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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别靠的太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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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移舟几乎是将草萤推进自己房中,关上门后还悄悄趴在门边,听着楼下照长径和墨景的反应。
草萤站在照移舟身后,鲜少看见他偷偷摸摸地样子,除了第一次在实验九库相遇,那个时候也是光明正大地偷东西,跟现在相比,更磊落一些。
“原来你非要找个陌生的Omega结婚,就是为了做实验。”草萤听明白了,但确实没想到照移舟结婚的理由和自己一样荒唐。
“嘘,上来了。”照移舟宽大的肩膀缩在门缝一角,像个幼稚的大男孩儿,偷偷躲过教导主任的巡视。
听到动静赶紧拉着草萤往沙发上一歪,又蹑手蹑脚地跑去轻轻按开了灯,下一刻敲门声就响起了,“少爷,软膏送过来了。”
照移舟翘起二郎腿,惬意地靠进沙发里,匆匆看了草萤一眼才应声,“进来吧。”
佣人是一个Beta女人,年岁四十,是家里的老人了,专门替墨景上来打探消息的。
“少爷。”女佣将软膏递过来,照移舟才放下二郎腿,顺手接过去,自然地旋开盖子,看女佣还没走,抬头睨了她一眼。
女佣自然退了出去,也带上了门。
照移舟旋着软膏的手停下,腰也塌了下来,整个人才恢复了轻松,递给草萤时问他,“你自己能涂吧?”
草萤面上无色地点头,接过软膏开始涂抹脸上和脖颈处,漫不经心地开口,“你挺害怕你父母的?”
照移舟回过神来,刚才一门心思都在应付父母身上了,忽略了这个始作俑者,岔开长腿两臂杵在腿上开始盘问,“你到底是来帮我的还是来砸场子的?本来吃顿饭就能走的事,现在变复杂了。”
草萤涂软膏的手一顿,他是想帮忙,好像帮了倒忙,不知道这人情算是还了还是没还,思忖片刻,继续手上的动作,“我尽力了,但不太会应付人。”
照移舟也看出来了,草萤对人情来往异常迟钝,迟钝到不如个三岁小孩儿会拿捏人,但是假结婚的事情一旦暴露,他的实验就要无疾而终了。
想到实验,照移舟便没有苛责,草萤的性情他约莫知道一些,不吃硬的,要是把人逼急了,可能马上就能甩头走人,语气和缓了一些,“算了,也不能怪你。”
“嗯。是不能怪我。”草萤也如实表达自己的想法,毕竟他也尽力了。
照移舟都气笑了,对面的Omega嘴皮子厉害,还毫无遮拦,想要让他哄的照长径和墨景高兴,基本没戏,只希望不要添乱就行。
看了对面认真涂软膏的草萤一会儿,禁不住认真发问,“你说服我选你结婚的时候,可不是现在这智商。”
草萤歪头认真想了一下,郑重回复道,“我有脑子,就是不太会跟人寒暄,这两者不能混为一谈。而且跟你聊结婚的时候我就说过,不会笑,不会哄人,脾气直,说话难听,没有任何修养,这五点我再次重复一遍,不要对我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照移舟当时没当回事儿,以为是草萤故意怼他,现在看来,他真的在认真陈述事实。
“不说了,洗澡去了,今天肯定是逃不掉了。”乏累了一天,就当放一天假,照移舟先去了浴室,随着一阵水声响起,草萤脱-掉上衣胡乱往背上抹软膏。
刚涂到背上,接近腺体的地方一丝刺痛,草萤下意识缩回手指,赶紧穿上衣服,草草收场了。
照移舟洗完澡出来,看到草萤严谨地坐在沙发上,衬衫的扣子都系到了最上面一颗。
“去洗吧。”虽然觉得奇怪,他也没多嘴。
草萤急匆匆跑到了浴室,洗了很久,照移舟敲门都没应声,大半个小时后裹紧了浴袍晕红了脸颊,两手还紧紧拉着浴袍前襟,将自己遮的严严实实地问他,“我穿什么?”
照移舟指了指浴室门外的衣服,敲了半天门不应声,放在门口草萤也没看见。
“虽然是我的,但衬衫内裤都是新的,没穿过。”照移舟说着又扬了扬下巴,草萤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椅子上的白衬衣和灰色内裤。
草萤折回浴室换衣服,再次出来时,照移舟已经铺好了地铺,草萤打眼看着说道,“我睡地铺吧,你睡你的床。”
照移舟顿了顿,没想过草萤会主动让出床来,他以为Omega都比较娇气,还是摆了摆手,“你睡吧,身体还没痊愈,注意着点儿。”
草萤倒不是客气,刚才的话发自内心,照移舟既然把自己的床让给了他,也不推脱,裹紧衣服躺进了被子里,又将自己裹得严实。
照移舟躺下后,准备拿出手机看看当天的实验进展,门口传来了墨景的声音。
“舟舟?”墨景声音轻地跟叫魂似的,也不敲门,照移舟就知道下一波打探已经来了。
照移舟很了解他妈,当即扔掉手机将床铺推到床底,一轱辘滚到床上卷进被子里,草萤刚刚松懈一丝的精神又被他绷紧了,双手护在胸前皱着眉低声质问,“干什么?”
“快,释放求偶信息素。”此刻新婚正盛,同处一室,他知道自己亲妈要验证什么。
可是草萤不知道,也无法配合,不可思议地反问,“这玩意儿说放就能放不出来?”
照移舟放弃说服草萤,当机立断准备自己释放求偶信息素,想起来草萤的腺体还没痊愈,又被自己标记过,很容易出现不可控的场景,便转而释放了安抚信息素。
这个时候也没什么可挑的,只要有信息素的味道,先随便糊弄一下。
墨景在门口轻轻叫了几声,就没了下文,听着好像没有走。
照移舟第一次觉得,自己执着的性格随了亲妈。
他紧紧箍着草萤的腰侧,草萤仍然保持着双臂环在胸前的姿势,似乎是不太舒服,动了动身体冲照移舟说道,“别靠的太近。”
照移舟才看到自己都快骑到草萤身上了,将挂在对方身上的腿拿了下来,稍微拉开了一点距离,继续警惕地听着门外的动静。
静地发慌,照移舟下意识觉得不对劲儿。
母子二人犹如狩猎一样,都不发出声响,静静蛰伏,等待最佳时机一击致命。
约莫过了一刻钟,照移舟仍然没听到墨景下楼的声音,绷紧的神经看着门外,突然捕捉到一丝平稳地呼吸声。
回头看怀里的草萤,已经睡熟了,或许是因为安抚信息素的影响,原本紧紧环住衬衣的手指绵软松开,头也朝着自己的身侧倾斜,埋在自己胸前,指尖攥了一点他的睡衣,呼吸深重,温和绵长。
虽然理论知识扎实,但照移舟真没经历过,安抚信息素对于自己标记过的Omega这么管用,以他们对立提防的常态,草萤能窝在他怀里睡着,确实很不容易。
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墨景果然没走。
“舟舟,睡了吗?我能进来一下吗?”墨景声音不大,怕吵醒了他们,又像是提醒他们。
照移舟反而坦然了,将草萤圈进怀里,单手搭在他腰际,低低一声,“进来吧。”
下一秒卧室门打开,里面关着灯,借助着走廊的亮光,墨景看清草萤蜷在儿子怀里,像是睡熟了,对于这个姿势没什么怀疑,冲照移舟招了招手,“你出来,我跟你爸问你点儿事儿。”
照移舟知道他们打的什么主意,就想分开盘问,两人没有提前对词,得到的信息一定更准确。
到底是不是假结婚,几句话就套出来了。
“什么事儿在这儿说吧,虫虫晚上睡不安稳,好不容易才睡着,我不方便起来。”说着指了指草萤攥在自己衣服上的手指,取信程度大大增加了。
墨景本来还在怀疑,站在门口听了快半个小时了,再看儿子亲昵的称呼,又信了一点儿。
“那算了,你们睡吧。”墨景急着回去跟照长径分享打探成果,也不执着,转身利落地走了。
照移舟听着墨景下楼,确定她走远了,才小心翼翼地拿掉草萤的手指,打开壁灯准备找自己胡乱扔掉的手机,瞟见草萤衬衫领口处的红斑。
解开下一颗扣子才看到,不止胸口处,整个身上都起了密密麻麻的红疹,摸上去凹凸不平,细微粗糙地触感让他想起了草萤酒精过敏。
不是涂软膏了吗?
照移舟看到草萤脸上,上脖颈处都好了,但是除此之外,红疹都未消退。
这才看到草萤每根手指的指腹,都有咬破的痕迹,有两根新咬破的手指还没有愈合,可能因为软膏的软化,渗出了血。
原来草萤刚才将自己裹得紧紧的,就是为了遮掩身上的红疹和咬破的指腹?
照移舟仔细查看了草萤的指腹,从指腹的伤口判断,可能不止一次咬破过,他禁不住想到领证当天,因为唇色惨白,工作人员建议他涂口红,他只是咬破了一根手指,抹红了唇色,现在想来,草萤确实在咬破指腹后,精神也好了很多。
长期做实验的严谨,和对事物表面与本质的极致探索,他对细节的分析更容易贴近本质。
对于草萤咬破手指的这个动作也产生了疑惑,或许之后的相处,会给他答案。
照移舟大概猜到,因为指腹出血,草萤才没有接着涂药膏,但他也没有铁石心肠到看着草萤过敏而不管不顾,重新找到软膏,将遍布红疹的皮肤细细涂了一遍。
翻身帮他涂后背时,草萤依然在熟睡,照移舟想起他发情期的那几天,虽然被标记过后的一两个小时睡的安稳,但后面经常做梦呓语,草萤的睡眠并不好。
他突然很好奇,这么一个被家人抛弃,被哥哥残-杀,又被拿光财产的富二代,为什么对复仇毫无想法,却一直盯着他的实验看,还能为了得到实验数据不惜分类垃圾,从他的处事风格来看,并不是一个能轻易低头的人。
不过倒也给他提供了一些帮助,阴差阳错地解开了他长时间的疑惑。
或许他应该隐隐给这个倔强清冷的Omega一些助力,让他为自己慢慢解开谜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