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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纪千里看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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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千里看着祝子贺那副仿佛受自己欺负的模样,忙拱手作揖解释道:“祝叔误会,我只是双目有些模糊,想请令嫒给我带个路,不知她为何,突然跪······跪下了。”纪千里说到最后竟莫名感到心虚。
自己女儿的胆量祝温言是有所了解的,他点头回道:“许是那辣椒粉伤了眼。”转身又对那不争气的女儿厉声道:“祝子贺你给我亲自扶着纪三郎去马车上休息。”
“哦哦哦好。”比起纪千里的冷暴力,祝子贺更怕亲生父亲的火力全开,她忙不迭的抓住祝温言的袖子,“纪三郎跟我走吧。”
腿还在发软的祝子贺,扯袖子扯得格外用力,一路上纪千里都不知谁在搀谁。
纪千里此行是奉纪父之命前来接应,来时刚好碰上祝温言的车队被袭,才把战火平息就被人泼了一身一脸的辣椒粉。
看着那个拽着他袖子的鹅黄色小身板,纪千里觉得格外滑稽,他歪头看了看祝子贺的脸,那因为紧张用力抿着的嘴让纪千里笑出了声。
身后传来两声轻笑,祝子贺只觉得刺耳,“郎君笑什么?”她头也不回,没好气的问道。
“没什么,我只是好奇,方才你为何向我下跪。莫不是你们祝家都是如此表达歉意的?”纪千里难得有心想逗逗这小女郎。
祝子贺咽了咽口水,满腔“美丽”的语言都被堵住了,最后喉咙里只蹦出一句:“我方才只是站累了。”
纪千里家中也有姐妹,知晓姑娘家好面子爱别扭,所以没有继续追问,只是一路憋笑得难受。
回到队伍中来,祝子贺没头没脑的就将纪千里带进了自己的马车,看着那人上了马车,祝子贺也要跟着上去,一脚刚踏上台阶,就被祝温言大声喝住:“祝子贺!你给我过来!”
这一声把祝子贺从方才的反刍情绪中彻底喊了出来,她若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与外男进了同一辆马车,明日回去,她便是全都城茶余饭后最大的谈资。
马车内,祝温言手搭在膝上,正襟危坐的教训道:“你在元邦待了一年多,便把家里的规矩全都忘了?!”
“我我······错了。”祝子贺低垂着头。
“你呀你,从小我是纵着你,看你还算明事理,那些规矩我也不逼着你,你现在倒好,全都给我抛诸脑后了?”
祝子贺秉持着小不忍则乱大谋的想法,一直低头不吭气,可是这已是极限了,便回怼道:“哼,又不能全都怪我,我不是为了自保吗!呜呜,您就知道批评我,对其他人您态度就很好!”
车内父女两你来我往,谁也不让一句嘴。
马车外跟随祝温言多年的李青心里也跟着着急,祝子贺从小无母,祝温言对她倾注了很多心血,其他子女他从不多费口舌,但是面对祝子贺却十分爱唠叨,他怕祝子贺受委屈,无论去哪都会带着她,虽说这个女儿不能继承家业,但性格和行事风格却比其他任何一个儿子都更像祝温言。
“祝叔在里面吗?”
祝温言在马车内听到了纪千里的声音,掀开帘子问:“三郎?发生何事了?”
“我方才听说我占了祝妹妹的车了,与我一同来接应的队伍里也有马车,我便先回去了,向您知会一声。”
见纪千里走后,祝子贺问道:“这来护送的队伍怎么也有马车,难道他早料到我会泼他辣椒粉?”
“还敢提辣椒粉。回你车里去。”
祝子贺一被赶出来,便马不停蹄回到自己车里向阿袅打听这人。
“纪千里?我了解的不多。”阿袅有些苦恼,要说府里人的八卦那她肯定是倒背如流,但这府外就不太行了。
“你知道多少便说多少罢。”
“纪家乃是武将之家,但这纪千里却显得格格不入。”
小语抬头疑惑的打断道:“为何,我听说他可是马球高手,而且骑射了得。”
“他有马球高手的称号也是多年前了,现在大家都说纪千里是江郎之才,文采斐然,这些年来他专于科考,全府都指望着这纪三郎一举高中,摆脱这鲁莽武夫的称号呢。”
“当年府里盼着老爷高中,是希望拜托穷困潦倒的生活。没想到,这位高权重的富庶之家竟也有这样的盼望。”小语漫不经心的回道。
“无论出生寒门还是富庶,都该有居安思危的觉悟。如今太平盛世,武将的地位确实大不如前了,他们纪家懂得未雨绸缪,也难怪能久经不衰。”祝子贺边说边描画着手中的团扇。
主仆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谈了许久,祝子贺在扇中描画的东西也渐渐有了形。
离都城还有一日路程时,车队停下休整。
祝子贺百无聊赖便四处走走看看,突然一匹白蹄马映入眼帘,马身为黑色,乌光发亮,筋骨强健,可这样一匹漂亮的好马竟然用来拉车。
“谁这么没眼力见,多好的马不能肆意驰骋,真是屈才!”祝子贺掀开那车帘,竟空无一人。
她转身抚摸了几下马鬓,“放心吧,你遇到我这么个伯乐就不会这么憋屈了,待我将你买下,你就会是全都城最潇洒的马儿。”虽然她连主人是谁都不知道,却已经开始给这只马画起了大饼。
这番海誓山盟被人打断了。纪千里从后面拍了拍祝子贺的肩,“祝妹妹这是,恼羞成怒?要对我的马下黑手了?”
祝子贺一惊,见了来人才松口气,却又立刻紧张起来,往事历历在目,现在她又对别人的马说些奇奇怪怪的话,这纪三郎不知在心里怎么编排她呢。
“啊,那个。”祝子贺心想反正以后也不怎么见得着,头皮一硬便问道:“纪郎君,这多好的马啊,被你用来拉车。既然你看不上它不如卖给我,这样你得了财,我得了马,它也有人赏识,众乐乐何不为啊!”
纪千里很是意外,这马是大哥精挑细选出来给他做生辰礼的,他正愁没地处置,这好事竟然自己找上门了,便一口答应了。
“好啊,不过你打算如何报答我?”这马转送出去也得有个合适的理由啊。
祝子贺疑惑的看向纪千里,听了这话她心里总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报答?给钱不算吗?”
“我不要钱,马送你了,但你得给我一个送你得理由啊。”纪千里歪了歪头,挑高眉,对上祝子贺因疑惑瞪大的眼睛。
祝子贺想到画本子里的登徒子好像都爱说什么报答之类的,是什么呢?她突然想到了,“报答?你该不会是说要我抱你吧?”
纪千里瞳孔一怔着实被这一句话打得措手不及,“你为何这般想?”,这小姑娘把自己想成什么了。
“那那画本子里的臭流氓······我不是说你是臭流氓啊——”
“唉,停停停!罢了,马你牵走吧,就当你欠我个人情。”说着纪千里叫人将马绳解开,牵给了祝子贺。
祝温言这边一行人正焦急的找着这祝四姑娘,她却自己回来了,还牵着一匹马。
祝温言实在是身心疲惫,连发怒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淡淡的问道:”这马哪来的?”
“纪郎君送我的。”祝子贺面上装得一脸人畜无害,但内心却欣喜十分,她以后又不会见那姓纪的,更别提什么还人情了,她这不就是白得了一匹马吗,此刻的她还洋洋得意,殊不知已经被人当作挡箭牌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