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莓大福》一桥青雨

9、试炼一

　　狗卷莓眯了眯眼睛，熟练地掏出刚从五条悟衣兜里顺的棒棒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甜甜的草莓味让她舒展了眉宇，擦过汗的手帕也被她方方正正地叠好放到一边，打算过一会儿去洗干净。
　　山口虎是唯一一个还可以走动的一年级学生。伊藤美雪勉勉强强能坐着，但也在大口大口喘着气，而综合实力最高的田中学此刻趴在地板上，貌似停止了呼吸。
　　【呜哇，你们好弱，怎么活下来的？】她没有写字，但三人都看懂她想说什么了，伊藤美雪挪了一下位置，靠在她身上，坏笑着将臭汗蹭在她身上，女孩子笑成一团，不过只有一个人笑出了声。
　　门外传来脚步声，狗卷莓回头看，五条悟咧着嘴看他们，纯白的发在阳光下像发着光一样，他没戴墨镜，那双漂亮得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眼睛让在场的几人看呆了。
　　“五条老师，原来这么帅的吗？”伊藤美雪瞪大了眼睛，艰难地吐出这句话。五条悟瞬间就不乐意了，走过来揉乱了狗卷莓的发，“老师一直很帅好不好。”
　　“大家，都回去收拾收拾，明天带你们去北海道。”
　　【饼干！蛋糕！】她唰唰写下几字，跳起来，活力满满，五条悟伸手推开她，转而走到田中学身边，伸出手，“还能起来吗？”
　　偏瘦的少年看他一眼，缓缓坐起身，肌肉好酸，他拿出随身携带的眼镜布，仔细擦着被汗水浸染的眼镜，“不用管我。”
　　“诶——好过分，莓，这边有你一个委托，对了，你们要不要跟过去看看？”
　　咒言师的工作？
　　三人对视一眼，点点头，“老师我就不过去了，真烦，还要开会。”
　　简单收拾一番后，学生们出发了。“任务是处理学校内的咒灵，并检查咒物的封印是否牢固，地点是宫城县。”
　　“那么远吗？”
　　【五条老师说，会负责我们在北海道的衣食住行，不用去收拾了，直接去北海道就好，还有这个，把耳朵塞上。】狗卷莓把特制的耳机递给三人，辅助监督放下帐，拿出刀，先是去检查了封印，封印完好。
　　少女蹦蹦跶跶的，看到什么都要过去看一看，可这不就是个普通的初中校园吗？是啊，普通的，他们都待过三年的初中校园。
　　几只三级诅咒出现，她摘下口罩，“爆炸吧。”
　　声音略微沙哑，但像浸了蜜，甜丝丝的，很好听。
　　与其形成反差的是，她面前的咒灵应声而爆，烧焦的臭味让几人捏住了鼻子。
　　她吃下一颗喉糖，继续向前走，【因为不能保证咒言是否会对你们产生影响，所以给你们配了耳机。】
　　不久后，伊藤美雪收到了一条信息。
　　“莓，你好可爱。”女孩子笑嘻嘻地抱过去，少女很快反应过来，也抱了回去，“不过学校里为什么会放咒物？不是更危险吗？”
　　田中学轻嗤一声，低声回答：“等级高的咒物能起到驱赶低级咒物的作用，但随着封印的弱化，捕食者和食物的关系就会弱化，像这种。”
　　准一级咒灵。
　　狗卷莓抽出长刀，示意三人退后，“扭曲吧。”话音刚落，她便冲了过去，砍掉了咒灵扭曲的手臂，擦了擦唇角的鲜血，面不改色地挥舞长刀，“停下。”
　　嗓音逐渐沙哑，但好在袚除了咒灵，帐也解除了。她含着喉糖，依旧活力满满，蹦蹦跳跳地下了楼，就像没事人一样。
　　而她身后的一年级都被吓出一身冷汗。田中学率先解除警戒，在咒术界，这种事情几乎是司空见惯，他拿出手帕擦了擦额头，没再继续想，应该说，不敢继续想。
　　伊藤美雪则陷入无尽后悔，如果她一开始就使用术式，探测到咒灵的存在就好了。
　　山口虎看了看自己的手，攥紧拳头，怎么能让学姐独自承受危险？自己还是太懦弱了，回去就加训。
　　狗卷莓如实汇报了三名一年级的情况和反应，那只咒灵是五条悟特意弄进去的，【老师好过分！】
　　首先是田中学，他明显察觉到有咒灵接近，可他无动于衷，首先信任是不可能的，其次便是试探，第三应该是伺机逃跑。“真是麻烦啊。”
　　剩下两个人应该都会意识到实力和同伴是很重要这件事，以后应该会更加努力训练吧。五条悟双手交叠，忽然手臂一沉，肩膀也一沉，四个学生都靠在自己睡着了。
　　其中一个特别大胆地勾着他的小指，“真是个粘人的孩子啊。”
　　飞机头等舱确实不错，座椅很舒服，毯子也很软，下了飞机，四个少年少女好奇地看着北海道，都是夏天了，还有雪。“是雪！”
　　“喂喂，跑慢点。”五条悟打了个哈欠，对着想要联系方式的女生们轻佻一笑，便大步流星，拎着格外欢脱的白发少女的衣领，对着剩下三人说道，“还有时间……先去宾馆登记。”
　　随后，唯一的成年人在当地买了一辆车，带着他们远离了熙熙攘攘的城市，驶向人迹罕至的乡下，路过是一片白雪皑皑，看着软乎乎的雪堆在路上，像极了电视中游乐园常卖的棉花糖。
　　天空洋洋洒洒，白色便铺天盖地，煞是好看。
　　狗卷莓打开车窗，伸出手，雪在掌心融化，凉丝丝的。“诶？怎么没网了？”
　　五条悟的唇角勾起意味不明的笑，开口问道：“现在几点了？有半个小时吗？”
　　“早就过了好不好，没有时间感的不守时大人。”
　　“美雪好过分啊！我可是你们的老师，老师啊！”
　　伊藤美雪嘟囔一句，收回手机，“小朋友们，我们马上到咯。”五条悟一踩油门，崭新的越野车一路狂奔，最后一个漂移，抵达一处破败的神社。
　　“到达！”他下了车，把被晃晕的三个学生拽下来，“门口可不能久待，会被不好的东西发现的哦，搞不好是特级咒灵呢。”
　　【这明明是老师自己的任务才对！】
　　“莓，不要在意那么多嘛～”在不靠谱青年教师开口时，深受其害的咒言师小姐便眼疾手快地系好安全带，抓住了车顶的扶手，这才幸免于难，“啧，没成功。”
　　狗卷莓呼出一口气，白雾模糊了她的视线，消散时，她也清楚了特级咒术师任务的危险性。
　　“神社，柱子上的血，奇怪的水……”伊藤美雪面色凝重，她巡视一圈，最后在纸上写着奇怪的地方，而狗卷莓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出奇地安静。
　　【学弟们，五条老师这次不打算帮任何忙，要靠我们自己。】良久她才在纸上写下了这几行字。
　　“也就是说，这是一次试炼。”田中学冷不丁开口，“这个神社供奉的不是我所知的任何一位神，而是——”
　　“咒灵？”山口虎反应过来，面色很凝重，接了话，“估计还不是普通的咒灵。”
　　田中学看他一眼，“伊藤，把你的术式放出来探索一下，估计这里也不是那么安全。”他拉开一旁的榻榻米，暗褐色的污痕几乎覆盖了一整面，而下面掩埋着一个头颅。“嘶——得有几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