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塑神》藏竹灯

5、游戏结束 时间紧

　　时间紧迫，反正他们也只是想试试默契度，想去见见那个从小就被禁止不允许他们去的地方，所以计划也没有制定，直接带上装备奔向暗区。
　　不过十分钟，四人被监视浮球揪着后领给踢回了明区。
　　小盛予黑着脸，瞄向那群没有情感的机器，心里暗骂一声。
　　身后一束阴影挡在他身上，小盛予不耐烦的抬头盯着从身旁走过的人。
　　“站着。”小盛予一脚揣在那人的小腿上。
　　那人转过头，是和纪之一样的脸，他睫毛下垂，撇了眼还被监视浮球压着的小盛予，声音清冷：“幼稚。”
　　小盛予去拽他的手，监视浮球的机械臂不会省力，他攥着纪之用的力也大，监视浮球使劲扯着他的后领一拉，他一时没注意直接将纪之手指间的素银戒指扯下。
　　纪之皱眉看着丢了戒指的手指，站在明暗区线的管理者拦住他，纪之只能拿着新发的任务回暗区。
　　“盛予”揉着下巴，一手去抓纪之模样的木头，捏在手中把玩，想了半晌，“嘶”一声：“我们之前见过，但也只是一面啊，我怎么会‘记得’那么清楚？这可倒是奇怪了。”
　　他瞥了眼站在门外的卡斯维纳：“外面的木头，进来。”
　　“严查后面几年进入这个‘世界’的人，特别是这个人。”
　　“盛予”将手中的木头放在卡斯维纳面前，示意他看仔细了，卡斯维纳伸手要去拿起来，“盛予”抢在他之前一把夺过，瞥了眼：“乱碰什么？”
　　“？？？”
　　“盛予”动作迅疾，在他旁边的纪之一时不察，被他这动作吓了一跳。
　　“？幼稚。”
　　“盛予”转过头，一把抓住纪之的手臂：“之之，又抓到你咯，这次就罚你先爱我吧。”
　　纪之被突然凑近的“盛予”吓愣了，这不是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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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忱只手托着纪之的背，小心亲吻他的后颈，柔软的金丝线将纪之的骨关节处环绕，金色的线零零散散洒在地上，“之之，帮帮我，成为我的傀儡，独属于我的，傀儡……”
　　卡斯维纳站在一旁，抱着一个约有一米九二、被金丝线包裹的“人”。
　　“神主，一起都已经安排好了，可以开始了。”
　　盛忱将纪之衣衫的最后一颗纽扣扣好，抚平他紧蹙的眉头，“开始”两个字好像烫嘴一般始终说不出来，他好像忘了什么，刚有片段却又抓不住，这种感觉属实。
　　想了半天，只是说：“知道了。”
　　盛忱把纪之拦腰抱起，金丝线洒落，他看向卡斯维纳怀中的“人”，“你应该醒了。”
　　城中的气氛低压，黑云压下，空气中飘散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沉重的钟声回荡，麻木的人们步伐一致走向高塔，高塔之下，人们围成一圈又一圈，齐齐朝拜，下跪磕头的声音响脆，钟声击碎了人们的思想，在空气中快速穿梭，使没有思想的人们有了一个“精神依托”，神圣又奇幻的高塔开始从内渗血，鲜红的血液和暗沉的塔色融为一体，时间越长，朝拜的人们的脸色也越是不好看。
　　他们像失去了知觉，看不见任何东西，只是整齐划一的做着同一个动作，一起高呼——
　　“神明啊！感谢您对我们的恩赐！”
　　“神明啊！我们将追随您的脚步，我们将永远忠诚于您，我们将永远铭记您的功德。”
　　“神明啊！我们将遵从您的旨意，我们拥有无谓的心！”
　　“神明啊！求求您保佑我们无灾无难、无伤无病，我们臣服于您！”
　　“神明啊！您的旨意行于人间，我们就是执行者！”
　　“圣人啊……我们是您最忠实的仆人！为您，在所不惜！这是我们的荣耀！”
　　卡斯维纳站在高塔之上，笑容和蔼却有些僵硬。
　　“圣人！圣人！圣人！圣人！圣人！圣人！圣人！圣人！圣人！”
　　“我最忠诚的信徒们，现在上天告诉我，我们将面临重大灾难，需要你们的死来祭天，以抵灾难降临。”
　　人们纷纷站起身来，最靠近高塔的人一批一批撞上高塔，后面的人涌上前抢着要走第一个，乌压压的尸体垒成山丘，血液从上往下渗透，汇成血河流入河道，城中一片死寂，唯钟声响彻。
　　“神主。”
　　盛忱推了一把身旁金线绕体的“人”。
　　它抬起手，金丝线好像受到它的召令，深入黑云中，将天空划开一道口，内部的黑色让人发怵。裂缝一开，卡斯维纳瓦解为木屑被吹散，“世界”里的事物全全消失不见，令人作呕的血液从天空淌下，系统在警告——
　　〖警告！警告！警告！07“世界”系统崩塌，07“世界”系统崩塌，请迅速离开，请迅速离开！〗
　　“方仓……这个规则也该让我来改改了吧。”
　　盛忱搂着纪之，“它”在前为他们开道，他们前脚刚走，07“世界”瞬间崩塌，星星点点的数据散失在“空间”中。
　　〖07“世界”已崩塌。〗
　　〖请欲释者盛予、纪之迅速攻击“方仓”，结束游戏。倒计时开始。〗
　　纪之意识开始回笼，只能模糊看见盛予带他离开了07“世界”，他用力拨动手指去抓盛予的手。
　　盛予不是理智的，这个游戏中的思维影响了他，他忘记了他到底是谁，应该做什么，他脑子里是糊涂的，他只能被这个所谓的“空间”里的思维支配，去毁掉方仓，或者改变“空间”的规则。
　　纪之好像魂魄才归体，动作僵硬化，在他伸手抓住盛予手的那一刹，“它”慢慢回头，无法聚焦的眼睛盯着纪之，“它”手上的金丝线飘出一缕绕在纪之的手腕上，“它”对着他弯了唇角，身上的金丝线将“它”分解，一串串数字符号弥散在“空间”中。
　　盛予被他一抓，冰凉的触觉让他惊醒。
　　“盛予，我们回去吧，我们该回家了。”
　　“盛予。”
　　盛予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明明被金丝线锢住了还能抓住他，或者知道“盛忱”就是他。
　　身后的方仓爆炸，没有硝烟，没有火星，崩溃后也只是一串串代号，纪之看见站在方仓上方的顾晕冲他点点头。
　　盛予脑袋里混沌，手腕上的金丝线帮纪之完成了动作，纪之抬手轻捂住盛予的眼睛，在手背上落下一吻。
　　“盛予，我们回家。”
　　机舱被打开，穿着白褂的人们将他俩围住，起哄。
　　“牛哇牛哇，你们居然这么慢，这次你们领到的这个游戏非常简单的啊。”
　　“就是，顾晕和商还比你俩后进游戏，结果你们这个游戏里的方仓还是他们给弄崩溃的，啧啧啧，你们这不行啊。”
　　纪之带着戒指的手与盛予的手紧紧相扣，两枚戒指紧贴一起。
　　“我和他只是去体验一下的，又不是图速度，毕竟像你们这种单身狗怎么会懂我们的快乐。”
　　盛予挑起纪之的下巴，在这个刻着黑色玫瑰的空间里与他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