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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天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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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跑到警察局把行李都拿上,然后在去横滨美术馆的路上顺便在横滨站把东西寄存了。横滨站里果然多了许多可以的人,怀里鼓鼓的走来走去在到处搜寻的样子,不过好在他们要找的是红头发的小男孩,我这个长头发女孩子虽然也被多看了几眼但总算是蒙混过去了。
说起来事情还真是没完没了啊,那个绷带小鬼说的话我是抱着怀疑的,但没办法,假如他说的是真的那隐患就太大了,我之前做的一切也都成了白工,必须得去确认才是。
至于丢在那里的小鬼,我自然不会任由他离开,在整件事尘埃落定之前绝不能让上吊小鬼出去胡说八道。
所以……
也不知道他和憨皮相处得愉不愉快啊——
******
简陋的小木屋里家具虽然有些破旧但还是勉强能用,一盏不甚明亮的灯映照出底下一人一狗的影子。
只不过有些奇怪的是,人被关在笼子里而狗却在外面守着。
面无表情啃着手里鸡腿的太宰治并不想说话。
笼子里放了个四层高的食盒,全都是狗娃子爱吃的菜。
太宰治看着食盒里面的米饭,毛豆烧茄子,回锅肉,卤鸡翅,清炒藕片……
他陷入了沉思,在沉思中还时不时飘过一些念头。
[好想去死一死啊]
[我最讨厌狗了]
[特别是黑色的狗]
[真香啊]
旁边趴着的黑色大狗看见发着呆乖乖吃饭的绷带小男孩满意地摇了摇尾巴。
哟西哟西,乖孩子就该好好吃饭。
*******
横滨美术馆是标志性的对称建筑,夜幕降临后美术馆的灯光悉数打开,将整个建筑的轮廓勾勒得清楚明白,我绕着建筑走了两圈都没发现有什么酒吧在。
我爬到大树上四处张望,酒吧这种店夜晚都会打开招牌上醒目的灯光,所以应该不难找。
我看看,叫圣卡西河的酒吧……唔,找到了!
从地形来看,白濑他们确实有可能经过这个地方。
来到酒吧门口,二楼的外墙上果然挂着彩灯,不过里面到底有没有录影机就看不清了。
以我的年龄进入酒吧实在是太引人注意了,老办法,我还是从旁边的大树爬上去吧。
我哼哧哼哧爬上树,不禁为自己抹了一把辛酸泪,还有比我这一连串遭遇更惨更累的吗,要不是平时锻炼得当,没吃午饭和晚饭的我早就累趴下了,啊呜,早知道就应该接过憨皮送来的便当的,现在真的好饿啊~
擦着墙壁像壁虎一样踩着树枝挪到彩灯旁边,二楼窗户里传来交谈声,不过我现在并没有心情去偷听。
伸长手在彩灯里面拨弄几下后真的找到了小型录影机,从上面积着的灰尘来看应该应该最近一段时间应该都没有人动过它,我一边嘀咕那个绷带小鬼干嘛要在这种地方装监控摄像头一边把录影机拿起来。
监控录影机是有线型,我把它拿在手里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总觉得这应该是七天自动循环覆盖型的才对。
保险起见,还是把整个录影机都带走处理吧,我把录影机下面的线一拔,短促而急促的鸣叫声划破黑夜——
呜哇!呜哇!呜哇!呜哇!
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
呜哇!呜哇!呜哇!呜哇!
头上方的窗户被猛地推开,带着墨镜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举着枪对准站在树枝上的我。
“什么人!”
透过窗户的空隙,我看见房间里塞满了蓄势待发的黑西装壮汉,他们分成两波彼此戒备正准备进行什么交易,但因为窗外的鸣叫声,所有的杀气都对准了我。
我心中哽咽,这把指着我的枪是港口Mafia的常用枪支,情况已经很明显了,我撞破了他们的非法交易现场。
我迅速偏头然后对着举枪男人的手腕就是一刀,枪支从男人手中滑落,被眼疾手快的我接住。
顾不得擦伤,我一手抱着还在鸣叫的录影机一手拿着枪沿着树干簌簌滑下。
那两波黑西装壮汉已经出动,痛得龇牙咧嘴的我边跑边听见后面传来的猛烈枪声。
怀中的录影机吱哇乱叫,我咬牙切齿。
混蛋绷带男!
我算是知道他为什么在这里安装录影机了!
下次见面我狗娃子一定要把他身上的绷带通通打上蝴蝶结,然后挂在东都铁塔上任人围观!
想要带着一直叫唤的录影机逃出生天显然是不可能的,我用夺来的手枪把它一枪射穿,世界终于清静了。
一路上我躲躲藏藏,体力开始有些不支,身后的壮汉们紧追不舍,好几次子弹都擦着脑袋边缘飞过,再这样下去不提赶不上明天一早的列车就连小命都难保啊。
气喘吁吁地不知道逃了多久,闯进一片树林和对面的人来了场躲猫猫后一座悬崖出现在我面前。
因为担心跑入市区会被势力庞大的港口Mafia包抄所以一直往僻静处隐藏的我沉默了。
早知道就该直接发信号寻求异能特务科的帮助了,可恶啊,师父不在我真不想联络那个女人。
现在联络多半也来不及了,远处的搜查声越来越近,我盯着悬崖眼睛发直。
哈哈哈,应该不会痛的吧,小说里面掉下悬崖的人基本上都没什么事,我应该也会捡到神功变成满级大佬去屠新手村的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但是我不是小说主角啊呜呜呜呜……
罢辽,我干脆直接跟那些人拼了,虽然他们人多势众还带着枪支,但也不是毫无胜算。
盘算着该怎么突出重围,悬崖底下忽然冒出一个白色泛着幽光的影子。
幽灵出没?
白色幽灵猛地一跃,气势磅礴地往悬崖上面冲过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白色大爪子拍碎岩石掀起铺天盖地的尘土泥灰。
我总算看清了幽灵的真面目——一只飞跃着的雪白雪白大脑虎!
白色老虎攀上顶端,就在我以为它会冲过来将我撕碎时,身着黑西装的壮汉们发现了这里。
嘶——
这就叫做前有猛虎后有□□吗?
危难之际,白色的影子腾空而跃如同发着光的流星在我头顶的天空划过弧线。
“这是什么,她的帮手吗?”看见这一幕,黑衣人们面露惊异,抬枪便对着猛虎射击。
白虎低吼一声直接冲进人群,子弹击在它身上发出乒乒乓乓的撞击声,但它竟然一根毛都没掉下来,黑衣人们见势不妙想要逃跑却被巨大的肉垫掀翻倒地。
不到一分钟,地上就横七竖八躺了一堆尸体。
解决完面前的人无事可做的白虎忽然掉过头,淡金色的竖瞳穿过树丛直接锁定我。
衡量了我们之间的战力差距后,我认怂地举起双手。
“咳咳,大脑虎,其实我是猫派的你信吗?”
“啊哈哈,我还会喵语哦,以前和臭蛋学过两句,喵喵喵喵呜喵呜喵呜嗷呜~”
“啊抱歉抱歉最后一句不小心说成憨皮的狗语了……”
我傻兮兮地乱叫,白虎迈着猫步朝我慢慢逼近,金色的竖瞳一刻都没有从我身上移开过。
难道真的要动用那个了吗?
我苦着脸感到沮丧极了。
白虎已经近在眼前,我放下左手掌心对准它的大脑袋。
白虎轻轻地低头,把脑袋伸到我手下蹭了蹭。
“啊嘞?”
我试探性地揉揉它毛茸茸的脑袋,忽然一种亲切感油然而生。
难道,这是我失忆以前养的老虎?
白虎被我来来回回rua了好几次后张大嘴巴打了个哈欠,白光一闪毛茸茸的脑虎忽然变成了一个呼呼大睡的白发小男孩。
我:喵喵喵?
********
中岛敦迷迷糊糊醒来,耳边不停地响起哈欠声,他睁开眼睛。
“啊呼~你醒了啊。”
看起来十分困倦的茶发女孩支着脑袋坐在他旁边。
中岛敦这才发现自己躺在长椅上,身上还盖着两件女孩子的衣服。
“啊,啊,十分抱歉”他立刻坐起身不安地看看四周,“这里,是横滨站?”
“对啊,还有一个小时,你要是再不醒来我就只好不经过同意就把你带走咯!”
“带,带走?”中岛敦对这个词感到茫然。
茶发的姐姐再一次打了个哈欠:“对啊,让我的同伴把你带走。对了,你是谁家的孩子,待会儿送你回去啊!”
“不,不要!”中岛敦害怕得颤抖起来。
“诶?”茶发女孩歪歪头。
难道说,你的家人虐待你了吗?”
中岛敦抱着膝盖深深低下头,闷闷地说:“我没有家人,我住在横滨香川孤儿院。”
说完,中岛敦的肚子就咕咕叫起来。
“啊,这个,抱歉抱歉,我……”他面红耳赤感到非常不好意思。
“干嘛要抱歉啊,诺,这是我买的便当和同伴送来的桂花糕,要尝尝吗?”
三分钟后……我看着吃得满脸幸福的小男孩微微叹气。
这位名叫中岛敦的孩子小口小口地品尝桂花糕,含在嘴里好久才咽下去,我劝他说这里还有很多后迫于不好意思他吃东西的速度才稍微加快了些。
香川孤儿院……它的名声我听说过,口碑不错募集到的善款也挺多,没想到竟然会虐待孩子。
“姐姐,你到这里是想离开横滨吗?”
吃完桂花糕中岛敦乖巧发问。
我帮他擦去嘴角的碎屑:“是呀。”
白发小可爱的眼神暗淡下来,似乎很不舍得我离开。
怎么办,让他跟我走吗?从这个孩子的反应来看不像是知道自己有异能力,而且也不会控制自己的异能力,否则他也不会被孤儿院的人虐待。
能够抵抗他的异能力同时又不伤害到他的地方我只能想到一个。
*******
“你怎么会到现在还没走啊,嘛嘛,这个孩子是吧,我知道了。”
中原中也无力吐槽,一大早就被黑色大狗舔醒然后带到这里。
“那么就拜托你啦,中也~”
茶发女孩背着包提着鸟笼上了列车,滴滴两声车门关上,随着启动的噪声列车渐渐远去消失在中原中也和中岛敦的视野。
中原中也转过身正准备带人离开,忽然视线扫到了站台上的挂牌。
“等等,这个家伙去的根本就不是东京啊!”
“这趟列车是开往山口县的啊喂!”
“可恶!可恶!可恶!这个混蛋这个笨蛋怎么之前没有说过!”
中原中也连跺几脚,情不自禁用了重力把地上踹出好几个大窟窿。
中岛敦瑟瑟发抖,这个哥哥看起来很恐怖的样子……
察觉到身边人的情绪变化,中原中也深深吸气平复烦闷,他伸出手用轻柔温和的声音:“来,我们走吧。”
中岛敦怯怯地握住中原中也的手,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奇异地驱散掉他心中的迷惘。
“现在我们要回去了,那个地方叫做【羊】,有很多和你差不多大的孩子。”
“大家都非常好,虽然有时候也会有一两个爱恶作剧的孩子,但都没什么恶意。”
“当然,如果有人欺负你,就尽管来找我,我会帮你把那些人通通揍飞!”
“哦,对了,最重要的是不要学刚才那个家伙,一声不吭偷偷溜走,这种人简直逊毙了!”
中原中也絮絮叨叨介绍着【羊】的情况,他们走出房屋的遮蔽,几只海鸥从地上扑腾飞起。
圆润的红日从东方升起,海风携卷新鲜空气吹过海岸线,中岛敦的肺腑像是忽然被唤醒,他畅快地大口大口呼吸,金色的眼眸越来越亮,几乎就要与金色的霞光融为一体。
一高一矮两个孩子朝着太阳升起的地方慢慢前进。
*******
茶发女孩趴在窗户上看日出,呼出的热气在玻璃上形成白雾,笼子里的鸽子突然扇了扇翅膀,桌上已经被打开的信封被风吹落地面。
笼子前面放着张信纸与四把有着标识的钥匙。
“咕咕也喜欢看日出吗?”
女孩托腮看向被朝霞染成金色的鸽子,它脖颈左右扭动两下,红宝石般的眼睛也回望着女孩。
“这样啊。”
我她缓缓打开灰色的鸟笼,朝着疑惑的鸽子轻声道:
“那就出来吧。”
“也是该接受这个世界了……”
身披霞光的白色鸟儿一离开笼子就飞了起来,它朝旁边开着的窗口猛地一扎就飞到了外面的世界。
茶发女孩注视着鸟儿离开后她捡起桌上的一枚钥匙。
“以后我就叫做……”她的目光落在钥匙上,温柔而眷恋地念出上面写的字
“優花啦。”
Yuuka
優花
是不错的名字呢,毕竟它是两个重要的人为自己寻来的宝贵羁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