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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1.在横滨的第二十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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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捂着尚有些发疼的眼睛,等到适应了光线后,才发现这里又变了模样。
大堂的顶部用繁杂的雕塑收顶,高高悬挂着的几盏水晶灯使大堂及其明亮。盯着身上带着微光炫彩的珍珠色蓬裙,我扭过去扒拉了一下上面的蕾丝花边,抬眼就瞥见一身黑色燕尾服的中原先生,他的头发束在脑后,正双手环胸瞥着眉看我。
中原先生瞪着豆豆眼看着我:“你刚刚最后要说什么?”
不知为何,我觉得自己现在选择沉默比较好,抬起两只爪子:“跳舞吗?”
中原先生走过来揽着我的腰垂眼叹息一下:“不要乱跑,这里的变态杀人狂有时候变态到自己都会杀。”
我收回踩住中原先生的脚,打哈哈地笑道:“中原先生,您胸前别的这束玫瑰花真好看。”
“上面撒了药粉。”中原先生很淡定地拽着我转了个圈圈:“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和杀人犯有关系...”他说完顿了一下:“你头上也有。”
我伸手摸了一下,手指上沾上了一些很难注意的细碎白色粉末:“有人给我下毒。”
“死者还没出现。”中原先生握住我的那只爪子:“不会从你先开始的。”他顺着我看向小蛋糕的方向:“你吃东西的时候别用手直接碰食物。”
“我不是白痴。”
中原先生垂眸挑挑眉。
【你是参与这次宴会的客人之一,家境衰落的你因为爱慕虚荣只能每每借助宴会来结实富家公子,从而换取享受荣华富贵的机会。】
“啊,我是为了钱可以玩弄感情的拜金女。”
中原先生像是松了口气似的吐魂:“终于正常了…”
他话音一落,右上方二楼传来一声尖叫:“啊啊啊啊啊啊啊!!!”
“主人…主人他…”那慌张的侍从抱着栏杆语无伦次地看着楼下的宾客们。
【宴会上,宴会主人布朗·特纳突然消失。最后人们在二楼偏厅的暖炉里发现了宴会主人的尸体。】
这是什么恶心的死法...
眼前白光一闪,场景变换。再睁开眼,只剩下零散几人围站在某个小型休息厅里。
我往一旁靠了靠,离那个封锁起来的壁炉远了一些。
【经过调查,布朗.特纳在八点五分左右,依次邀请了伊斯莉·布斯特、你、中原中也、汤姆斯·索菲尔德、管家乔伊进入这个偏厅,但是你们都只在桌子上看到了布朗·特纳留给你们的花,并未见到他的人或尸体。因此,作为重点怀疑对象的你只能坐在这里,等待警方进一步调查。】
有没有毛病,我一个人怎么可能把那个宴会的主人塞进暖炉里!
我扯了扯嘴角还没吐槽完,身边就有人凑过来。
头上标着硕大名字的索菲尔德低下头,宛如一只开屏的花孔雀:“请不用担心。像您这样宛如白雪纯洁的女士,警局肯定是担心您的安危才不放您走的。”
…“谢谢你,你也宛如冰淇淋般纯洁。”
索菲尔德脸上的笑容一僵:“您可真幽默。”
我很真诚地对着他说道:“我是在夸你。”
索菲尔德脸上的笑容僵硬片刻,他举起杯子又开口:“我带您去那边透透风好吗?这里的空气太闷了。”
我站直身体瞄了一眼中原先生,他在我右边双手环胸,手指敲着胳膊瞥眼看过来。沉默了一下,我挪过去抱住中原先生的胳膊假笑起来:“谢…谢关心,不过我觉得那边太冷了,我还是更喜欢待在这里。”
索菲尔德了然一笑,他将领子上别着的红蔷薇之一取下,递给我后弯下腰眨眨眼:“如果感到无聊,可以随时来找我。”
“哦,我可以不要吗?”
索菲尔德笑得更和善了:“您觉得呢?”
十分憋屈地收下那一朵红蔷薇,他一转身,我连忙撒手把红蔷薇扔进桌布底下。
“走了。”亲眼目睹了我的小动作,中原先生像是没看见似的直接拽着我走到摆满了蛋糕的桌子边。他塞给我一块小蛋糕,耷拉着眼皮忽然说道:“你不是拜金女吗?”
“啊?”我拨弄蛋糕奶油的动作愣住。
中原先生狗里狗气地展示出他手上的大蓝宝石戒指,瞥下眼睛嘟囔:“他没我有钱。”
我了然地点点头:“知道了,中原先生是我的大金主。”
甚至在我把那颗戒指扒拉下来的时候,中原先生还老神在在地靠着桌子任由我折腾他的手:“这么说的话也没错…”
“这个要是能带出去就好了。”我把戒指戴在中指上抬手打量起来。
中原先生一本正经地凑过来:“对你来说有点大了,不太适合戴中指。”
我撇了眼不懂得什么叫附魔加成的中原先生,普通的比中指根本就不如戴上了蓝宝石戒指的比中指有杀伤力好不好。
余光似乎扫到了什么,我抬起头。远处看上去紧张焦虑的女人忽然起身走过来,她端着两杯酒停在不远处,眼神在我和中原先生之间犹疑不决。
这家伙…不会是要抢我的戒指吧。
她对上我的目光,收敛起脸上畏惧的神色,凌厉的眉眼妖娆一笑:“中原先生,您在和法芙小姐说什么呢?”
“谁是法芙小姐?”
我瞪着豆豆眼和头顶名字的伊斯莉对视,她脸上的笑容崩坏掉一瞬:“法芙小姐可真会开玩笑,怪不得索菲尔德先生和布朗先生都那么喜欢您。”
中原中也端详着眼前情绪不对的伊斯莉,她身上穿着的暗红色长裙还皱巴巴地留存着主人纠结的痕迹。那涂满了口红的嘴角虽然是笑的,但却属实看不出半分愉悦的影子。
记得刚刚又提到,她是第一个被叫进去的人…那也就是说,她很有可能见到了布朗先生却隐瞒了这个信息。
最重要的是…
她周身没有半点花式的痕迹。
无论是自己还是伍仟,亦或是那存在感极弱的管家乔伊,身上都有花朵装饰的存在,但是伊斯莉没有。
她的红发只用黑纱覆着,半遮半掩地映着翠绿色的眸子。
突然传来一声微弱的哭泣,中原中也低下头,看着作妖的伍仟无语道:“你怎么了?”
伍仟睫毛上还沾着泪,一颤一颤地像是受惊的蝴蝶翅膀:“她污蔑我,我明明只和中原先生一个人玩的。”
伊斯莉握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她自己都被气笑了似的:“你难道不知道自己都干了些什么事吗?!”
伍仟撇了一眼咬牙的伊斯莉,转头抱住中原中也的腰,只在伊斯莉看到的地方扯起嘴角:“她还吼我!除了我哥还没有人这么吼过我!”
这家伙到底是不是人类啊,是枕头成精了吧。
浸盈着新鲜桃子味道的软力钻进自己怀里,为了不让伊斯莉发现端倪,中原中也只能将手放在她背后拍了拍。
“我就知道,她们都不喜欢我…中原先生,您也不喜欢我吗?”
抽噎的声音将耳垂擦过一点痕迹,中原中也叹了口气:“喜欢。”
“嘿嘿。”
一声压抑不住的屑声响起,中原中也面无表情地把自己当作一个捧哏。他看着伍仟松开手,转过身用手背擦过眼泪,抬眸可怜巴巴地盯着伊斯莉。
“你!”伊斯莉被气的胸腔一起一伏。
“那个姐姐…虽然中原先生喜欢我,但是你也不要因为我讨厌中原先生…”
伍仟伸手向前走了一步,显然没有耐心的伊斯莉狠命一挥手,根本没被打到的伍仟趔趄着后退一步靠着中原中也。
为了防止事情变得更复杂,中原中也一把捂住伍仟陆佰柒拾捌号的嘴。
伊斯莉得到了喘息的机会,她狠狠地摁着自己的胸口,显然忘记了自己的来意:“您会后悔的!她就是个朝三暮四的菟丝草,总有一天会背叛您的。”
中原中也被这些无用的吵闹搞的有些烦躁:“没有那种可能。”
余光瞄见伍仟悄咪咪将带着蓝宝石戒指的中指比起来。中原中也顿了顿,埋在骨子里的劣根性让他转口又说道:“她不会有胆子去找别人…”他说完很轻快地笑了一声,轻声细语地对着眼前的脑袋说道:“若是有,我会杀了那个人…然后,再把她捆起来。我想,她会因为对后果的恐惧作出明智的选择。”
伍仟的身子一僵,立马乖巧地收回了嚣张的爪子。
被带歪的伊斯莉有些无法接受地指着伍仟:“我究竟哪里不如她!”
“伊斯莉,你太吵了。”
结果刚消停下来的伍仟猛地抬起头:“你为什么知道她的名字。”
中原中也被怼的一时没反应过来:“因为我看见了?”
“说啊,你为什么知道她的名字!”忽略了回答的伍仟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指着同样一脸懵逼的伊斯莉:“今天晚上你是不是偷偷和她见面了!”
“没有。”中原中也回神,瞥眼很淡定地说道:“当时我在和你谈论‘选择’的问题。”
闹腾起来的伍仟猛地收住脸上的神色,她故作生气地甩手走到桌子前吃起自己的小蛋糕,背影流露出心虚的姿态。
“布朗先生是八点十分左右被人发现惨死在这个壁炉里,之前侍从那里路过时听过有两个外国口音的说话声。”站在伍仟陆旁边的索菲尔德特别闲适地摇着杯子里的红酒:“在场的外国人只有您啊,中原先生。”
“为什么不是你?”伍仟瞪着豆豆眼嘴里嚼着小蛋糕。
索菲尔德扭着身子,胳膊肘撑在桌子上凑过去:“因为我没有杀他的理由。”
“谁知道。”伍仟扭头:“说不定你在我之前就进去过了,然后变态地把布朗先生杀死后塞进壁炉里。”
“那为什么不是管家做的呢,他可是手里掌管着所有房间的钥匙。”索菲尔德眨眨眼。
“其实我无所谓是谁做的,反正那个变态也杀不死我。”伍仟鼓着腮帮子,扭头对着索菲尔德挥挥手:“你喷了多少香水啊,太刺鼻了。”
“这不是香水味。”索菲尔德摘下那支没有送出去的红蔷薇,凑到伍仟陆佰柒拾捌号跟前:”是花上的味道。”他见对方被自己搞得打了个喷嚏,极其愉悦地笑起来。
中原中也打断了他们的谈话,抬眸凝视着说道:“过来。”
伍仟咕哝着走过去,她斜眼瞥向从刚刚开始就不说话的伊斯莉,对方不停的将目光游离在自己头上的发卡上,便又嗲里嗲气地停下来说道:”伊斯莉姐姐,为什么你没有花呢?”
伊斯莉大惊失色地捂着脑袋后退几步:“我…我也不知道。”
“哈哈哈哈哈嗝,你明明就是自己弄掉了吧。”伍仟咳了一下,她抬手假意按了下自己的小发卡:“我是说,伊斯莉姐姐真是个粗心鬼,哪像我…”
一直默不作声的石雕管家乔伊忽然端着托盘走过来打断了伍仟的对话。
他的头发用发油梳理在后面,灰色宛如鹰隼一眼的眼睛看着伊斯莉。乔伊走到伊斯莉跟前,从袖口里变出一朵百合来,不容置疑地插进伊斯莉的头发上。
“请您多多注意,要知道…面容仪态的端庄永远是女士的生命。”
伊斯莉看上去似乎很想逃离,但她却只能站在原地无法动弹,眼睁睁看着乔伊为她整理好了装饰,后退一步十分满意地点点头。他转身将视线转向只到自己胸前的少女,对方青玉色的眸子显露出一丝疑惑,在对上自己的目光后皱眉叉腰。
“你竟然敢打断我的话。”
乔伊垂眸毫不在意地说道:“方才失礼了,请您原谅。”
是因为那个东方人吗?
他抬头望向她身后站着的中原中也,对方只是神色很淡地啜饮着手里的红酒。不过那目光如果可以实体化的话,应该是一头野性很强的豹子吧?
被尾巴死死圈住的女人竟然还敢把他当作是生活富贵的摇钱树吗?
真是不知死活…
想到这里,乔伊脸上的笑容真诚了很多。
“她戴的花太大了,又土又难闻。”得到道歉的伍仟陆佰柒拾捌号扭头看着六神无主的伊斯莉,走回去拿起一块蛋糕边吃边吐槽。
中原中也用空闲的手撑在伍仟身后,将和他对话的人完全控制在自己的可控范围里:“你吃几块蛋糕了。”
“三块。”
乔伊垂眸后退到一边,他路过伊斯莉的时候弯腰摁着她的肩膀:“看来您不是故意弄掉花的。”
“是…是的。”伊斯莉忍着哭声。
乔伊低下头:“不然这样…我带您去客房休息,那里也有壁炉,会很暖和的。您可以好好地在那里睡一觉。”
“我…”伊斯莉的脸部抽搐了一下,她笑得很勉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抗拒与恐惧:“我…”
“我累了,也需要休息。”
娇里娇气的声音插进来,伊斯莉连忙松了口气。看着乔伊缓缓扭头望向站在桌边的伍仟。
“我抢了你的房间,你不会生气吧,伊斯莉姐姐。”
伊斯莉回神过来,她低下头连忙摇了摇:“乔伊先生带法芙小姐去休息吧,我还好,可以再坚持一会儿。”
乔伊绷着脸过了很久才转身走到伍仟跟前,将胳膊微曲凑近了她。
伍仟瞪着豆豆眼,抬手拍了拍乔伊的胳膊,见对方依旧保持着这个动作,她抿了抿嘴,曲起胳膊肘和乔伊碰了一下。
“哈哈哈哈哈哈…法芙小姐真是有趣呢。”不远处看戏的索菲尔德忍不住笑出声。
中原中也忍下笑意,颔首说道:“走吧。”他拽住伍仟的手先一步走到门口,瞥下眼打量着脸色阴沉的管家:“麻烦您带路。”
“真是个奇怪的人。”伍仟望着步子极快路过她的管家。
廊道上的警察还在四处调查采集线索,乔伊带着他们走到三楼对着阳台的屋子,打开后说道:“这里是客房,您可以和法芙小姐在这里休息一下,等到警察传唤的时候,我会来叫您的。”
“啊,谢谢了。”中原中也应了一声。
乔伊行了一礼,转身迈开步子走开。
客房壁炉里燃烧着的木柴驱散开寒冬里的冰冷,好让那吸入肺部的空气不那么刺骨冰人。
“这里的天空还是能看见银河的诶。”伍仟扒着窗户仰头看上天空。
“小心摔下去。”
“我又不是小孩子。”
中原中也扯了扯嘴角,转身倒了一杯热茶还没喝一口,便听见伍仟发出了疑问的语气。
“咦?怎么在滴水啊…下雨了吗。”滴滴答答地水珠连串地落在她眼前,忽然一道闪过的黑影倒钩着上檐的栏杆,摇晃着一脚要踹开拦住它进入房间的人。
“我敲!我敲!猩猩!”
伍仟猛地往后窜开,她贴着墙面心脏扑通扑通地急速跳动,对上呲牙咧嘴猛扑过来却又被盾的反力撞回去的猩猩。
那猩猩大的不得了,一掌就能把她的脑袋握在手里捏个嘎嘣脆。
它见没办法抓到人,又是捶胸又是吼叫地转头将目标对准了站在茶桌边的中原中也,跳着挥起拳头砸了下去。
“就是你这个畜生吧?”极为不爽的中原中也浑身泛出了红光,他抬手挡住猩猩的拳头,然后抬起腿一脚踩进了猩猩的腹腔。
伍仟看着倒地气喘的猩猩,又抬眸看着用纸巾擦拭着手指的中原中也。对方踏过猩猩漫步走到她跟前停步,双手插在裤兜里:“被吓到了?”
伍仟绷着脸往墙根挪了挪:“我这是为了给您提供足够的表演空间。”
中原中也挑挑眉,抱臂看着小心翼翼走到自己跟前扯着袖子探头的人说道:“放心,我没彻底弄死它。”
屋内巨大的动静引起了外面巡警的注意,冷风挤进刚暖和起来的房间。
当看到猩猩半死不活地被拖出去的时候,站在廊柱旁侧的伊斯莉捂着胸口松了口气。
“这...这不是。”被带过来的乔伊颇有些意外地说道:“这是老爷前些天特地带回来的,说是要在这次宴会上给各位宾客表演节目的猩猩。不过后来老爷出了事,这件事就暂时停…”
伍仟收回手里逗弄猩猩鼻孔的米兰花发卡,抬头对上乔伊的视线。
乔伊眼瞳一缩,眼睁睁看着那个重新爬起来的猩猩挥手要将懵懂望来的青玉色瞳孔打成碎泥的时候,擦得锃亮的牛皮皮鞋的鞋尖踩进猩猩的爪子,连带着一起砸入瓷砖地板之中。
伍仟瞪着豆豆眼,对上呲牙咧嘴仰天吼叫的猩猩,她站起来把那个小发卡扔掉,躲到中原中也后面,还顺手把他领子上别着的玫瑰抓下来扔在地上。
“这是…这是什么怪力。”旁边的警察喃喃了一声。
中原中也周围的红光散去:“所以,这是怎么回事,乔伊管家。”中原中也看着脸色发白的乔伊挑起嘴角笑起来:“您一直坚持我们佩戴的花饰,怎么会让一只猩猩暴怒成这样?”
“这…这我也不知道。”乔伊后退了一步,他的脸色有些挂不住:“您是知道的,猩猩是老爷买进来的,这些花也是老爷为你们准备的礼物…和我没有关系。”
“你呢?”中原中也转头看向哆哆嗦嗦也把百合摘下来的伊斯莉:“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索菲尔德将那株红蔷薇对着灯光打量起来。
伊斯莉沉默了很久,她才开口说道:“其实,当时我去二楼偏厅见到了布朗先生。”
“他告诉我,会有一场精彩绝伦的表演,绝对要比中原先生带来的东方丝绸更吸引人。布朗先生说完后便从一旁的托盘上拿起一支百合要帮我戴上,我虽然想拒绝,但为了避免尴尬,只能将那支百合反手送给了他。”
“就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布朗先生忽然就被一道窜进来的黑影抓在手里,死命地拖拽到壁炉边上。我被吓坏了,因为那是一只眼睛赤红身型快要相当于壁炉大小的猩猩。不过他好像看不到我,一个劲地要将布朗先生塞进壁炉里…”伊斯莉捂着脸痛哭起来:“然后…然后,乔伊先生就走了进来,他告诉我,要让我把中原先生单独约到二楼的客房里,否则,下一个死在壁炉里的就是我。”
“伊斯莉小姐,凡事都要有证据。”乔伊冷笑一声,甩开摁住他肩膀的警察说道:“无凭无据,你怎么能指责是我做的呢?”
索菲尔德闻言轻声笑起来:“这多简单啊,既然这猩猩只对沾染了固定药粉的人做出反应,那也就是说,我们这些人里肯定有一位身上的花饰里没有沾染上这样的粉末。”他转手将手里的那株红蔷薇丢在猩猩身上。
奋起暴呵的猩猩再次被中原中也一脚踩下,紧接着丢过去的百合和玫瑰也像是一阵兴奋剂打入身体似的,只不过失去了控制爪子权利的猩猩单只能呼哧呼哧地吐着气。
“乔伊管家,轮到你了。”索菲尔德看向站在远处的乔伊。
被唤了一声的人脸色黑沉,他抓住不防备的伊斯莉,抬手掏出一支小型的手枪对准她的太阳穴。
飞掠而过的人影踢开乔伊手上的武器,还没待他看清来人,肩膀便被鞋跟大力压下。
“你…”
愣住的人群里传来呱唧呱唧的鼓掌声,索菲尔德抬眼望见站在伊斯莉身边的伍仟陆佰柒拾捌号,她顺手扶住腿软的伊斯莉,对着盯着自己发呆的警察说道:“看我做什么啊,你们还不抓他吗?”
迅速反应过来的警察反应过来,连忙上前扣住乔伊。在准备回头向那位落魄的贵族小姐致歉时,发现她和东方的神秘富商早已失去了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