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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木叶45年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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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让我看看您的手。”
男孩顺从的将长袖挽起,手伸出。
英树将座椅从桌后滑动到人身侧,手沿着男孩小臂上如扁细叶片状的疤痕按压,不时询问人感觉,缺乏肌肉神经的愈合处回弹很慢,从侧面看还以为那缺了一块肉,男孩给出的回答是没什么特别感觉。
“什么时候会感到刺疼多?”
“结印?”
“您现在试试。”
尾音带有疑惑的回答让英树怀疑对方是不是随便找个借口就跑他这来,但对方似乎也没有撒谎的窘迫。男孩闻言单手结“未”的动作让他瞳孔一瞬放大,嘴微张后又及时止住自己的惊讶。
“怎么?”男孩问。
“不,少爷您。。平时是单手结印吗?”
“当然不是,单手没法使用忍术。只是控制查克拉流动的话,哪都可以吧。”
男孩注意到男人的用词,将自己觉得合理的解释说出,他觉得查克拉的使用和呼吸法一样,抓住诀窍后控制其流动不是忍者的基础嘛?就像聚集在脚底能飞檐走壁、在水面上凌波微步之类的。
“您说的是,是我没想到您对查克拉的控制能如此顺畅。”英树手还搭在男孩小臂上,刚才清楚感受到皮肤下查克拉的涌动,十分充盈有力,直到神经带动一颤突然就断了一节,手上的反应就是所谓的一抽。他接道:“事实上,您的右手还能动作甚至控制查克拉,已经超过。。我们医者的预期。”
这点在当初手术愈合后就让所有叹息他会落下残疾的人为之惊讶,忠友不信对方不知道,哪怕因为这是亲眼所见的感叹,很像在掩盖什么,而他今天就是来挖开它的。
英树对男孩右手出现断断续续的抽搐没有办法,就像他说的,光是能够动作就已是奇迹,要进一步治疗恐怕只能找三忍的那位大人,现在只能建议人平时注意保养,不要让手负担过多。
他替人将袖子拉下,趁对方愣住时又不经意问男孩知不知道自己的查克拉属性。
男孩很快收回手拉开些距离回答:“火、水和风。”
英树眼眉上扬后笑道:“了不起。”
一般人能有两种查克拉已是少见,拥有三种的比例在千人左右,加上如此充沛的查克拉,对方今年多少岁来着,11吗?英树毫不怀疑男孩以后能成长为一位非常厉害的忍者。
“你呢?”
忠友不喜信息不对等,对方好像在为他拥有的属性十分高兴,这让他对对方少了些隔阂。
“我的话只有火一种,不过我精研的是医术,可别小看了我哦。”
许是面对的是族人的孩子,心情愉悦的英树说这话时带了语气词。忠友觉得对方在推销自己,他想了想直接问:
“凉的伤是你治的吗?”
“富岳大人家的那位吗?”
英树很快想起男孩说的人是谁,回道:“是的,他和您说的吗?还是那天您看到我和他在一起猜到的?怪不得您会来挂我的号,很抱歉,对于您手的问题我也无能为力,但受了伤的话可以通知我,我会尽力为您治疗。”
忠友没接他后面的话:“你给他用的药,似乎在止血镇痛时很有效?后期的愈合作用也很强。”
“哈哈,他说得过于夸张了,其实不论哪位医疗忍者在看到伤者大出血时首先做的都是止血,并不是用药的关系。当然,如果您想要止血的有效药我可以拿一些给您以备不时之需。”
英树的回答摸棱两可,既承认是他治疗了凉,又否定自己发挥的作用,不断抛出橄榄枝示好,忠友想再试探试探:
“那种东西应该很贵吧。”
言下之意他是个少爷却并不富裕。
英树站起身往挂着忍者马甲的衣架走,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圆型铁盒走回来:“您不用担心,这个是我自制的,并没有在市面上流通,算不上什么贵重。这盒已经用了一些,您不介意可以拿去试试,觉得不错的话我可以再弄些送给您。”
忠友接过旋开盖子看到里边淡绿的膏体问:“不要钱?”
英树笑得和蔼可亲:“您是春前家主的儿子,自然不用钱。”
“现在的家主是岛池。”忠友提醒对方,通过在信息科查阅的资料,他确定了英树是岛池分支的家臣,按理说不该对他如此友好。
英树闻言收敛了笑容:“少爷,您才是春前家主的继承人,大家都知道岛池现在只是代为管理。”
忠友“啪”的旋上盒子,满不在意:“这么说你是基于我会成为家主才不断向我示好?身为岛池的家臣,你可谓大逆不道呀。”
英树不是傻子,男孩虽小,话语间却有道不明的成熟,通过这一会的交流,他终于确定了对方的目的——确认立场。于是他单膝跪下,平视的眼中满是诚恳:“您言重了,我等效忠的家主只有一位,知道我的身份还敢一人来试探,显然,不论在实力还是胆量上,您比岛池更胜一筹。”
忠友单挑眉问:“你刚得出的结论?”
“是。”
一直持保留态度的英树终于在今晚接触到了名义上的继承人,确认自己对这位隐瞒实力、思想成熟、态度隐忍继承人的立场,他无疑想让对方坐实家主的位置,而不是那个目中无人、一天瞎指挥的岛池,哪怕他确实是岛池一脉的家臣。
忠友也看出对方的想法,男人倒是诚实没有隐瞒,不然他的警惕墙会更厚一些——一个跳阵营的人,他不可能完全信任对方。
“那我们现在打开天窗说吧,一司先生。”圆盒在指尖来回翻转,这是忠友思考时的惯有动作。
“您居然知道这个名字。”
英树没有否认,又笑了出来,男孩来找他前一定做足了功课,他颇为自豪。
忠友观察到对方的反应,有些不解,却没多问,只想早些进入正题:“与旗木佐云出任务的小队中有你,是吗?”
“您为什么会这么认为呢?”任务小队临时组合,名单都是保密的,英树没有承认。
忠友也知道任务保密的重要,不要求对方承认透露任务相关信息,解释说:“他身上有一股药味,和你自制的药膏味一模一样。当然,要说是他人给了他同种药或者别的可能性也行,我不需要确定这个。”
“那您想问的是?”注意到听闻这话后英树看他的眸子更亮了,显然想说什么又被压了下去,忠友靠在椅背上顺着接道:“你们对佐云任务失败的看法,还有上面现在的态度。”
英树不解男孩为何要关注一个外人,他边揣测用意边回答:“我没想到他会为了救。。队员而放弃,如果不是这样任务本能完成,就算有人因此牺牲也是值得的。降职无法避免,上层估计不会因此放弃好用的白牙,但就算如此佐云先生也很难能翻身。”
评价中肯,忠友想听听对方个人想法:“你会怪他吗,不出意外一队的人现在都被停职了吧。”
英树耸肩,好歹他在医院还有份活,几乎不带个人情绪:“他作为队长就要为自己的行为承担后果,队员们只是服从上级命令,我没有任何立场去批判他。”
忠友点头了然,看来任务失败对英树的影响不大,顶多履历上不太好看,他的个人态度完全看心情。
“少爷,我有个疑惑,”见男孩不再说什么,英树马上将疑问抛出:“您能闻出这药的气味吗?我在配制时为确保它能无味可是下了一番功夫。”
关于无味这点忠友确实注意到了,凉以及他的身边人都没闻见任何药味,就他一个人跟狗鼻子似的,不仅能闻出甚至能辨别用的什么草药,系统增益肯定不能说,他只说自己可能天赋异禀,惹得英树看他眼神意味更深了。
原本还想再说说药膏的事,楼上一阵喧哗打断了他们,本不在意的两人却被进门的护士请了出去,英树身为住院医师说什么都得去看看情况,而忠友则属于闲人免进一类,他打算告辞回去,与英树在楼梯间匆匆告别。
楼上吵闹的声源在走廊听的很清楚,忠友慢慢停下脚步,微微眯眼听上面的人喊叫。
“。。。我已经没法再当忍者,不需要你救!牺牲在那就是我的使命。现在好了,他们都说因为我坏了任务!让人烧掉我的尸体就不会暴露,你来救我不就为了给失败找借口吗?!这都是你的错!!”
“是你害的最近村子不景气!任务加重!你不承认吗啊?别拦我英树,我说错了吗,你们都好好的还能当忍者,我已经废了,居然让我背锅?!凭什么让我咽下这口气?别碰我!大家应该知道真。。。”
事情的中心人物从楼上走下来,忠友没再听被推进门的喧闹者讲了什么,他只知道旗木佐云现在不在状态,对方低着头眼睛始终看着地面缓缓走下楼梯,不与任何人有接触,像个突然被撕开透明保护罩、无处遁形的幽灵,显现在人间,让人避之不及。
“那个人说的是真的?”
“不会吧?他可是木叶白牙,怎么会犯这种基础错误。。”
“嗐,你不知道吗,前段时间大家都在说这事,知情人都被警务部封了口,那被揍得叫一个惨。”
“嘘,那有个宇智波。。小心你也被抓进去。”
“我去!没被听到。。。哎呀一个小孩,要我说警务部那群人分明就是包庇。木叶白牙敢做不敢当吗,害得人伤残回来还得给人擦.屁.股,警务部就不该管这闲事,让真相大白。。。。”
尽管可以不去看,但控制不了流言蜚语钻入耳脑,医院这地白天黑夜从不缺人,也不知道这事再次发酵会被传成什么样,之后免不了又是一段时间的加班,忠友决定还是跟上佐云看看情况。
离开医院后走进热闹的街道反而让人松了口气,这喧嚣里没有旗木佐云,也没有宇智波忠友,唯有闪闪星空注视一切,看着一大一小、一前一后从热街走到僻静的土路,再到空旷充满虫鸣的田野宅子。
佐云轻轻拉开宅门便走了进去,忠友见他没关门应是默许便也跟随进去关上了门。玄关处有一双比他脚还小的忍者鞋,底部还沾有泥土,但摆放整齐,十有八九是卡卡西的,忠友脱了鞋向里走,廊灯留了一盏成为黑夜里唯一的温暖,而留下灯的人听见声音正从二楼探下身来确认,只来得及看见父亲的发尾叫了一声随即就看到了他,有些疑惑。
卡卡西大概是完成任务回来刚洗完澡,并未带上面罩,湿润的灰白毛垂在肩周,水滴顺着人低头下望的动作流进眼中,让男孩眯起眼询问团扇的来意。
对方眼底的疲惫很明显,忠友在心中对着那张稚气十足还装成熟的小脸叹气,微勾起嘴角眉头上挑装作无事发生的表情说:“找佐云叔有些事,你好好休息。”
团扇语气很是敷衍,卡卡西用毛巾擦拭眼中的水滴,小小的吊眼中满是鄙夷,心想团扇也太不客气了,听见两人都进了楼下的练功房并关上门,他也不好去打扰,本想给两人倒些水去,转念一想对团扇他确实不用怎么客气,加上身体疲惫,作罢又上楼去了。
佐云没开练功房里的灯,透过纸窗的月光却也够长谈一宿。忠友看着他正坐在窗前大约是不愿面对任何人,便解下腰间的刀放在身旁跟着盘腿坐下,心想该怎么嘴遁让男人不要将医院的事放在心上,可思来想去感觉自己从来不是什么好的安慰家,索性就这么陪着好了。
约过去十多分钟,佐云好像知道小孩不好开口,张了张干渴的嘴声音沙哑问:“找我什么事。”
“医院里那人说的事,担心你想不开。”忠友向来有事说事,说完这话他好像听见佐云自嘲的笑声,来不及多想对方又抛出自言自语的问题:“我错了吗。”
忠友嗯了一声,也不知是回答还是开口的语气词:“之前你和我说你做出了自己认为正确的选择,这就够了。一码归一码,我觉得你就错在不该救那个忘恩负义的家伙,现在他倒咬一口,不值当。”
意识到自己这话说得有些情绪化,忠友点了点自己脑袋:“但毕竟救都救了。。。你后悔吗?”
“不,”佐云深吸一口气:“我觉得自己对不起他,也对不起大家,一个举动给村子添了很多麻烦。”
忠友对此嗤之以鼻:“你给村子带来的荣誉远比这麻烦多得多,干嘛要在意这些,比起任务你更重视队友,将自己代入进去就知道这远比选择任务要付出更大勇气。对与错只不过是不同面的一项解释,没什么好纠结的,你要真觉得对不起大家,再做些任务慢慢补回来就是,在那之后就不要觉得对不起谁了,对得起自己就行。”
“哈哈,年纪轻轻你倒看得很开。”佐云的背影摇摇头,似乎并不认可。
“你需要时间,请给自己和其他人一些时间,佐云叔。忍者不是机器,我们本质上都是一群会哭笑、会愤怒、会痛苦的人,在这点上,我站在您这边,除我之外,肯定也有认可您的人在,请不要忘记这点。”
“忠友,”佐云顿了顿,他们无亲无故,他不懂为何小孩像是知道他要做什么似的,硬要凑上来笨拙的劝他,这有什么意义:“你为什么要站在我这边呢?”
因为系统的任务吗?忠友否定了这个答案:“没有特别的原因,我只觉得你是对的。非要说的话,您是一个非常好的长辈,我不希望看到您因为一些没有必要的人。。难受。”
佐云这才想起,小孩很早就失去了父母,或许是在接触的这段时间里从他身上找了些“父亲”的影子,这又让他想到楼上的小儿子,如果他因一时冲动做了无法挽回的事,年幼的卡卡西要怎么办呀。
佐云沉默良久,忠友不知自己的话语是否有用,一直这么陪着,直到佐云语气松缓对他说道:“我好歹是长辈,你不用这么担心啦。天晚了,你快回去吧。”
这是代表佐云想通了吗,忠友不敢确定,又听对方让自己回去休息,他恬不知耻拿起了佩刀:“其实还有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