”
　　“确定啊。”秦晗不知道他的思绪已经纷飞了，兀自打开车门，“快点，下车。”
　　“……”
　　路泽宇刚想伸手抱住她，却捞了个空，只得摸了摸鼻子，悻悻然地跟着下了车。

　　路泽宇被秦晗拉着来到了医院的献血点，他诧异地问道：“你要在你生日这一天献血？”
　　“对啊。”秦晗点点头，“多有意义啊。还好人家还没下班，我得赶紧去，你在外面等我吧。”
　　“等等。”路泽宇扯住披在她身上的外套，拦住了她：“不是说好了‘我们’吗？你一个人去算怎么回事？”
　　秦晗扬起灿烂的小脸，抱住他的胳膊：“那快点吧，哥哥。人家快下班了。”
　　路泽宇勾了勾唇，和她一起进了血站。

　　约莫半个小时后，两人从血站里走了出来，秦晗的手里拿着两本献血证。
　　路泽宇看了一眼那两本证，幽怨地叹了口气：“什么时候能换成结婚证呢？”
　　秦晗笑嘻嘻道：“快了，今天表现不错，给你加一分。等你攒够了分，就去换结婚证。”
　　“那要多少分才够啊？”路医生心想着，哪怕多献几次血也愿意的。
　　“嗯……”秦晗一副掐指计算的模样，“大概，凑个一万分吧。”
　　“什么？你再说一遍？”
　　“你要是敢对我凶，就扣你的分。”
　　“……”
　　路医生觉得该是时候振一振自己的夫纲了，拦腰抱起秦晗向停车场走去。
　　秦晗笑着要挣脱开：“为什么刚献完血你的力气还是这么大？”

　　这时，路泽宇的电话铃声响起，他放下秦晗，看了眼来电，然后接通：“喂……我在医院停车场附近……好，我知道了。”
　　秦晗看他的脸瞬间变得凝重，问道：“怎么了？”
　　路泽宇皱了皱眉：“刚接到通知，临时有台手术要做，我得回去工作了。”
　　秦晗：“哦……那要多久？”
　　“估计要两小时。”
　　秦晗看了眼时间：“两个小时，赶得及一起吃晚饭。这样吧，你先去工作，我去餐厅等你，免得我们的预约被取消掉。”
　　路泽宇点点头：“也好。”他看了眼秦晗的衣服，不放心地说道，“你开我的车去吧。”
　　秦晗摇摇头：“你明知道我的车技很烂，还让我一个人开车。反正我有的是时间，我慢慢打车去，等会你直接开车过来，这样快一点。”
　　“好。”路泽宇吻了吻她的额头，“那你乖乖等我。”
　　“知道啦，快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