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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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故事（以藤峰一也为第一人称）
从我进入这个小镇的那一刻开始，我就有点后悔了。这个地方显然不是外界谣传的那样安宁、僻静，街道两旁酒吧林立，透过玻璃窗，我看到长相凶恶的打手、穿着暴露的女郎、喝得烂醉的人们••••••这地方我真不喜欢。唉，眼看天色已晚，我是不是先找个地方住下来，等明天有车经过再离开？既然决定了，便不再拖拉了，这天气，真冷啊。
我叫藤峰一也，是日本一家很著名的电子产品公司的董事长。半年前，我的妻子、我最爱的女人去世了，三十岁以前，我定下目标：让妻子和未来的孩子过上好的生活，现在我做到了。可是没有你与我分享，又有什么意思？生活失去了目标，真的很可怕。之后我把公司暂时交给助手打理，自己一个人游遍了世界各地。我从每一个地方走过，只盼能找到新的目标。听附近的人说，这里是美国最偏远的小镇，忽然兴起选择到这里看看，可是••••••算了，找旅馆找旅馆吧。
在街上乱晃了一段时间，突然看到前面雪地上趴着一个小女孩，这么冷的天，会冻坏的。我快跑几步，抱起了她，还好，看起来她还有意识，她缓缓张开眼睛，眼睛的焦距对准我的时候，浅蓝色的眸子里分明多了几分欣喜的颜色。为什么，她，好像在等我？
——“小妹妹，你家在哪儿？我找人送你回去吧。”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多问，先把她送回家才对。
——“••••••”
——“你认识回去的路吗？”
——“••••••”
现在轮到我搞不清楚状况了，本想帮帮她的，可是••••••
突然手臂上传来一阵疼痛，紧接着，那个本来还处在意识模糊状态的女孩发了疯似的跑掉了，朝着有烟雾升起的那个方向，那里着火了吗？
<七> 混乱
——“报告警长，东面贫民区的一栋房子着火，火已基本被扑灭。起火地点在二楼，据附近的人讲，这里有一对母女居住。”女警通过车载对讲机向警长回复火灾现场的情况。
——“警官，火已经扑灭，现场找到一具尸体，面目无法辨认，不过依特征判断，是这家的母亲无疑。”
——“是吗，那去找到她女儿吧，有些事情还需要向她核实一下。”终究，还是逝去了一条生命，母亲走了，女儿可怎么办••••••
——“诶，小妹妹，你别过去。”现场的警察和消防人员死命的拦着，每个人都在想，如果她就是死者的女儿，她一个柔弱的女孩该怎么接受这突如其来的灾难。
——“妈妈，在里面，妈妈，还在里面。”她只是一个劲的重复着这样的话。
——“这里是你的家吗，小妹妹？”女警官摸着她的头，轻轻地问她。
——“对，这里是我的家，是我和妈妈的家，我一辈子的家。”女孩笑了，两行清泪
落下，冷风袭来，脸颊上刀割一般的疼。
——“还有这位先生，你是她的亲人吗？”女警直起身，满目疑惑的打量着眼前气喘吁吁的男子。
——“我？不是的，我刚才看见她倒在路上，才想帮帮她，另外，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不是坏人。”藤峰一也真是有苦难言，莫名其妙的卷进事件里，还差一点被当成坏人，唉，看来还是早些离开吧。
——“小妹妹，你妈妈•••过世了，不要•••再过去了，房体本身的情况并不是太好，有倒塌的可能性，很危险。”女警温柔的用手臂圈住她，嘴里说着的，是最残忍的真实。
——“为什么，怎么会这样？”Pabst怔怔的问。
——“经过我们勘察，火源是屋内取暖用的炭火炉。据调查，你母亲有酗酒的嗜好。刚才可能是由于长期醉酒造成的短暂性休克，正巧撞倒了火炉，才酿成的这样一场悲剧。”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妈妈，我对不起你，原来害死你的，是我，是我啊。仿佛被一瞬间抽干了血气，Pabst的脸上惨白一片。
明显被烫伤的双手，失去魂魄的样子，喃喃自责的悔恨——这便是真相吗？藤峰一也突然不想走了，“留下来，因为我想救你”。
——“警官，这是尸检的结果，死因系被火烧死，而且肺内积聚了大量烟尘，看来您的判断是正确的。”一干人等随女警官回到了警局，等候进一步的尸检报告。
——“哦，好的。”女警官抱着Pabst,只是静静的听。
——“另外这里还有一些尸体的资料，便于再次确定身份。女性，年龄25~28岁左右，身高167公分，血型为AB型••••••”
——“怎么？”女警官看见自己臂弯里的女孩，一下子激动了起来。
——“血型是AB型吗？”Pabst有点颤抖。
——“报告上是这样写的。”
——“可以，帮我们做亲子鉴定吗，警官阿姨？”小小女孩精致的眸子里，划过一抹惆怅。
（以下是两个视角交替的）
有一种东西，我们叫它羁绊，但在上帝看来，那只是他单调生活中的一抹异色，只是捉弄，只是捉弄而已。
并不是每一件事都能寻根问底得到结果，并不是所有的谎言被拆穿都值得庆幸；为了我，你编制善意的谎言，可是，真的是为我好吗？苦笑，直觉告诉我我不会哭，顺手拂去的，只是些许尘埃、几多晶莹。
为什么她能把我找回来，为什么她始终不告诉我我真的是她的女儿，为什么要毫不留情的打我，为什么••••••叫我“代替品”？
而现在，这一连串的为什么只能随着我亲生母亲的死烟消云散。曾经的黄昏，外婆拉着我的手，微笑着告诉我有些事情即使一辈子不说出口，也毋须质疑，譬如，亲情······
又下雪了，放眼望去，目光所及之处，皆美得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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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替品吗？”静静看着前方孤单的背影，我不忍心去破坏这过于静谧的氛围，也无意打扰洗涤仪式的进行。至少在这幅名为“无”的画作里，不止有一颗迷惘的心。
所以，我只要站在远处，看着，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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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也许是没料到我会主动开口讲话，他的眼中轻掠过一丝惊讶。
——“我希望和你谈谈。”
——“说吧。”过分的冷静，是因为再没有多余的牵挂，多余的幻想。
——“跟我走吧，让我照顾你。”
——“为什么？”至少现在我能断定，眼前的这个男人一定是疯了，想招惹我这个不幸被上帝遗弃的人吗？
——“因为，你的痛苦，我懂。而且，如何开解你，我也懂。”
——“怎么开解我，我想听。”淡蓝色的双眸，满溢着与言语不符的悲伤。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