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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07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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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总，跟您那么多年了，突然间说要离开了，还真有些舍不得。”
姜临已经从国外回来了，这次是陈叔最后一次作为姜家的私人司机，接送姜临。
“你要是不嫌弃我这个落魄的老东家，也是可以有朋友的身份，时不时聚一聚。”
坐在车后座的姜临不在是往日的西装革履，与之替代的是一身明显不合身的polo衫，浅蓝色并不是衣服原有的颜色，而是清洗过多次后，褪成的浅蓝色。衣领软塌塌的趴在肩上。即使姜临的身材挺拔，皱巴巴的衣服房也把人显得邋遢、没精神。
二十出头，刚踏入社会的时候，他对美好的未来充满着向往。
这一身蓝色polo衫，曾经陪他参加过无数场应酬，他第一次踏出国门也是穿的这身衣服。
没想到现在落魄了，什么都没了，衣服却还在。
年轻的时候生意起起伏伏他都充满着斗志，但现在的他，一心只想着不能给子女拖后腿，就像丈母娘不想拖累他们一样。
“姜总说笑了，怎么会嫌弃您，还等着您东山再起呢！”
面对陈叔的恭维，姜临没有接话，而是在车窗的倒影里摆弄着自己丝毫没有大理国的发型。
这几天一个人在国外处理各种各样的事情，忙的焦头烂额，丝毫没有在意形象。
现在回家了，要好好打理，不能让老婆小孩看出自己的疲惫。
可姜临满眼的血丝还是出卖了他，他比他自己认为的还要憔悴。刚进家门，所有人就从欢喜的神情瞬间变成了担心。
“爸爸你老了！”姜熹奥懵懂的说出他的直观感受。
“爸爸本来就老了。”姜临被儿子的话气笑了。
“小姜啊，我对不起你啊，妈对不起你们啊！”董惠卿愧疚的情绪再看到姜临疲惫的面容的瞬间再次涌现。
捧着好几年没见着的胜似亲儿子的姜临就是一顿啜泣，看着看着，情绪就从愧疚转变成了思念，更加停不下来地抽泣。
“没事，人平安回来就好，饿不饿？给你下碗面吃。”曦娅妈妈也很想上前给老公一个大大的拥抱。
“好！”其实他已经在飞机上吃过了，但还是不想一回来就拒绝老婆的好意。
一大碗热汤面很快下肚子，夫妻俩很默契的没有提及工作上的事情。
姜临先是陪熹奥玩了一会玩具，在过程中有明里暗里地暗示儿子以后就要在国内读书了。
熹奥没心没肺的，也就答应了，在他眼里，爸妈、姐姐、姥姥都在，哪里不是家？
“那你国外的那些小伙伴以后就见不到了，你会很想他们吗？”
姜临尝试着将儿子可能会遇到的坏情绪都说出来，提前打好预防针，免得以后情绪崩溃，毕竟他这个小儿子从来没有回国过，害怕他不适应新环境、新生活。
“可以视频啊！还可以一起联机玩游戏！”姜熹奥显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是将来你这个当父亲的多虑了。
和儿子交涉完了之后，他又去帮老婆洗碗、切了水果给母亲吃，然后来到姜曦娅房门口，打算进行新一轮的交谈。
可是姜曦娅拒绝了老爸的聊天申请。
“我知道你和妈妈怎么打算的，我申请国内的大学，继续上学就是了！”
“噢？不打工了？”
“都是些打杂的工作，没有大学生这个头衔，找工作太难了。”
“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
“你快去找妈妈吧！你们肯定有一堆东西要聊天。”
姜临对他女儿简直就是言听计从，立刻回房间找老婆，今晚和家人的相处，让他心情放松了不少，但马上他又要开始为养家糊口的事情担忧了。
爸爸离开后，姜曦娅将合上的电脑打开，屏幕里显示的是卓南大学的官方页面。
隔壁房，夫妻俩聊了几乎一晚上的规划，还是决定干回老本行——珠宝行业。
考虑到现在没有足够的资金重新开始创业，姜临决定放弃原来的高端路线，向年轻化的轻奢路线转变。
天才蒙蒙亮夫妻俩就驱车走了，他们先去车行将爱车卖个好价钱，后再打车前去拜访一个老朋友。
曦娅妈妈起得更早一些，为家人准备好早餐后，在桌面上留下了一张纸条：
我和爸爸出去办事，今天姥姥的舞团有演出，时间刚好和奥奥的入学面试冲突了，娅娅你今天帮忙带一下弟弟。
纸条背面详细的写了姜熹奥小学的地址：淮丰路第八小学。
“上面写了什么？”姜熹奥听到外面有动静，就光着脚跑出来“八卦”，趁着姐姐认真看纸条的工夫，没刷牙也没洗手的姜熹奥直接拿起盘里的玉米就开始啃。
“爸爸妈妈是要离婚吗？”
得知父母外出的时候，姜熹奥的小脑袋瓜又开始产生一些奇奇怪怪的脑补。
“你瞎说什么呢，嘴怎么这么臭呢？（一语双关）”
姜曦娅满脸嫌弃地看着满脸玉米粒的姜熹奥。
“我没有瞎说！”姜熹奥据理力争：“我有好多朋友的爸爸妈妈就是因为经济问题离婚了！”
“你怎么知道我们家现在有经济问题？”
姜曦娅很惊讶，从来没有人当着熹奥的面说过类似地话题，他这个没心没肺，整天就知道玩的弟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察觉到家里的经济变化的？
“这个房子虽然大，但是又老又破，隔音还不好！楼上的叔叔阿姨隔两天就打架！早餐也没有妈妈爱吃的松露蛋糕了，幼儿园老师科普过，松露是世界上最贵的食物之一。但早餐的种类还是很丰富的，由此推理，家里经济出现了困难，但应该能挺过去。妈妈和爸爸离婚就是为了财产转移，爸爸净身出户还债，妈妈拿的钱就和爸爸债务没有关系了，这样就不会被人家上门追债了！对不对！”
姜熹奥的这波分析属实惊呆了老姐。
不得不说，姜熹奥的想法也不无道理啊，姜曦娅尝试拨打爸妈的电话，就俄国两人都显示不在服务区内。
“你看，我就说你瞎想吧！哪有民政局不在服务区内的？”姜曦娅扩音给弟弟听提示音的内容。
“好吧！反正我刚刚说的那些都是Hanna告诉我的！她的爸妈就是这么分手的！”姜熹奥理直气壮地说到。好像他关心的重点在逻辑正不正确，好像并不在意爸妈是不是真的去离婚。
“你赶紧的！刷牙洗脸收拾干净，准备面试！快的话，还能赶上姥姥的演出！”姜曦娅将熹奥报下椅子，催促他洗漱。
姐弟俩对国内的交通系统还不熟悉，差点走错路，坐过站，还好提早出门，踩点到达学校。
今天不仅是学校面试的时间，还是开放日，许多九月份要入学的新生家长趁孩子在面试的时间，纷纷参观校园。
学校不大，但体育器材、教学设施一应俱全，连课桌椅都是崭新的，可就算是这么好的环境，还是有家长钻牛角尖。
“还真是刚刚建好的学校哎！甲醛都没有散干净吧，对孩子身体不好啊。”
“就是！你看哎！学校把黑板都换成电子触屏的了，那孩子在学校盯一天的电子屏幕，回来还要闹着看电视玩手机，眼睛还要不要啦！”
“说的没错，不像隔壁二小，历史名校，师资优良，听说现任校长还是卓南大学毕业的嘞！”
“就是说，两家学校明明就隔了一条街，怎么就被分配到这个八小呢！”
姜曦娅总算是听明白了，这些钻牛角尖的家长，其实就是嫌弃新学校没有名气，说出去没有隔壁淮丰路第二小学有排面。
他不愿意在跟在这些“叽叽喳喳”的家长后面参观学校，她早早的回到了弟弟面试的礼堂。
虽然距离面试结束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但已经有不少家长在外边等候了。
趁着这会儿的空闲时间，姜曦娅打开随身带着的平板，点开了卓南大学的官网，专注地看起了申请流程。
“第一批面试结束的小孩已经放出来了，你不去认领一下？”
听到身旁男子的提醒，姜曦娅连忙起身望向礼堂大门，在十几个穿的像大人一样的小孩里面寻找弟弟的身影。
“谢谢啊，我家小孩还没出来。”
“你是卓南大学的校友？你看着很年轻啊，小孩这么大了？”
低头看屏幕的姜曦娅抬起头来，看向男人，微胖的身材，微微谢顶的小脑袋瓜比收紧的裤腰带上的啤酒肚更加的夺人眼球。
“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偷看的，只是这页面上卓南大学的校徽太熟悉了。”两人对视的瞬间，男人解释道。
“啊我还不是卓南大学的学生，我今年高中刚毕业，想申请卓南大学。里面面试的是我弟弟。”
“那你真是个好姐姐，这么热的天都愿意陪弟弟出来面试，我大女儿都只愿意呆在家吹空调。”
“啊哈，是嘛，我也想，爸妈忙。”姜曦娅说完就继续低头看资料了，他知道大叔很无聊，但她不无聊啊！不想将时间浪费在和达暑唠家常上
“我就是卓南大学毕业的呀，还留校当过教师，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
男人的微笑充满着善意，他这一席话，也成功引起了姜曦娅的兴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