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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汤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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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体还很温热未出现死后僵直和尸斑,血液也是鲜红色没有干涸,推断死亡时间不超过半小时。”
“被害人皮肤呈粉红色,口唇青紫,汗液未干,手指上有针尖状伤口,初步判断死因是□□中毒。”
站在厕所门口的是大名鼎鼎的推理小说家工藤优作,旁边跟着几名列车乘务员。在女子发出尖叫后,工藤优作就立刻赶了过来,他封锁现场,指使小兰去找有希子报警,带上手套对尸体进行检查,这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已经做了千百遍。
工藤新一在边上跃跃欲试,我则用死鱼眼盯着尸体。这是诅咒吧,为什么出了横滨还会遇见尸体啊喂,谦助大叔明明说过只有神奈川县比较混乱的啊!
“给,适合你手掌大小的橡胶手套,你应该很想进去查看吧?”
工藤新一接过手套,他沉默半晌后表情难言
“为什么你会随身携带这个?”
当然是工作需要啊!
大意了,因为脑子里一直想着诅咒的事所以看见对方的表情后不假思索地就提供帮助把手套递了出去,现在该怎么圆,难道要告诉他我其实是个橡胶手套狂热爱好者吗?
“哼,露出狐狸尾巴了吧,在我这个福尔摩斯的弟子面前撒谎是不可能的!”
福尔摩斯是那位过世的英国名侦探吧,是个侦探的话……我的脑子闪过乱步对我说的话,我昂起头对斜睨着我的男孩道:
“你想的没错,其实我的真实身份就是侦探,立志成为世界第二的名侦探!”
“你也是个侦探?”工藤新一狐疑。
我理直气壮极了。
侦探的全称是侦缉探查,常用来指案件负责调查人,而侦查员正符合我放在明面上的官方身份,那就是军警特殊高级侦查员。当然,这个身份我一直没有用过,因为它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根本就是鸡肋,没有人会相信一个八岁的娇小女孩会是军警的人。
“那么我就说说我的推理吧,被害人的状态很奇怪,身上的白T应该穿了很久了牛仔裤也是脏脏的,身体异常消瘦眼眶凹陷,身上多处皮肤有溃烂迹象,尤其是手背和胳膊。”
“他应该是吸毒者。”
“你还有两下子嘛。”工藤新一惊讶之中对面前的人改观了。
我嘴角微扬继续道:“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的味道,说明死者很大几率被迷晕过。如果死者是自杀的话为什么在使用□□的同时还要用这种神经麻醉剂呢,我想你的老爸刚刚称死者为被害者就是已经确定了对方是被杀害的!”
一通推理后工藤新一彻底信服了,对方应该就是一个和自己一样想要成为侦探的小孩而已,至于表现出不自然的地方嘛,他挠挠脸颊,应该和自己偶尔被人说奇怪自大的原因一样吧。
“对了,你刚刚说要成为世界第二的名侦探,一般人应该都会说成为世界第一才对吧?”
这当然是成为世界第一的名侦探的目标已经被乱步那家伙抢走了啊……我又不是真的想要成为名侦探,干脆让给他好了。
虽然这么想着,但我看着眼前这孩子,自称为福尔摩斯的弟子吗,那么……
“那是因为世界第一的名侦探是福尔摩斯老先生,我超级崇拜他,所以只要能成为世界第二的名侦探我就十分满足了!”
果然工藤新一听到这话后像是找到同类一样激动得小脸泛红,兴奋地同我这位“福尔摩斯迷”叨叨不绝,讲得全是福尔摩斯探案的故事,要不是我以前在森歌书店看过这位大名鼎鼎侦探的故事现在多半已经因为接不上话被揭穿了。
呼~和有希子的儿子打好关系还真是累啊,我的脸都快笑僵了。话说有希子什么时候才会出现,我的耳膜都快要穿孔了啊!
“优作——”
一位身姿婀娜的女士踩着高跟鞋牵着毛利兰怒气腾腾地走过来,她戴着墨镜和太阳帽在下雨天的列车里显得格外古怪,好在列车上本来没什么人,所以没有引起太多的注意力。
“真是的,为什么又有案子啊,每一次每一次都是这样,我已经受够了啦!”
工藤优作听完第一发现人的证词后已经圈定好嫌疑人范围,正要继续揪出那个嫌疑人时就听见侧方传来的女人的抱怨。
他讪笑着摆摆手:“别这样嘛有希子,我已经知道犯人的手法了,接下来只需要找到他就好了,在这种暴雨天我想犯人应该还没有离开这辆列车才对。”
“好吧”年轻女人低落地叹一口气,然后看见了自家儿子边上的茶发女孩。
“哎~新酱,你边上的这个女孩是谁啊?真是可爱啊!”有希子两眼放光,拉着小兰一起搂了过来。
乳波在脸上蹭啊蹭,窒息之中我拼命挣扎,“那,那个,有希子姐姐,我……唔……咳咳”
听见我的称呼有希子反而更加高兴了,手臂更加用力地将我的脑袋埋在她的胸前。
“哎呀,你这个孩子果然比新酱讨喜多了,新酱那孩子天天老妈老妈叫个不停,兰酱也只会叫我新一的妈妈……”
因为缺氧的关系我已经有些头晕眼花,这跟电视上的根本不一样啊,美和子最喜欢的剧《白色公主》里面有希子根本就是个外表多愁善感但内心坚定勇敢的淑女啊,在衍生的访谈里面有希子虽然活泼但绝对不像现在这样这么地狂野!
最终经过不懈的努力,我的头终于从温柔沟里拔了出来,而有希子的签名照也如愿到手。看着离开的有希子身影,我们三人齐齐松了口气。
果然我还是喜欢比较被动的美人,过于主动的美女姐姐们实在是吃不消。
“也就是说,被害者进入厕所之前一共有三人,就是这几位了对吗?”工藤优作低头问自家儿子。
“对,按照顺序的话首先是16排D座的这位戴着围巾先生,然后是7排E座的这位大婶,最后是13排A座的西装大叔。”工藤新一回答。
“等等,如果从头开始算的话,在那位围巾先生去之前那位大婶还去过一趟厕所哦。
“话说回来”我有些疑惑,“刚刚那位年轻女士已经排除嫌疑了吗,怎么看都是她的嫌疑比较大吧,因为厕所门居然是开的,应该不会有人在列车上不锁门上厕所吧?”
工藤优作:“事实上,第一发现人的证词是她来到厕所前面时标识锁显示信息是有人,正当她准备离开去另一边厕所时,门上的标识却变成了无人。于是那位女士开始等里面的人出来,可厕所里的人却迟迟不出来,不耐烦的她决定把门推开,没想到却看见了被害人的尸体。”
工藤新一:“她有可能撒谎不是吗?”
工藤优作:“门内的金属锁上有被害者带血的指纹,也就是说确实是被害者自己开的门。”
“可如果死因是□□,那位女士可以在被害人开门后将毒物刺进被害人的身体,然后假装自己是发现人。”我把自己的猜想说出来。
工藤优作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如果是她做的那么沾着血液的被害人应该会反抗,但那位女士身上没有沾到一点血迹。被害人身上除了针孔外没有其他外伤,也就是说这些血液很大可能并不是他的。厕所的气窗边缘沾着少量血液,可以推断应该是被害人自己把血包类的东西带进来,随后又从气窗将用完的血包丢出去。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应该是一起密室杀人案件。”
“那么,接下来就请这三位乘客进行一下自我介绍吧。”工藤优作朝着被乘务员带过来的三人做了个请的姿势。
出乎意料地,先开口是那位围着鼠尾色围巾的先生,他从上衣口袋掏出颗奶糖一边咀嚼一边道:“我叫柏村——”
我下意识瞪大了眼睛。
“我叫柏村和也,曾经是名私人保镖。我今天打算去汤田好好放松放松,希望汤田的温泉能重新唤醒我身体里的力量,今天早上从东京品川上车后就只有上过一次厕所,其他时间都在座位上休息。”
“柏村先生没有携带行李吗?”工藤优作询问。
“没有,因为觉得太麻烦了,不过因为家里有个女儿的关系我习惯性在口袋装了许多糖果,怎么样,几位小朋友要不要来点?”
柏村和也蹲下身,从口袋抓出一大把果糖和奶糖送到我们三个小孩面前。
“不用了谢谢,小兰她最近闹蛀牙所以我们这段时间都不能吃甜食。”新一拦在小兰面前。
“新一……”小兰有些奇怪地歪头,自己并没有蛀牙啊,不过出于对新一的信任她并没有多说。
“这样啊”柏村和也低笑一声,没有揭穿三个孩子刚刚还在吃桂花糕和麻花的事。
“那么你呢,最近也蛀牙了吗?”
柏村和也转变方向,声音变得有些压迫,因为围巾移位的关系他的脖颈处隐隐约约露出一道刀疤。
“这倒没有”我回道,“我只是单纯担心糖里面有没有毒而已,毕竟刚才那位叔叔好像就是被毒死的。”
工藤新一震惊地看向優花,这家伙怎么直接就说出来了!
“你还真是不客气啊,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吗?”听到这话柏村和也耸耸肩把糖都又装了回去。
“我才想问您呢,从刚才开始您就一直在偷偷看我,口袋里面还装了这么多糖果,我说啊,该不会你其实是个诱拐犯吧!”
我的话引起了大人们的注意,几位乘务员看着柏村和也的目光都变得有些不对劲,一名正义感比较强的年轻乘务员甚至直接岔过来把柏村和也跟我们几个孩子隔开。
柏村和也被众人的目光盯得发毛,蔫儿哒哒作出一副被误解伤心的样子不说话了。
接下来是7排E座的大婶。
“我的名字叫江角桃花,自从我女儿嫁去汤田后寄信回来的间隔时间越来越长,尤其是现在距离上一封信已经间隔三个多月了,我实在是担心得不得了。她爸爸走得早我又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我把家里面的鸡和猪都卖了想着干脆就和女儿住在一起好了……”
“咳咳,江角女士,请问您是从哪一站上的车,可以让我们检查一下您的随身行李吗?”
刚才岔过来的年轻乘务员打断了大婶的絮絮叨叨。
“我是在横滨站上的车,至于行李,其实我也只带了一个手提包,你们如果想看的话就看吧,里面也没什么特别的东西。”
江角大婶把手提包递给乘务员,里面除了钱以外就只有钥匙,手帕,车票以及一个胸针。
“这个胸针……”乘务员想到了死者手指上的针状伤口。
“怎么了,我的胸针针尖上可没有毒哦,如果不信的话你们尽可以拿去检查。”
“那就不好意思了。”乘务员小心地把胸针收起。
工藤优作打了个哈欠,是到午睡时间了。
轮到那位精神衰弱的西装男了,他烦闷地说:“我叫土屋真,真是倒霉透顶,公司空降个傻瓜上司,被跟臭鼬一样恶心的同事暗算,就连外调都遇上暴雨和杀人案!”
“你是侦探对吧,那就赶紧把案子解决掉啊!真是晦气,我居然跟死人在同一辆列车。”
“那么土屋先生,您的行李……”
“绝对不行!”土屋真像是护食的野兽突然暴吼,“你们谁都不可以动我的东西,你们这些卑鄙的偷窥狂,根本就没有资格翻看别人的隐私!”
土屋真的行为实在是太过可疑,乘务员们之间对视一眼就要准备扑过去,工藤优作抬了抬手制止住他们。
“各位的情况我都了解了,现在看来那个犯人大概是已经逃走了吧,毕竟列车上的窗户是可以自由打开的。不好意思打扰大家了。”
工藤优作一锤定音,在西装暴躁男叽叽歪歪的抱怨声中转头离开,而乘务员们也都各归其位,推小推车的推小推车,巡查的巡查,有着尸体的厕所也被封上胶带等待列车到站后警察的调查。
“犯人已经逃走了吗?”小兰低声询问。
“不,犯人还在那三个人之中,而且刚才已经暴露了。”我看着那三人的回座位的背影说。
“可是,新一的爸爸刚才不是说……”
“大概是想弄清楚一些疑点吧,而且现在还没有证据。虽然老爸他说自己已经知道凶手的杀人手法了,但密室内迸溅的血渍怎么看都很多余。”
工藤新一也已经确定犯人的身份了,他并不认为自己的老爸会搞错。
“比起这个我更在意的是……”
我看着忙忙碌碌的乘务员总觉得不太自然。
二十分钟后暴雨终于变小了,而列车也重新启动,一路平顺地抵达了山口县汤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