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明月思卿

9、端倪 哥……？你

　　沈姝拿到那本练习册之后，每次的作业都千想万想确定全对之后才用黑笔端端正正写上一个答案。
　　林梦妤觉得稀奇，问她的时候她深思熟虑了好一会，却给出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回答。“因为是他给我的。”所以想把最好的一面留下来，也算是回应。
　　上次考砸之后奚妍女士就没再和沈姝打过电话。马上又要周末，沈姝在纠结到底要不要回家。沈怀瑾高二又是尖子班，奚妍女士对他的态度可远比对自己要好得多，况且自己这次又考砸了，回去还不知道要面临几场冷嘲热讽呢。她这样想着，还是先问了问沈怀瑾。
　　“哥，周末回家吗？”学校没有明令禁止过带手机这件事，大多数同学都带了。高一之前在军训，为了保证效果就没让带。是故沈怀瑾收到沈姝的消息时还惊讶了好一会。
　　“在考虑，你回去我就和你一起。”沈怀瑾知道母亲和妹妹的矛盾，如果非要选一个那他选择妹妹。沈姝一切都很好，只是被他的光芒盖住了而已。所以他尽可能在其他方面去爱她，至少现在是的。
　　今天周五，马上可以回家的喜悦显而易见，可课还是要好好上。宋瑶带的是英语，或许是她讲的好，十一班就连那几个吊车尾英语都能勉勉强强及格。“要我说，这座位就两周一换，前后动一次左右动一次，不然你们都混熟了我课堂纪律还要不要了。”“不行啊老师，你这样我们才熟的更快！”是贺鹏飞。全班笑成一片，沈姝眼泪都快笑出来了。“不知道瑶姐脸疼不疼。”她笑意盈盈看着顾珩，顾珩也是笑着的，不过她总觉得有些疏离。顾珩此刻满心满眼都是面前巧笑倩兮的少女，根本没心思去想别的。
　　“贺鹏飞！英语及格了吗你！”宋瑶笑骂，“小贺话糙理不糙，就算这么说座位还是要换的，走之前林梦妤组织换掉。”本来沈姝他们就在最边上，现在一换估计就要靠窗了。
　　入冬之后却迟迟不见下雪，反倒是气温一天比一天低，这可苦了沈姝。她本身就畏寒，每天把自己裹成一只小企鹅才勉强不冷。顾珩注意到这个细节，换座位的时候特地比她慢了一步。
　　“你坐里面。”他的声音被喧哗盖过，沈姝没听见，仍旧站在原地朝顾珩努努嘴。“我说，你坐里面。”顾珩突然靠近沈姝，凑到她耳边说。“……好。”她这才发现原来这个位置刚好靠着暖气，心里突然就被一种名叫喜悦的情绪填满，像是一瓶被摇来摇去的汽水突然炸开，酸酸甜甜的，充盈着整个心房。
　　好心情并未持续太久，晚上江月突然造访沈姝宿舍，眼睛红红的嗓子也有点哑。“怎么了宝贝？”江月扑到她怀里，不说话，只是掉眼泪。沈姝伸手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希望以这种方式给她一点安慰。以往都是江月护着沈姝，江月在沈姝心里从来都是无所不能。眼下这个状况让沈姝又急又怒，但更要紧的还是让江月缓过来。
　　过了好久江月才止住眼泪，窝在沈姝怀里闷闷地说：“她们有人说你，说你又当又立不配和顾珩在一起。我气不过……就说了她们两句。”沈姝摸摸江月的头，笑着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没必要这样的，让她们说去吧。你相信我就好。”“可我听不得这些。”沈姝一时间不知道是什么感受，她只能以一个拥抱来回答江月。
　　沈姝记挂着这件事情，大课间就装作去找江月的样子去看看昨天嘴碎的那群人。江月在班里看到她还愣了一下，迅速跑过来牵住她的手。“你怎么来了？”“来给你撑腰呀。”
　　“是她吗？”
　　“感觉不像啊，就算在一起了也应该是双向吧……。”
　　“谁知道人家怀着什么心思呢，要是钓鱼那可就太好笑了。”
　　……
　　沈姝在来之前已经做好了被流言蜚语包裹住的准备，可她没想到她们对她的敌意有这么大。江月捏了捏她的手，沈姝回以一个安抚的笑。
　　“你就是顾珩女朋友？”孟枝夏走过来盯着沈姝上下打量，眼里看不出什么情绪。沈姝摇头，她还没做好面对顾珩和这段感情的准备。与其这样说，不如说是她自己没做好准备罢了。
　　“我不是。”孟枝夏听到沈姝这句话似乎非常意外，“你不是？”虽是个疑问句，却更像是一个质问。一个得到错误答案还殃及他人时候的绝望后悔难以置信的质问。“……怎么会不是你呢？”沈姝没心思听她伤春悲秋，轻轻皱了皱眉转身面向所有人，一字一句格外清晰。
　　“不要因为莫须有的事情，来妄图破坏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做事情之前先考虑好后果。我希望和我有关的事情到我面前来说，不然我一律按照诽谤处理。”
　　一直到下午，孟枝夏和她那群小姐妹都再没找过沈姝麻烦。沈姝也乐得清闲，在和顾珩玩五子棋。
　　“啊你这个不能这样！我要悔棋！”没想到沈姝居然对五子棋一窍不通。顾珩忍着笑摇头，“棋子既出则无悔。”沈姝撇了撇嘴勉勉强强下完这一局。“啊我不要和你玩了！”看着面前一塌糊涂的棋盘，其实就是一张方格纸，沈姝瞪了顾珩好几下。“你都不教我就让我和你打，好过分啊你！”顾珩没忍住伸手摸了摸沈姝的脑袋，“我的错，现在教你。”
　　“沈姝！你给我出来！”沈怀瑾站在教室后门气得不轻，他亲眼看着顾珩摸了沈姝的头。还在教室里的同学齐刷刷回头，沈姝自知理亏小跑两步乖乖走到沈怀瑾面前。“哥，你怎么突然来了？”她不知道沈怀瑾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他看到了多少。“妈让我给你说周末回家，等我下课一起走。”“好的哥，慢走啊哥。”沈怀瑾忍了又忍还是没问出那个问题，只是临走前用眼神凌迟了一遍顾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