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冬暖阳》梦外人

19、坦白

　　路宏远这顿晚饭吃得很欢乐：“小晗啊，你做的这菜真不错啊，美味又不油腻，还有这汤，煲得火候适宜，比那保姆阿姨做的还好吃。”
　　秦晗温声道：“路叔，您要是喜欢吃，我下次再做给你吃。”
　　路宏远闻言，不由得叹了一声：“哎，谁以后要是娶了你，可真是有福了。”
　　秦晗笑着说道：“路叔，您太夸张了。可惜没有人要娶我，您周围有单身的男士吗？要不介绍给我？”
　　路宏远一愣，蹭了蹭下巴认真思考了片刻：“还真有，我和你说啊，我们公司那……”
　　“啪”地一声，路泽宇把筷子放下。
　　被打断的路宏远看了他一眼：“你干嘛？”
　　路泽宇：“我吃饱了。”说完，面无表情地起身离席了。
　　方如雪喊他：“泽宇，这才刚吃，怎么就饱了呢？”
　　路宏远：“别理他，让他作。”
　　方如雪对路宏远说道：“你闭嘴吧，吃你的饭。”
　　“哦。”

　　路泽宇回到房中，呈大字型地躺在了床上，他叹了口气，人家是儿子坑爹，他家老头却是用来坑儿子的，是他追妻路上的绊脚石。
　　是以第二天一早，他就起床把这块“绊脚石”送到了机场，来个眼不见为净……
　　这一天是周六，路泽宇轮到值班，他从机场离开后直接去了医院，晚上下班回到家里后，却发现秦晗不见了……

　　路泽宇问方如雪：“秦晗呢？”
　　方如雪支支吾吾：“小晗她……她搬走了。”
　　路泽宇睁大了眼睛，心口一滞，他快速跑上二楼，打开秦晗的房间，房间里床单被子折叠整齐，看起来整理得干干净净的，他又跑去卫生间，里面属于她的日用品已经消失不见。
　　她原本带来的行李就不多，此时属于她的东西都消失不见了，仿佛这个人就没来过。
　　路泽宇又跑下来，问方如雪：“她为什么突然要搬走？”
　　方如雪有口难言，有些话不适合由她来说，她只道了句：“小晗说，这里本就不是她的家，她是时候该离开了。”
　　“她搬去了哪里？又要去法国？还是美国？”
　　方如雪：“出国倒不至于，她说过以后就留在国内了，但她的新住址还没发给我，说稳定下来后再告诉我。”

　　路泽宇坐在车里，拨打秦晗的电话，打了十几通电话，却迟迟没有人接，路泽宇握着方向盘，却不知道去哪里找她……
　　他靠坐在驾驶座上，那种无力感又再次在心头涌起。
　　“骗子，不是说好的，不能让我联系不上你吗？”
　　忽然，路泽宇想起了什么，刚刚方如雪支支吾吾的，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他快速地打开手机软件，调出今天的监控记录，在上午十点左右，家中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他的母亲——宋亚清。
　　路泽宇安装的这个监控系统带录音功能，不但能看清，也能听清。
　　他看完后沉下了脸，目色冷晦。

　　其实今天宋亚清来本来是为了看儿子的，她去过路泽宇市区的公寓，结果听邻居说他的房子最近在装修，于是她跑来路家老宅看他，本来特意挑了周六过来，结果路泽宇在医院值班，不在家。
　　但宋亚清却在路家老宅见到了一个意外的人——秦晗。
　　宋亚清对着方如雪礼貌地说道：“方老师，不知道我可不可以和秦小姐单独聊几句话？”
　　方如雪看了秦晗一眼，秦晗点点头。
　　方如雪于是说道：“我刚好要去超市买点东西，那你们先聊。”

　　把方如雪支走后，宋亚清瞬时撕下了刚刚那副礼貌的面孔，端坐在客厅沙发的正中央，宛如一副女主人的气势。
　　她看了秦晗一眼，说道：“秦小姐，坐吧。”
　　秦晗坐在一旁的沙发上。
　　宋亚清：“虽然我和泽宇的爸爸离婚了，但我是泽宇母亲的这个事实永远不会改变。”
　　秦晗：“阿姨，您想和我说什么就直接说吧。”
　　宋亚清要笑不笑地一弯嘴角，秦晗觉得她这副模样和路泽宇倒还真是相似。

　　宋亚清：“不知道秦小姐是以什么身份住在这里的呢？”
　　秦晗：“我只是来看我的小姨的。”
　　宋亚清：“哦？没见过这么大的外甥女住在小姨夫家里，一住就住几个月的，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秦晗：“阿姨你不用拐弯抹角，有什么话就直说。”
　　宋亚清：“好，十年前我就告诉过你，你对泽宇的学业没有帮助，只会拖累他，让你做出正确的选择，你做到了，我感谢你。十年后，如果你试图玩什么旧情复燃的把戏缠着泽宇，那大可不必，如今的你，能给得了泽宇什么？你对他的事业或生活依旧毫无帮助。”
　　秦晗捏紧了手中的拳头，却依旧好声好气地说道：“阿姨，我想您误会了。我和路泽宇从来就没有什么，哪来的旧情复燃一说？我想您心中自有一套找儿媳妇的标准，但这一切都和我没有关系。我住在路家只是暂住，本来就打算搬走了，您不用着急。”
　　宋亚清似乎很满意她的答案，点了点头，微笑着离开了。

　　路泽宇握紧了手机，他退出监控软件，拨通了宋亚清的电话。
　　“喂，儿子，你下班啦？妈妈今天去路家看你，你都不在家。”
　　路泽宇：“妈，你对秦晗说什么了？”
　　宋亚清在电话中静默了几秒，淡淡地说道：“没什么啊？随便聊聊。”
　　路泽宇深吸了一口气：“妈，十年前，你对她说了什么？”
　　宋亚清叹了口气：“儿子，妈妈做的都是为了你好。”
　　路泽宇：“你从来不知道我要的是什么……从来都不是她缠着我，是我想缠着她而已……”
　　“妈，十年前关于秦晗的流言，是不是你传出去的？”
　　宋亚清：“我称述的都是事实，至于别人的添油加醋，与我无关。”
　　路泽宇的声音已经带了丝哭腔：“您这样做究竟是为了什么？你要我死才甘心吗？”

　　一处酒店式公寓内，秦晗双手抱膝，埋头坐在床上，旁边是她的行李箱，已经几个小时了，却迟迟未被打开。
　　她的手机先前有十几个未接来电，都是路泽宇的来电，好不容易歇了片刻，此时又不断地震动起来。秦晗怕手机没电，自动关机，插上了充电器，却迟迟不敢接电话。
　　来电震动停止，一条短信发了过来。
　　“秦晗，接电话，你答应过我什么？”
　　秦晗的眼眶再次红了起来，路泽宇的电话又打了进来，她接通：“喂。”
　　“……你在哪里？”
　　“……酒店里。”
　　“地址给我。”
　　“我们还是不要再见的好。”
　　“……我妈说的那些话，不是我的意思，如果你不开心了，我替她向你道歉。”
　　“路泽宇，我和你之间，和你妈妈没有关系。”
　　“那你为什么突然搬走？”
　　秦晗深吸一口气：“路泽宇，你把我当什么了？你的一个玩物吗？你明明有结婚对象了，却还这么对我？”
　　路泽宇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说道：“秦晗，你没有心吗？哪有什么结婚对象……我想结婚的，只有你。”
　　“你骗我。”
　　“我要是不这么说，你早就逃得远远的。”
　　秦晗的声音已带着哽咽：“……可是，你说过，你不再喜欢我了，你讨厌我……”
　　路泽宇：“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