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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再遇见 “谢谢山神 ...


  •   “这剑灵倒好,给别人提完要求……自己倒头就睡着了?”澹台月手中紧握一根弥漫金光的红色羽毛,暗暗感叹道。

      夙已剑灵虽说是被自己收服,答应附着尾羽之上,但她还要许多问题尚未想通。

      就在她激动地刨根问底时,这位新朋友却一声不响的陷入休眠状态。

      害的她像一个傻子一样,从日出开始后就一直在不明所以的自说自话。

      “上古神器怎么说也得十几万岁了吧!这么大岁数了怎地如此……没礼貌!”

      澹台月对这剑灵很是不满意。

      她回想起刚刚的交易,仔细算算,自己终归还是有些亏了。

      要知道,自己在梦境中可是阿蛮

      ——比翼鸟一族唯一的公主,前任族长的亲生女儿!

      剑灵做了这么多复杂的努力,但在澹台月看来,她真正所求的其实很简单,不过是一心复活比翼鸟一族。

      若是放在从前,除了能力不行,论血统也好,论诚心也罢,谁能比废柴阿蛮更加合适?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道理,剑灵经历过这么多崇吾轮回,想必不可能不懂。

      明明在这轮崇吾之梦中,这剑灵只能选择跟随自己,再加上现如今自己帮阿蛮补齐了致命的能力短板,照理说剑灵应该开心都来不及,但她却说:

      “从今日起,我且先辅佐你,若你在百年内当上族长,做出掌握我族命运的正确决策,我便先将无字天书的一半术法交于你,如何?”

      听听这话!

      ——半部术法,百年以换,还外加附带一堆似是而非的条件!

      比如,“且先?”再比如,“掌握命运的正确决策”……

      澹台月感觉这剑灵给自己营造出一种错觉,此刻的阿蛮就像随时可能被拉下马的皇子,深陷一场旷世宫斗,终有一日,将含泪昂首感叹步步为营,端着棋子唏嘘一步错,步步错……

      但在当下,少女倒是话赶话的果断答应了,甚至还挑眉反问道:

      “就这么简单?我如何知道你会不会骗我?”

      剑灵再次冷哼,以一种夹杂些许嫉妒,些许嫌弃的复杂语气回道:

      “小凤凰,别这么快的说大话!过去的阿蛮公主,用了600年都未当上族长!

      至于要不要信我?我管你的!

      要知道,你可是在我创造的梦境中,要完成任务,除了相信我,你别无他法。”

      如果剑灵此时有表情,此时一定是狂放不羁的,她用不屑的语气接着说:

      “若你真能完成考验,却连无字天书这等上乘之术的奥秘都无法感受,你也必将不是我要找的那个人”

      其实,澹台月所顾忌的,并非害怕被小小剑灵欺骗,她怕的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帮他人做嫁衣的亏本买卖,魔之一族可是从来不做的。

      正如剑灵所说,若没有它的帮助,自己在崇吾之梦里可能连任务都找不到,更别说靠近无字天书。

      小小剑灵再厉害,终究是没有承载无字天书力量的实体,上古神器再如何特别,说到底也不过是一把冷血的兵刃。

      罢了,若剑灵真同无字天书毫无关系,那崇吾梦境的存在就无法解释,牧二这厮也犯不着非要自己前来历练。

      因此,这个生意,可做。

      带剑灵回客栈的路上,澹台月亲眼见证了沈渊的变换。她看着原本萧索凄凉的山坡变得生机盎然。目之所及,从枯枝败叶到枝繁叶茂;脚之所踏,从遍地荒草到绿茵丛生;体之所感,从寒风刺骨到风和日丽。

      “这无字天书,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崇吾之梦,又到底因何而生?”见到如此奇异的场景,澹台月忍不住发问。

      来之前,牧二师傅只告诉自己,于入梦者而言,崇吾之梦是一种历练的形式,只要自己能力够强,完成梦中的任务,走出梦境后就能在现实中获得灵力激升,甚至可能得到无字天书的线索。可究其根本,崇吾之梦为何出现?梦境中的修炼如何带出现实?无字天书的线索又将在何时得到?牧二大尾巴狼只字未提。

      少女步履匆匆的下山,眼看着离中心湖越来越远,剑灵的力量也随之越变越弱,它轻叹了一口气,不得不匆匆回答道:

      “既然咱们已经是盟友,以后我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但眼看天就快亮,若想找到答案,待天亮后你去崇吾主峰,找到一个叫博兽之丘的地方,那里的雪鸮,世代为我族守墓,你到时将比翼鸟的飞羽交于她,她就会带你揭开你所疑惑的崇吾之谜。”

      说罢,澹台月的手上浮现一根火红的羽毛,炙热的红羽如同蜡烛的火焰一般,弯曲轻盈,闪着金光,温热的触感仿佛刚从比翼鸟身上拔下一般。

      “明晚的梦境可能会很长,此番为缔造沈渊历练,器灵本身的能量就快耗尽,务必记住你的任务——尽快成为族长!”

      剑灵的话语草草的穿耳而过,澹台月的注意力统统被手中的羽毛所吸引,她左右端详这十几万年前的红羽,此刻居然依旧绽放着汇聚生气的金光,仿佛被灭族的鸟儿从未离去过,她突然有了一些信心。

      “好!”

      “对了,狰是不是也是你们的鸟?

      还有狡,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

      之后我能够完全控制阿蛮的意识吗?”

      ……
      日居月储,东方自出,天渐渐破晓,黎明的曙色逐渐变成温暖的淡黄,随着峰顶的霞光四射,如轮的旭日跃升而出。

      女子一连串的疑问久久得不到回应,话音全部飘落在熹微的晨光中

      ※
      ?

      “据鯥鯥娘子的卜卦,博兽之丘,乃禹皇埋葬之地,这个方位汇集了……”

      眼看就要到达博兽之丘,冉遗心潮澎湃的一蹦一跳,装模做样的在前头喋喋不休。

      “等等?卜卦?你那位新娘子不是一头鱼吗?”江疑本以为这几日托飞禽走兽大动干戈的打探,总算有些好消息传来……

      可谁知冉遗似闹着玩一般……消息来源竟如此荒谬?

      “嘤……”冉遗这气音拉的很长,似乎在纠结某些话该不该说出口,“小主人,虽然你是天神,但我必须指正你,在我们鱼族精怪界,美丽且苗条的女士正确的量词应该是——“条”!你口中这一“头”鱼已是对我娘子极大的不尊重了!”小兽鼓起勇气的一口气说完。

      江疑一把提溜住冉遗的尾巴,将其倒提起来,举至面前,漠然瞟了它一眼,

      “我说小六脚,今天没揍你皮痒了是吧?别说这么多废话,按你之前所说,她一胖头鱼,消息都要靠蜂鸟传递,天天就只待在水中,好端端的卜什么卦?”

      “你……”被倒举着的冉遗鱼头有些晕眩,它此时又气又恼,无奈自己打不过这男人,只能将牙齿磨的咯吱咯吱作响。

      挥舞的小爪垂下,放弃挣扎的小兽生无可恋的小声说道:

      “……她听守坟的鸟儿说的。”

      “咦,”冉遗兽一下子恢复了精神,“话说我们家娘子怎么没在这溪流中跳起来迎接我!?”

      “嘘!别说话,前面有人!”

      江疑凝神向前望去,虽有行云片片,流水潺潺,但山谷却没了鸟叫,显得格外寂静,河对岸的茂密草木中,似乎有人行走的脚步声……

      冷不丁的,女子娇怯的声音从身后飘来。

      “山…山神大人,救救我吧!我找您找的好苦啊!”狼狈的少女带着浑身的血渍一把扑向江疑洁白的衣袍,她紧抱着江疑的大腿,悲愤无比的抽泣。

      又来了……江疑暗自感叹,怎么每回来这都能遇见她?

      “如今这天上的神仙怎地如此喜欢抱人大腿!依他看来,这位女仙友未免太过倒霉,崇吾山这地界,分明安全到自己梦游一晚都毫发无损。

      她这小女娃也未免太过能干,怎能做到回回受伤?”

      少女刚刚扑上来的瞬间,浓浓的血腥味就已随之而来,江疑知道身后之人气息虚弱似受重伤,也就没有快速的出手反击。

      他回过头看向哭的梨花带雨的少女,仔细端详之下,男子有些吃惊:

      “……这伤?竟是罗刹鸟?”

      在沈渊中又是血祭又是斩鸟破阵,澹台月的身上早已伤痕遍布。

      其实,早在剑灵提醒她去找比翼鸟族守墓人之前,机灵的小脑瓜就早已盘算好,白天定要拿这身伤向山神大人换点什么,最好能将在比翼鸟跟前吃的亏找崇吾山补回来~

      反正说什么也不能白白浪费这半身凤凰血……

      “简直是天助我也!”此时哭的梨花带雨的少女心中暗自欢呼雀跃!

      “还有什么比弱小可怜又无助的遇难女仙求罩更好的借口?若能软磨硬泡的跟他回家,拿到崇吾全部的山经史籍,还怕有什么谜题是解不开的?

      就是……山神手中提着的这个鱼不鱼,狗不狗的家伙怎的看上去有点眼熟?”

      正和女子大眼瞪小眼的小兽突然凌空一翻,六只爪子稳稳的抓住地面,探头四处嗅着空气中的血腥味:

      “罗刹鸟冥灵攻击?小小仙子竟能活着破阵而出?”

      冉遗一脸不解的昂头发问,也正问出了江疑此刻心中的疑惑。

      少年用清冷的余光扫向脚边的澹台月,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似在静等少女回答,又似毫不在意她何种说辞,一点怜悯的神色都不曾透露。

      女子见状,只能更加卖力的表演。

      “山神大人求您救救我吧!

      呜呜呜……与您辞别后,小仙以为崇吾山间再无危险,但谁知昨晚,在山脚遇见一群黑鸟,如同恶蚁啃食一般,向我席卷而来,我一路狂奔,直到天亮才甩开他们。

      苍天有眼!让我现在又重新遇见了您!这回说什么您也要带我一起走!!”

      澹台月打小就喜欢跟着牧二到处看戏,人间的男女绑定,大多讲究一个机缘巧合,写来写去,无非就是你帮了我,我又救下你。

      “缘分”算是让两个人无法分离的永恒主题!

      自己这番话,核心无非就八个字:“咱俩有缘,带我走吧!”

      语毕,一旁的看客山神表情毫无变化,清隽面孔下什么情绪也看不出,

      男子虽不露声色,但脚下的冉遗兽却是悄悄抹了一把眼泪!

      “这仙女!惨啊!”

      冉遗默默想道:“跟自己一样爱哼哼唧唧的仙人甚少!再加上这仙女长得如此之美!气息又如此熟悉!

      听完这颇为合理的前因后果,再看少女这般凌弱的惨样,实在叫它有些心生不忍。

      小兽后腿一蹬,跳到江疑肩膀,正打算好生劝劝冷血无情的天神还是帮帮她!

      “嘘,前方有异!”江疑弯手堵住冉遗的嘴,稍稍低下头,看着啜泣不已的少女低声说道。

      一个眼神的交换,澹台月立马收住哭声。

      话说这山神……长得未免太过年轻?

      上次见面有帷帽遮挡,隐约能感觉山神的天人之姿,这回细看之下,男子的蓝眸温润剔透,高直的鼻尖透出几分清冷。

      为何感觉这山神看着也有点眼熟?少女不由的多看了几眼。

      说起来,上一次自己这么狼狈,也是被鸟族冥灵猎杀,不过在钟山那次被救下,心情倒是和这次完全相反,如果可以,她宁愿死在钟山下,也不愿受如此羞辱……

      呸呸呸,作为一个魔,应该不至于盘盘这么倒霉,希望这次能把失去的统统挣回来……

      古怪的啼叫吸引住了河对岸的两人一兽,“呼咕、呼咕、呼咕……”的叫声宛若中年男子轻佻的口哨一般,接连不断的响起。

      江疑轻轻看向肩膀上的小兽,拍了拍它的背,接着,将小兽向远处的高空轻轻一掷,如同扔沙包一般。冉遗兽配合着蜷缩起身子,在空中找准方位,快速的降落到声音的源头查探。

      少女抱紧大腿抬头,一脸崇拜的望着江疑,八分演技,两分真实……她确实没想到,这鱼狗还能当探物球一般甩来甩去。

      江疑回望了她一眼,说出此次见面的第一句也是至关紧要的一句话:

      “你且先松开,随我一同去对岸,一会小爷有话要问你!”

      小爷?这山神……说的话怎地听起也隐约有些耳熟?

      还没等澹台月细想,江疑已不由分说的拦腰将她一把抱起,缓缓走向对岸丛林。

      一路上,白衣少年一言不发,澹台月倒是很想说上两句:比如,这几步路自己还是走得的;再比如,坟找的怎么样了?需不需要帮忙……但这些搭腔的话语统统都被男子的冷漠狠狠冰冻。

      她突然回想起上一次见面,也是这厮,假装好心的从空中接她,然后把她像垃圾一样的扔开……

      罢了,阴晴不定的山神……

      澹台月抿了抿嘴,决定闭嘴做个安静的美仙女。

      江疑抱着少女慢条斯理的赶来,两人虽都算见过世面的神魔,但谁都没想到竟能看到如此……奇异的画面……

      只见杂草丛生的支流边,三只巨鸟站作一排,举翅向天,而矮小的冉遗兽,此时正伸长着脖子站在一边放声训斥,俨然军训中侏儒教官的模样。

      鸟儿们体型极其粗大,身长约六尺左右,站起来看着比江疑还高上几分,全身长有密而短的桃红色羽毛,看起来颇易勾起几分少女心。

      比起它们纷纷举上头顶的的翅膀,更叫人无法忽视的是他们的大嘴——他们的嘴形宽大直长,上唇尖端朝下弯曲,呈钩状,下唇左右一分为二,其间有一块能够扩缩的皮肤,如同喉囊一般,感觉可以轻松塞上一嘴六脚冉遗。

      小兽看到姗姗来迟的江疑抱着女子而来,凌厉的小脸秒变委屈,冉遗“哇”的一声大哭起来,眼泪从他水汪汪的黑眼中淌出……

      “你你你你!你太不是个神了吧?

      你这倒是抱得美人归了!

      我娘子!嘤嘤嘤……

      刚刚没了呜呜呜呜……”

      粉色的大鸟听罢,纷纷转头对视,巨大的嘴巴左右乱撞,呆萌的表情中透露出些许尴尬,如大皮袋一般的喉囊摇摇晃晃,使得他们每摆动一下,都显得更加头重脚轻。

      澹台月听完冉遗的哭诉,急忙跳出男子的怀中……

      “谢谢山神大人了!这回我还是自己下来,不然被你扔地上怪丢脸的。”少女眼疾手快的着陆,极其有礼貌的笑着说道。

      “竟也有事让你感到丢脸?”江疑饶有兴趣的真诚发问,像是没有听到冉遗的抱怨一般,毫不理会六脚小兽眼前巨大的伤心白事。

      其实,天神江疑内心并无嘲笑之意,只是他真的觉得好奇,一个愿意给狗做马仔、抱起大腿就嗷嗷哭闹的仙女,竟也会感到丢脸?他几乎已经认定这位仙友跟自己一样六根混沌……

      少女瘪了瘪嘴,努力挤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朝着江疑微微点头后,一个大的后撤步,走到冉遗兽面前。

      她轻轻的蹲下,扶起趴在地上哭的乱七八糟的小兽,悄悄问:

      “你娘子怎么了?”

      少女不知道,此时自己被血渍打湿的衣衫,衬得她曲线毕现,放在粉色的巨鸟队列中,居然如此妖娆艳丽,随着阳光变化的光影,她同鸟儿一起,为暗绿的树丛中画出一笔红粉。

      而此刻,她的一举一动,江疑尽收眼底。

      “他亡妻是一条名为鯥鯥的细鱼,想必已被其中某只巨鸟吞入腹中。”什么都知道的男子冷静搭腔。

      “哇!嘤嘤嘤…呜呜呜呜……”小兽像是想到了什么,更大声的哭吼着。

      “山神大人!求你救救我娘子吧!

      这群恶毒的鸟儿无论我怎么骂都始终一言不发,鯥鯥命不该绝啊我的鯥鯥!”

      冉遗模仿着刚刚的澹台月,有样学样的伸出最前面的两只爪子,抱住江疑的大腿摇晃。

      他感觉小主人约莫是吃这一套的。

      果不其然,男子并没有一脚踢开小兽,但也没有答复晃动的六爪。

      他抖了抖自己的衣袍,冷哼了一声,垂眼盯住冉遗兽,径直问道:

      “这些就是守坟的鸟儿?”

      “守坟!?莫非他们就是雪鸮?”澹台月不动声色压抑住心中的狂喜。

      说起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这山神把自己抱到对岸后,话倒是渐渐多了起来。

      冉遗摇头晃脑的边抽泣边回答道,“不知道啊,我娘子都没了,线索自然也断了呜呜呜呜……”

      明明雪白的衣袍早已被少女留下的血渍弄脏,可江疑却将两只手指并起,用力拈抽出衣角,以防止小兽乱甩的鼻涕眼泪沾染到自己的衣裳,一副极其嫌弃的模样。

      “山神大人,你们说的是什么坟?不然,我来问问它们!”澹台月转身后高高的举起手,向江疑主动请缨道。

      不知为何,江疑总觉得虽然女子身受重伤,但她自己倒是半分没当回事,心大的模样倒和梦中的少女阿蛮有几分相似。

      阳光下,明眸皓齿的少女中气十足的张口说着话,大概不死鸟凤凰一族就该这么时刻充满活力?江疑见这小仙的第一面就知道这女子的真身是凤凰,既然都是鸟族,想必对付鸟儿是有几分本事的。

      思及此,他微微一笑,侧头伸手,做出一副“请”的手势,

      “既然如此,你不妨先问问她们这六脚的娘子身在何处?”

      澹台月会意的朝着男子点点头,大步走向粉色巨鸟。

      一旁的冉遗兽边抽泣边用小爪擦甩眼泪,他也不知道为何今天江疑这厮这么好心,居然关心自己娘子死活!莫非是山神大人这头衔喊的甚得他心?

      “对了,”江疑的声音在少女身后响起,“还不知仙友如何称呼?”

      女子向前的脚步微微一顿,俏皮的朝右边歪了歪头,爽朗的答道:

      “我叫蛮,你可以叫我阿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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