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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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去过李寅衡家后，四个人的关系更加要好，张文璐开始跟苏立清一起频繁光顾排练厅，两人美其名曰“替你们消耗卡路里，免得吃那么多变胖”。
新年晚会举办当天，苏立清去花店买了两大束鲜花，并在花束中放上两张自己亲手写的贺卡。给韩恪的那张只有短短几句，无非就是些“新年快乐”“祝贺表演大获成功”之类的，写给李寅衡却是满满当当，先夸表演再夸人，最后希望两个人的友情能在新的一年中走得更远更长久。
苏立清和璐璐早早到了学校礼堂，占据了前排最好的位置，她还央求璐璐带来了家里的单反相机，这么重要的日子，当然要留下小衡最闪亮的模样啊。
晚会快开始时，礼堂内已座无虚席，其中有一大部分是李寅衡的粉丝。他们拿着海报条幅，还有一些专辑周边之类的东西，看样子是想在演出结束后找他签名合影的。
突然礼堂上方的灯光熄灭，只留下舞台灯，主持人用浑厚的声音宣布新年晚会正式开始。
第一年看晚会时，苏立清和张文璐十分激动，每个节目都很捧场，看起来就像校方找来的托儿。今年不一样了，她们已经是见过大世面的学姐，对那些兴奋到尖叫的高一新生行为嗤之以鼻，更何况她俩要留着力气等李寅衡和韩恪出场。
因为有李寅衡这个重量级人物在，他们这组被安排到最后出场。苏立清看着手中的花心想，等他们表演完，她要第一个冲上去将花送到李寅衡手上，然后借这个机会再拥抱他，这样既不刻意，还能让自己和他发生亲密的肢体接触，完美！
张文璐看她嘿嘿傻笑，就知道她又开始做美梦了。
“喂，别傻笑了，下个节目就是你男神了，还不注意表情管理。”
她赶忙用手理了理头发，搓了搓脸，露出自己认为最完美的笑容。
现实是，舞台上只留下了两束聚光灯，舞台下乌漆嘛黑，根本看不清谁是谁。
李寅衡和韩恪从黑暗中走到聚光灯下，礼堂内女生的尖叫声快都要把房顶掀掉。今天他俩统一穿的都是西装，韩恪为黑，李寅衡为白，韩恪还很罕见的打了领结。在灯光的衬托下，两个美少年在一起的画面像极了文艺复兴时期的油画，真实又遥远。
即使是相识十几年的苏立清也不得不承认，认真打扮的韩恪帅得人模狗样。她难掩自豪，恨不得在脑门上将“他们是我朋友，未来是我男朋友”的标语贴在脑门上。
“璐璐，快，拍照！”
“得嘞！”
大提琴前奏响起，刚刚还人声鼎沸的礼堂内瞬间鸦雀无声，大家都沉浸在这幅美妙的画作中。
“啧，前面那女生干嘛呢，挡我前面都拍不到台上了。”
苏立清也看到了前面那个女生。她站在舞台下方正中间一动不动，手中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的东西貌似有些分量。因为挡住了不少人的视线，观众席出现了窃窃私语声，前排观众中也有人小声提醒她，让她回到座位上，但她都没有理会。
苏立清疑惑的看着那个人，莫不是李寅衡的哪个死忠粉？正这样想着，突然就见她从袋子中拿出什么东西朝着舞台扔过去，紧接着韩恪黑色西服上就沾染了黄色污渍。
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时，就见苏立清一个人从座位上冲了出去，而此时，那名女生又将不明物体对准了韩恪。韩恪像傻了一样，也不知道躲，李寅衡见状扔下手中的大提琴，站起来将韩恪挡在自己身后。
苏立清没做多想，冲过去的同时，将用来献礼的一大捧花砸在女生头上。鲜花本不会伤人，但苏立清下血本买了五十朵，再加上繁复的包装，是有些分量的，让谁也顶不住这突然一击。
趁着女生回头看的功夫，苏立清又用花束对着她头补了一下，女生没站稳倒在地上，跑过来的几位老师赶忙将她控制住。这时苏立清才看清楚被自己打到在地的原来是韩恪的前女友，袋子里装的也不是什么杀伤性武器，只有鸡蛋。
呵，原来还是段孽缘。
“操，吓死我了。”从不说粗话的她没忍住骂了句脏话。
礼堂内闹闹哄哄的，节目也没有继续下去，主持人草草收场，新的一年在抓马剧情中开启了。
可惜了好好的花，还没送出去，就被自己打烂了，卡片也不知道掉在了哪里，苏立清莫名有些伤感。
璐璐抱着仅剩的那束花从人群中挤过来，“刚刚看他俩去后台了，要不要过去找他们？”
“走吧，看看啥情况。”
韩恪和李寅衡身边围了一圈人，主要还是女生为主。她们紧张地查看两人的情况，发现只是衣服脏了一点其他没有大碍，便叽叽喳喳地谈论起扔鸡蛋地女生。
“韩恪，那是你前女友吧。她还真是过分啊，大家好聚好散嘛，做什么弄得这么难看，小家子气。”一个站在韩恪旁边的女孩说。
“哎，还不是怪我这张风流倜傥的脸，太让人难忘了。”虽然被人报复，但“劫后余生”的韩恪依旧是没有正形，一番话引得女生们花枝乱颤。
李寅衡同样站在圈子中心，却像是一个局外人，他微笑着，仿佛在看一出喜剧。
苏立清不想显摆什么似的挤进去找他俩说话，便跟璐璐说：“貌似也不太需要咱们，回家吧，挺晚的了。”
“花咋办？”
“就剩一把了，他俩谁给谁不给呢，你要不嫌弃的话就拿回家吧。”
苏立清在学校门口跟璐璐告别，正朝公交站方向走时，听到后面有人叫她。
“阿清，等等。”
她回过头，看到是李寅衡跑了过来。
“李寅衡？你怎么出来了？”
“你是不是去后台找我们了，怎么没说话就走呢？”
还不是你们身边莺莺燕燕太多，挤不进去呗。苏立清虽然心中这样想，但也说不出口，只说：“看你们说话挺忙，就没过去。我和璐璐啥时候找你们不行，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你现在是去哪？坐公交吗？”
“嗯。”
“我送你过去。”
这是他们两个第一次并肩走在一起，她的胸腔如空了一般，只能听到心跳扑通扑通的声音。她蜷缩了一下，生怕这声音太大被李寅衡听到。
李寅衡开口说：“我看到你了。”
“嗯？看到我什么？”
“看到你拿着花在台下欢呼，也看到你冲过去阻拦那个女生，”他稍微停顿，哂笑了一下，“还听到你骂了句脏话。”
大哥，最后您不能选择性耳聋吗？苏立清心里尴尬得很，面上却云淡风轻。“你应该知道了吧，那是韩恪前女友。”
“她也是够疯狂的，那天韩恪说她偏执，我们还开玩笑，没想到今天闹这么一出。哈哈哈，多亏有你，韩恪才少挨了几个鸡蛋。”
“我才不是为他，是为了……”
剩下的话苏立清没有说出口，她猜，他应该懂。
李寅衡并没有顺着这个话题继续说下去，他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苏立清，说：“阿清，新年快乐。”
她有些恍惚，他送她礼物了？他送她礼物了？！他送她礼物了！
苏立清赶忙接过来，“谢谢谢谢，我本来也买了花，只是，你见到了。”
李寅衡轻轻拍了拍她的头，说：“没关系，你是我最好的新年礼物。”
苏立清曾想象过无数次和李寅衡上演深情对白的场景，但那些虚幻故事的情动指数都比不过今天的万分之一，让她心动到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语句回复他的热情。
她怔怔地望着李寅衡，刚才这句话的意思是表白吗？可是一个关于“喜欢”的字眼都没有。不算表白吗？其深情程度毫不逊色于偶像剧。
虽有各种疑问，但苏立清肯定，李寅衡对自己绝对是有好感的，而且是非普通朋友的好感。
“阿清，后面一段时间演出会比较集中，来学校的次数也会减少，但你、韩恪和璐璐可不能因为我们不经常见面就疏远，你们是我上高中后交到的最好的朋友。”
“说什么呢，当然不会啊。你别看韩恪总是吊儿郎当的，但他很重情义的，璐璐虽慢热，认准的朋友可不会轻易改变，我也……”
李寅衡打断她说：“当然知道你啊，不用说，我都知道。”
苏立清听他这样说，看向他的眼睛都亮亮的。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双向奔赴？
站在公交站牌下，脸上突然感觉到丝丝冰凉，她抬头看向天空，原来是雪花。真好，初雪来临，她的生活也将焕然一新。
公交车到站，苏立清转身跟李寅衡道别，他张开双臂，说：“新年拥抱。”
她像做梦一样走过去拥抱他。他的怀抱就像是冬夜里燃烧着松木枝的温暖房间，让人不忍离去。
短短五秒钟，她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公交车上，她用微凉的手给发烫的脸降温，然后将礼物的外包装纸拆开，里面是一个天鹅绒的黑色盒子。她怀着忐忑的心情打开盒子，一串闪着白润光泽的珍珠手链映入眼帘。李寅衡一定是看到那天自己穿的衣服带有珍珠配饰，所以才挑选珍珠手链送自己。
室外气温-10℃，苏立清的心中却有37.2℃。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