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野犬]我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拍摄机器》樘樘折钺

40、40.在横滨的第四十天

　　咔哒。
　　中原中也挂上电话，他低下头看着坐在对面有些紧张的泽田纲吉：“人已经醒了。”
　　“真的吗？”沢田纲吉松了口气，他挠了挠头：“这样就太好了，西野终于留下妈妈了。”
　　“？”中原中也看着他莫名蹦出一个名字：“抱歉，你说什么？”
　　“啊！这个...”现在的沢田纲吉被中原中也看着，还是会不自然地紧张，他比划了半天，看着对方愈发茫然的目光，扭头似乎想要找谁。
　　“西野...？”

　　“你...”
　　“吃布丁吗？”
　　伍仟将视线从手里的漫画书转移到站在一旁盯着自己的少年，他橘色的头发剪得很清爽，眼睛绿莹莹地好像是一块上好的玉石。少年穿着很标致的西装，腰间别着鼓鼓囊囊的什么东西。
　　搞什么？这家伙在演铠甲勇士吗？
　　伍仟看着少年面无表情的脸，看着他手里的深紫色的布丁：“你下毒了？”
　　“没有，我自己做的。”少年顿了顿，垂下眼帘说道。
　　伍仟看着有些难堪的人准备伸手，但她忽然一愣。
　　等等，为什么我能从他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到难堪啊！
　　“算了，给我吧。”
　　伍仟吃着那个散发着不明颜色的布丁，偷偷打量着坐在旁边翻看着漫画书的少年：“你...认识我吗？”
　　“嗯。”少年应了一声。
　　“其实，你长得有点像我认识的一个人。”伍仟挠了挠头，她闭着眼思索了片刻：“叫...叫什么来着？”
　　“西野！”
　　白色头发的少年猛地冲进来：“你乱跑什么！十代目...”他瞥到伍仟，忽然闭上了嘴。
　　西野扭过头，看着来人面无表情地说道：“狱寺，不要大吵大闹。”
　　“哈？明明是你这个家伙让十代目担心好不好。”狱寺小声嘀咕了一下。
　　“你叫西野啊？”伍仟乐呵呵地吃着布丁：“真巧，我未来的儿子也叫西野。”她顿了顿，打量着西野嘟囔道：“这个名字是不是太大众化了啊，要不改成东野好了。”
　　西野僵硬了片刻，扭头望着她没有说话。
　　狱寺笑了一声，凑到西野跟前戳了戳他：“你老妈是真的不聪明。”
　　西野看了一眼狱寺，对着伍仟喊了一声：“老妈。”
　　走进来的中原中也被这声称呼震惊到停在原地，他稳住神色，走进去看见一个和自己长相差不多的少年正面无表情地给呛着的伍仟拍背。
　　“你...你怎么来了？你现在怎么出现在这里了？！”伍仟惊恐地都从她那又躺了一星期的床上爬下来，也顾不上反手不分手，拽着身边人的胳膊辩解：“我可啥也没敢。”
　　温软的男声紧张地说道：“...夫人，我是沢田纲吉。”
　　伍仟扭头看着脸色通红的沢田纲吉，松开手：“对不起哦。”然后她扯着中原中也的胳膊：“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现在就钻出来了。”
　　“是我在20年后求了师父回来的。”西野开口，他垂下眉宇看着眉头紧皱的中原中也还有思想又抛锚的伍仟。太熟知对方是什么尿性，西野指着一旁的沢田纲吉：“这是我师父，彭格列十代目。”
　　“你要怎么证明？”中原中也对于猛地冒出来的好大儿并不信任，他伸手扣住想要和好大儿的师父套近乎的伍仟。
　　“这还要证明吗...”西野用手抵着下巴：“果然应该把小灯带过来的。”
　　“我证明，就是他，我在十年后看到的崽子就是他。”伍仟伸出手。
　　中原中也低下头看着伍仟，他看了看伍仟睿智的眼神，又看着西野面无表情的眼神。
　　好像...是有点像。
　　“我想到了，虽然会让老爸不爽。”西野锤了一下手心，他噼里啪啦地抬手，周身散发出和中原中也同样的黑红色光条。
　　中原中也开了口：“荒霸吐？”
　　“啵唧”一下，一个穿着西服的小婴儿一下子压在西野头上，西野周身的气势散开，额头砸在地板上一个大洞。
　　“西野？！”沢田纲吉连忙跑过去：“你没事吧？”
　　“呜呜呜呜，西野…”想要跑过去的伍仟被中原中也一把揽住肩膀，只能哭唧唧地看着没有动静的好大儿。
　　西野依旧面无表情，他对上中原中也的目光：“老爸想问为什么我有荒霸吐是吧？”西野的声音冷冷淡淡地说道：“很简单，老爸死了，我就是荒霸吐新的载体。”
　　“你...”
　　中原中也怀疑的目光扯去了一半，他无言地看着西野。
　　西野倒是很正常地继续说道：“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成为荒霸吐的容器的，对吧？”
　　中原中也沉默了半晌，才开口：“你现在…几岁？”
　　“过了下个月就18了。”西野垂下头，像极了小白菜。
　　得到了默许的伍仟连忙跑过去抱着西野的脑袋壳：“真可怜，妈妈抱。”
　　西野环抱住伍仟，闷闷地嗯了一声。
　　“什么情况？”
　　走进门的立原看着伍仟抱着一个男生，中原中也面色黑沉地看着那个男生。
　　中原中也张了张口，没说话。他瞥了一眼：“抱够了就起来。”
　　西野条件反射地立马松开，站在一边。他瞥了眼奇怪望着自己的伍仟：“条件反射。”
　　“啊，对了，隆重介绍一下。”他指着坐在自己头上的小婴儿：“这是我师父的师父，里包恩先生。”
　　里包恩十分绅士：“午安，夫人。”
　　“你好...”被一个小婴儿对待吻手背的伍仟莫名有些羞耻。
　　立原看着一旁啧了一下嘴的中原中也，只能努力给伍仟对暗号。结果伍仟仍直勾勾地盯着那个里包恩看。
　　西野开口解释了一遍：“是人类，只不过因为一些原因形体变成这个样子了，还有不要盯着人家的变色龙看。”他转过头：“说的就是你，老妈。”
　　“...”伍仟不服气地从床下把拖鞋扒拉出来，边穿边说：“不看就不看，我也不稀罕。”

　　看个变色龙而已...
　　我又偷偷瞥了一下，被西野的目光逮了个正着。不过他这次没说什么，只是抬头看着中原先生：“老爸，你想说什么？”
　　立原高音喊起来：“啥！？”
　　“立原，你不要叫。”我站起身，瞪着豆豆眼看下巴快扯掉的立原。
　　“...跟我出来。”中原中也转身先出了门，西野很自觉地把那个里包恩放到沢田纲吉的头上，跟着走了出去。
　　中原先生一出去，立原凑过来：“你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儿子了！”
　　“真是一个好问题。”我摸了摸下巴：“我也好奇我的好大儿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里包恩微微扬起嘴角：“嗯，这个由阿纲来解释吧。”
　　我和立原回过头，看着脸色爆红的泽田纲吉，里包恩说道：“毕竟是你爱徒的母亲，和家长交流也是老师的必备责任呢。”
　　“我知道了。”沢田纲吉深吸了口气，看着我说道：“事情是这样的。一个月前，蓝波不小心又把我送回了十年后的彭格列，在那里我看到了十年后的我给自己留的消息，说是现在的我的二十年后的徒弟要回到我的时代，让我领导好他。然后过了几天后，我就在家里的阳台上看到了倒挂在栏杆上的西野。”
　　我瞪大眼睛：“为什么倒挂在栏杆上？”
　　沢田纲吉说道：“...大概是意外。”
　　...“好吧。”
　　“西野和我说，她的母亲现在在横滨，十年后会死亡。父亲也会在母亲死后的第六年中死去。自己的妹妹因此不好好上学，考上了一个三流的东京高专。为了让自己的妹妹有一个光明的未来，所以他决定回到这里把入江研究好的药剂给她的母亲。”
　　立原回头看着我：“这瞎掰的水平，是你的儿子...”
　　“二十年后，时光转换器已经很完善了。西野应该是经过二十年后的我的同意，所以回到这里给您了药剂。”沢田纲吉说道：“不过，当我带着西野找到您的时候，您当时已经在重症监护室里了，我们进不去。西野就一直等到现在，中间来来回回了好几次。”
　　“怪不得…当时有个很奇怪的人一直徘徊在你病房外面。”立原捏着下巴嘟囔道。
　　太感动了，真是我的好儿子。
　　“那药呢？”立原抬起头问道。
　　“她已经吃了。”狱寺说道：“就是那个布丁，西野怕她妈妈不喝，就做成了布丁。”他补充了一句：“不用担心，不影响药效。”
　　立原放下了手愣愣扭过头看着我：“....你这什么开盲盒的欧气啊，明明是个笨蛋。”
　　妈惹，干嘛又骂我！
　　我决定让立原后悔他的行为，于是跑出去抓住和中原先生谈好了的西野：“立原骂我笨蛋。”
　　“...”西野垂下头：“老爸在这里。”
　　“他骂我笨蛋。”
　　“...我知道了。”西野看了一眼中原先生。
　　中原先生扯了扯嘴角，一手摁着我的头：“你就不怕感冒吗？”
　　于是我披着毛毯又抓住西野跑到立原跟前挑衅，立原恼羞成怒地插兜看样子想溜：“谁要和小鬼打架！”
　　“他和你差不多大。”我争辩道。
　　“那叫差不多嘛！”
　　“立原就是怕了！我崽可是铠甲勇士，你敢和铠甲勇士打吗？”
　　立原被噎住，他忽然走到我跟前，勾住我的脖子：“...对了，条野先生知道你有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好大儿吗？”
　　“...”真狠，立原道造。
　　我看着面无表情的西野，忽然觉得条野应该不会揍我，毕竟谁不喜欢长得和中原先生一样精致的乖孩子呢。
　　“你还真敢带着他去条野先生面前溜溜啊。”立原有些无语地收回手。
　　“中也呢？”我四下看了看：“还有那些人去哪了？”
　　“这小孩要和你待一会儿，总不能让人家在这里待着吧？”立原压下声音说道：“至于中原大人估计是和武侦社的人商量事情去了吧。”
　　我知道了，太宰治那个狗东西又出来搞事了是吧。
　　于是我征用了自己的好大儿，让他给我念JUMP漫画。

　　窗户打开了半扇，风从外面吹了进来，JUMP漫画啪地掉在地上，把伍仟吓得从瞌睡中惊醒。她看着空空的座椅，探了一圈发现没有人。
　　“西野？”
　　没有人应。
　　“好大儿！”
　　还是没有人应。
　　伍仟从床上爬下来，着急忙慌地跑到门口，撞上了进来的中原中也。
　　“你不穿鞋去哪？”中原中也皱眉，他把伍仟抱回床上。
　　“你儿子不见了。”
　　中原中也的动作一顿，他从地上捡起漫画书，愣了愣，抬头无语地本来想反驳，但好像反驳了又不对劲。于是他只能改口：“回去了吧。”然后看着在床上捶床大骂不孝的伍仟，把那页漫画放到伍仟眼前。
　　“哝。”中原中也闭上眼叹了口气。
　　伍仟撇了撇眼，看着书上写了一句：【再见，希望下次我还叫西野。】
　　“…我就知道我起的名字超好的。”伍仟梗着脖子得意洋洋地看向中原中也。
　　对方倒是不咸不淡地坐在床上：“西野不错，只是可惜…”
　　“可惜什么？”
　　“你不是要和我分手吗？”中原中也扭头望着伍仟：“西野可能以后就不存在了吧。”
　　“…”伍仟跪坐在床上，她愣了一会，尴尬地把手里的漫画放到一边：“说，说的是哦。”
　　“所以…你还要分手吗？”中原中也坐在床边，双手交叉自然垂落。他扭头望着伍仟。
　　伍仟沉默了很久，才超小声地像个犯错误的人，抬眸打量着中原中也的表情：“不想分。”
　　中原中也弯了弯唇角，他抬手在伍仟脑袋上弹了一下：“没有下次。”
　　忽然一阵急风穿过门窗，直冲云霄后散开。它被云层柔和了光影，再次附身冲下，跨过层层阻碍
　　直到吹开了背着书包少年人的头发。他旁边的少女把掉在地上的帽子捡起来，皱了皱眉说道：“西野才是，加入了一个地痞组织。”
　　被称呼为西野的少年从远处的天空收回目光，他扯了扯肩上的背包，面无表情地说道：“可是，小灯你那个学校就是一个高专啊。”
　　“你！”小灯气得说不出话。
　　“而且，你那个老师竟然因为你和他一样是白毛就拍案录取，根本就不靠谱。”
　　“西野就是嫉妒！”
　　“我没有。”西野忽然低头，拇指和食指合并，他面无表情地脸上忽然露出一丝嘲讽：“召唤老爸。”
　　中原灯目瞪口呆地看着西野的操作。
　　待风掠过他的碎发，西野才将目光收回：“失败了。”
　　“你竟然嘲笑我的咒术！”小灯拿出自己的刀，啪嗒啪嗒边哭边打西野的脑袋。
　　西野任由她打，反倒是嘲讽地弯起唇角。
　　“你们两个...站在家门口不进来干嘛？”
　　啃着西红柿的伍仟站在门口，她穿着围裙，手里拿着两封很大的信件：“你们两个的录取通知哦。”
　　先一步冲过来的小灯没好气地扭头：“哼。”
　　“谢了。”西野拿着自己的看着里面的聘请书，然后看着脸红红举着自己通知书给伍仟看的小灯。
　　“我被录取了哦！”
　　“哦哦！小灯真厉害！”伍仟叼着西红柿，呱唧呱唧鼓掌。
　　“你的呢？”小灯扭头看着慢吞吞拆信件的西野：“肯定没什么好话吧？”
　　“彭格列的十代目要收我当弟子。”
　　“真厉害！”伍仟呱唧呱唧地拍手，和旁边石化的小灯形成鲜明的对比。
　　“什么！不可能...那个彭格列，为什么要收这个三无哥哥！”
　　小灯凑过去，西野把手里的东西举的很高，看着踮脚的小灯，他垂眸说道：“刚刚，你叫了我‘哥哥’…有点恶心。”
　　小灯一愣，也扭到一旁开始呕呕呕。
　　西野给她递了张纸，扭头问道：“老爸呢？”
　　“诶呀，是要撒娇吗？”
　　西野呼吸一滞：“等等....！”
　　伍仟忽然拿下西红柿，她捂着脸连忙扭头喊着：“中也！中也，西野要撒娇。”伍仟扒拉开扑过来的西野，然后没站稳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被中原中也一把抱着。
　　“你不会站稳再说吗？”中原中也伸手接住追过来的西野手里的信。
　　西野罕见地尴尬地低下头，他捻了捻额前的碎发。中原中也抱着凑过来的伍仟，看完后抬眼和西野笑道：“干得不错啊。”
　　“...嗯。”西野接过信。
　　“我呢！我呢！”小灯凑过来。
　　中原中也拿过录取通知书：“东京的咒术高专吗？”他顿了顿，看着小灯期待的目光：“很厉害...不过，咒术师会看见很多咒灵吧，你不是怕鬼吗？”
　　“鬼又不是咒灵。”小灯诶嘿了一声：“很容易就碎掉了，只有笨蛋才打不过咒灵。”
　　身为家里唯一一个普通人的伍仟：...
　　“笨蛋。”西野瞥着眼看小灯，然后嘴过瘾了的西野任由小灯打自己。
　　“西野才是白痴！呜呜呜呜呜！”
　　西野顺着她的力道歪了身子，毫无感情地干笑了一声：“哈哈。”
　　中原中也习以为常地扭过头：“我刚刚让你洗的西红柿呢...”然后他看着伍仟嘴里叼着只剩一半的西红柿，顿了顿。
　　伍仟自知理亏，抱着中原中也啵唧了一口：“和中也贴贴。”
　　“...嗯。”中原中也虽然没说什么：“没有西红柿的话，就炖土豆好了...你吃吗？”
　　“吃。”
　　西野低头看着小灯直勾勾的眼神，他弯下腰，掐住小灯的脸：“事先说明，咒术师的死亡率很高，因此，我不建议你在那个三流学校里谈恋爱。”
　　“你管哦....”小灯瞪着豆豆眼。
　　“...”西野被怼了一下，看着小灯得意洋洋的样子，他整理了一下校服，超级大的声音极快说道：“小灯喜欢青花鱼叔叔那种类型的男生。”
　　小灯暗骂了几句，然后看着罕见脸色一样漆黑扭头回来的父母：“那个...听我解释。”她比划了几下：“我是喜欢人家身上的那种气质啦，气质，就是很那个什么的气质。”说着说着，小灯捂着脸，在三双目光下妥协地社死：“好吧，我就是觉得他的脸好看。”
　　“那就好。”伍仟缓了口气。
　　不，这并不是很好吧。西野看着中原中也要杀人的脸色，把书包放下走上楼：“我要回屋给彭格列回信了。”他转头看着死亡视线盯着自己的小灯：“Buona Fortuna。”
　　“我出去一下。”中原中也黑沉着脸色走到门口，连帽子都没戴，直接出去了。
　　“好孩子，让妈妈告诉你。”伍仟终于啃完了她的西红柿，双手放在小灯肩膀上：“不要凭借外貌喜欢一个人。”
　　“那要凭什么？”小灯挠了挠脸。
　　“你舅舅。”
　　“？”
　　趴在楼上偷听的西野差点没站稳住。
　　“只要经过你舅舅的考验，你就可以喜欢他。”
　　小灯扯了扯嘴角：“经过条野舅舅考验没疯掉的，本身就都是疯子。”
　　“啊。”伍仟愣了愣：“好像是哦。”她有些遗憾地说道：“那太可惜了，看来你没办法在咒高谈恋爱了。一个小屁孩，怎么可能经得起你舅舅呢？除非是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