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川日常》杯倾川与溪

11、第十一章

　　殿门外，宫人作揖秉道，“六少主到！”
　　“参见主上。”
　　尹峥先朝新川主行了礼，方不疾不徐缓缓道来，“霁川参选女子只此一人，若是落选，有失制衡。儿子年近弱冠，也到了该娶妻的年纪，可否将霁川李氏许配给儿子？”
　　一侧的十少主尹岳偏过头瞧他这位六哥，满脸惊讶。
　　新川主与川夫人面面相觑。
　　“既如此，”新川主望着川夫人道，“就将李薇许给峥儿吧。”
　　话落，新川主即刻同尹峥保证，“不过你放心，她只会是你的侧室，日后孤再为你另选一门好亲事！”
　　尹峥心中并不对他父亲随口的一句许诺抱有任何期盼，但仍恭敬地行礼，再乖顺地退下。
　　待得尹峥离去，这件事便告一段落，九少主尹崡见状，亦识趣地告退，尹岳跟着也回少主学堂。
　　于是殿内便留新川主夫妇二人。
　　霁川李薇的难题解决了，可新川主仍愁眉不展，“方才峥儿的有句话说得不错：各川不宜有失制衡。”
　　“此番擢选，除却已出少主夫人的金、黛、苍、墨四川，丹川郡主上官婧宜为五夫人，莹川秀女阮思思配与老七……则余胭、霁二川只得侧夫人位，不患寡而患不均呐！”
　　川夫人思索片刻，“霁川那独苗，不成体统，原也不是我们的错；胭川，更是云霆亲笔信函婉拒了淑恪郡主联姻，说来说去，倒也怪不得咱们。”
　　“妇人之见！”新川主斥道，“霁川再不济，也行一夫一妻制度；且胭川送郝葭来，难不成是为了侧位？”
　　“这二川纵然实力不佳，而若瞧其它六川风光，心有不甘，联手再起风波可如何是好？云霆得知结果，来函已显不愉。”
　　川夫人皱眉，“那……”
　　新川主缓缓摇头，“云霆同我已商议，替淑恪郡主于少主内挑选夫婿。以其身份，定然是要作正室的，如今只剩老六未有正妻……”
　　“万万不可！”情急之下，川夫人脱口而出，回头瞥见新川主狐疑的脸色，她赶忙解释道，“郝葭一事，原已是开罪胭川，而峥儿又先定了侧室，这……恐是令胭川更觉唐突了淑恪郡主，未将胭川放于眼中，白白加深了新、胭之间的罅隙。”
　　新川主闻言面色稍缓，“你说的有理。”
　　川夫人紧接着道，“我听闻，和夫人有意将她义女嫁与峥儿，终归是六少主的生母，倒叫我不好在此次擢选插手峥儿的正室人选。”
　　新川主叹了一口气，“宋舞那孩子也命苦……若是叫她入六少主宫苑，凭青梅竹马的情谊，琴瑟和鸣，也算是对得起她的父母了。”
　　“罢了罢了，那老六那边是不成了，”新川主沉吟，“淑恪郡主未至婚龄，老九未至弱冠，不若……同老九订下婚事也行。”
　　川夫人眉眼舒展，“这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谁料，新川主的下一句话是，“老十的年岁与老九差不离，再让霁川送来上佳的秀女，与他作正妻之选，想来可堵悠悠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