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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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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里面,十个不大不小的院子,四合似的,院子种了一颗大树,下面有一张石桌和几个石凳,几个人正在院子里边喝酒边下棋。两个人下,三个人看。一副热闹的样子。
楚宇天热络的走过去和大家说笑了几句然后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下开心的介绍鳴郁:“他是笑白。。这个是刘大哥,这个是陈大哥。。。。。。”
挨个介绍完之后,鳴郁勉强的笑着给他们拱手:“在下药白,见过几位大哥。”
一个留着短须的男人上前来用力的拍了拍鳴郁的背笑得很开怀:“这小子长得蛮俊的嘛!身子骨也结实!不错不错,楚小子,你哪结识了这么个好伙?”
听着他那不清不楚的怪异音调,鳴郁有些头疼。在现代大部分人都是说普通话,虽然这里也是规定了说皇都里的语言,而且跟普通话差不多,但是还是难免有些地乡话出现,比如这个,带着乡音蹩脚的普通话听得鳴郁头昏脑胀。
楚宇天轻轻的笑了笑,拉开了那短须男人将他推到了那人堆里:“我说风大哥,别吓到他了,混你们的棋去,我们就先回屋了。”
“别走!”一直埋头下棋的青衫男人伸了伸手,头也不抬的说:“小兄弟懂棋么,懂的话过来给我杀完这盘。”
还好,字正腔圆的普通话。下棋人是很讨厌别人指手画脚的,真正的下棋应该是在安静的环境下,这样才能让人心绪平和,不过真正的高手已经达到了人棋相合的境界,哪里还怕吵闹污了下棋的心,只怕污了心中的棋。
高手是难见的,下棋不过是混混时间而已。
“会一点。”鳴郁淡淡的应了声然后走了过去看了看棋盘,黑子白子看似杂乱的分布,却是暗藏杀机,相互制约,稍有不慎就是全盘皆输啊。
鳴郁搞清楚叫他帮忙的是黑子,而另一方笑了:“我说慕容兄,你走不下去了就认输嘛,何必叫个小娃娃来插手。”
鳴郁头也不抬,虽然那人说话毫无轻视之意,但是还是令鳴郁有些不满,他看起来很小么?或许是自己变得有点沉不住气和小心眼了。
真的很难走啊,每一个子都被逼死了,虽然那边也是举步维艰,但是黑子的处境堪忧,明显处于下风。鳴郁仔细的研究了下,脑子回忆着爷爷说过的话:“下棋,首先要沉得住气,不要看对方有多强,不要看着眼前吃尽对方,要麻痹对方的视线,让对方走入圈套,然后吃死,当然,别开始就让人吃死,忍让不是退让,不然,从开始就是注定的败局。”
难怪说下棋就是人生的写照,但也不尽然。人生,要复杂得太多了。
鳴郁终于拿起了黑子,毫不迟疑的放在棋盘上。男人的脑门上汗水越来越多,他的白子已经被吃得差不多了,而对方还在步步紧逼,自己的心,像被抓住一般,越收越紧,呼吸也越来越困难。
“结束了。”那少年轻轻的一句话让男人如释重负,一口气泄了,浑身一软差点栽倒。很快的平静之后男人有些愕然的看着这面色平静的少年:“还没有完,为什么说结束?”
鳴郁浅浅的笑了一下,眸子冷淡依旧:“以前有人说过,爱走偏锋是种极端,会让人迷失,不仅伤了自己也伤了别人,最终的结果不会比输的人好,甚至更加惨烈更加凄凉,真正的赢家应该是布局精密掌握全局笑谈风云,这种人才会笑到最后,而我不行,我只会走极端,险中求胜,虽然开始会精打细算,但是最后却步步紧逼,为了不两败俱伤,我会选择放手,而且不用继续我就已经赢了不是么?”他有些狡黠的眨眨眼,笑意更深了:“这时候继续不继续已经没有意义了,留了一线,一份希望,不好么?或许你可以找到力挽狂澜的办法呢。”
所有人都被这看上去年纪轻轻的男人给吓到了,棋艺,还有言论。许久之后那被称为慕容的才笑着拍手打破了沉寂:“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啊,这番话说得我也是心服口服!不错不错!留人一线!”
给人一份希望啊。那么,鳴郁你给修诺希望了吗?注定失望还要希望作甚?
一丝落寞在鳴郁的眼中一晃而过,快得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
“好了!”楚宇天笑着拦住了鳴郁的肩膀:“陈大哥你好好准备一顿酒菜,药白在船上可是什么也没吃。"
那被叫做陈大哥的中年汉子笑呵呵的点了点头然后去忙活了,慕容好奇的问药白:“你来这里是为了一睹墨先生的画么?”
鳴郁浅浅的笑着点头:“恩,传闻墨先生的画已经不是有钱便能买到,一时好奇。”
“药白兄弟你什么地方的?”和他对弈的人抢着问道。
鳴郁笑说:“从皇都来,第一次出门。”
那人“哦”了一声。鳴郁本是不善言辞的人,那些人你一句我一句差点似乎要把鳴郁的老底都挖出来,还是楚宇天比较细心,拉着鳴郁便跑了。
“这是你的房间。”楚宇天推开了一扇房门有些歉意的说:“这院子本来一直闲置,大家来了也是住一间扫一间,药兄别见怪!”
一股呛人的灰尘扑面,鳴郁有些好笑的用袖子遮住了鼻子抬步朝里面走去:“叫我白就行了。”药兄,有点像黄药师的称呼啊。
楚宇天笑呵呵的应予了,拿起门旁的扫帚开始在屋子里面清扫:“趁陈大哥做饭的时间我们好好的清理一下。”
两个大男人开始整理这灰尘满布的屋子,若是让女人看到便觉得很稀奇了。
临近中午了,天空一片湛蓝,丝丝白云悠悠,十分的惬意。树上的小鸟鸣啾,墙角不知名的小花显得更加的鲜艳,阳光暖暖的照耀着大地,似乎还通过那俏皮的不忍离去的小水珠放射去五光十色来。
陈大哥喊开饭了,鳴郁执意要扫完,所以七个大男人都挤进了房间开始大扫除。扫地的扫地,拖的拖,擦的擦,感觉很像学生时代的样子,不过学生已经不是学生了。
很快屋子便打扫干净了,一群人笑呵呵的洗手吃饭。鳴郁在洗手的时候被楚宇天泼了一身水,他本来是该生气的,但看到楚宇天那一脸阳光的样子也就笑呵呵的泼了回去,结果导致一群已经老大不小的人在井边玩起了打水仗。
一群人湿淋淋的坐在了餐桌旁开始风残云卷,当然是为了趣味。鳴郁也开心的笑了,和大家一起将好端端的饭菜拨弄得惨不忍睹。
吃完饭大家提议去外面转转,因为现在的“暮月城”很是热闹,许许多多的节目也提前来了,街道上卖各种小玩意的商贩也将从各地弄来的小玩意摆上了摊面。
七人中鳴郁是最年轻的,其次是楚宇天,然后是二十多岁的刘大哥。刘大哥长得有些憨厚,经常被几个人耍,最爱耍滑头的还是周大哥,也就是和鳴郁下过棋的。
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楚宇天抚着心口仰天长叹:“啊!明晚就是‘花绘节’啊!到时候会有多少美貌的少女来!”
“花绘节”是“暮月城”每年一次的选美节目。带点选美性质吧。一般在夏末举行,到时候各地的美貌女子将会涌向“暮月城”。举办方是“暮月城”的官家还有城里的首富及这里的地霸-“冷月山庄”。各色美貌女子在这里比才比德比貌,前十名会得到一大笔的金钱奖励,而且还有可能被“冷月山庄”的人看中从而有资格进入山庄。不过更令这些美貌女子向往的是“暮月城”不仅是大城,而且权贵很多,由于举办方将这个节目办得有声有色,所以每年都会吸引一大批外来有权有势的金主。若是能得到那些人的青睐,那么一辈子都不用愁了。
慕容向鳴郁解释了“花绘节”就开始调侃楚宇天:“我说有药白兄弟在这里,那些小姑娘还会看你啊?”
一群人都笑呵呵的看着楚宇天逐渐通红的脸,眼里是满满的善意。楚宇天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然后揽住了鳴郁的肩膀一脸得意的说:“白和我可是好兄弟,他吃不完的我兜着走总行了吧?”
鳴郁淡淡的笑,不发表任何看法。以前没有鳴郁的时候走在大街上那些小姑娘都会脸红的偷看楚宇天,而现在,几乎全部目光都投向了鳴郁,不管男女老少。
“呵呵!”周大哥笑着拍了拍楚宇天的肩膀说:“咱们赶紧走,我让‘月情楼’的陈掌柜留了位置。”
陈大哥佩服的笑说:“‘月情楼’可是要预先定位置的,现在这城里挤满了人,你居然都能定到,小弟佩服佩服!”
周大哥一脸得意的谦虚:“哪里哪里!”
陈大哥看着他的样子碎了一口,一行人在汹涌的人群中向"月情楼”走去。
“月情楼”,是“冷月山庄”的产业,也是城内的第一大酒楼,里面不是一般人能进去的,而进去了也别想花个几十两就出来,吃一顿,至少百两,里面的茶水都要十几两。虽说贵得离谱,但是物有所值,从糕点到茶水无一不是上等,而掌勺的大厨,据说还是食神的后人。这样大的后台加上这样有名的厨师,就算是进去坐一坐也都值了。
虽然“月情楼”里面的东西昂贵得要死,但是等一行人进去以后里面还是座无虚席。风大哥摸着下巴狠狠的感叹了句:“妈的,有钱人又多了!”
周大哥和大家打了个招呼便笑呵呵的去柜台找掌柜,但是说了几句后脸色不悦的回来了:“掌柜的说有人把咱们的位置占了。”
陈大哥性子比较急,恶狠狠的问:“哪个王八蛋这么大胆子?”
周大哥压低了声音说:“‘天楼’的护法,红莲。”
陈大哥一听脸色沉了不再言语,其他人也是一样,但是面有不甘。他们都知道周大哥很早就来了“暮月城”,所以早早的定好了一间包厢,但是现在人家有面子有实力就霸占了,他们连个屁都不敢放。心里憋屈啊!
鳴郁摸了摸下巴,有些好笑。摸下巴这个动作是无意识的,跟楚宇天学的。
七个人悻悻的朝外走,突然一声不怀好意的调侃很清晰的响了起来:“哟,这不是‘影雨楼’的一群杂碎么?怎么?没占到位置?”
楚宇天回头看着楼上的风流公子哥凶狠的叫了起来:“你他妈的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那人一挑眉,面上笑嘻嘻,眼中却闪着凶光:“我就是活得不耐烦了,有本事你上来灭了我?”语毕,脸色一狠,手中的杯子直朝这边飞来。
楚宇天稍稍侧身便躲了过去,然后脚尖一点抽出腰间的剑飞身而上。杯子碎在地上,周围的人都是有权有势之人,不仅没有露出半点害怕,反而都端起了酒杯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两人很快便纠缠在一起,一样是剑,一个身法飘逸,一个剑锋狠决。
鳴郁暗叹真是命好啊,这样精彩的打斗可是只能想象的,没想到竟能亲眼见到。他托着下巴含着笑意一脸的兴致盎然。
过了不一会,楚宇天便气喘吁吁,提剑不稳了,看来那风流的公子哥也不是中看不中用之人。就在这时,周大哥手掌一翻,一柄长剑紧握手中然后提气去助楚宇天。那边的人见这边有了帮手也纷纷提剑帮忙。一时成了混战,桌子碗碟的撞击声真是响的透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