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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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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故事
(Vermouth为第一人称)
曾经,我叫Pabst,为我起名字的,是一个酒馆的老板。因为每次我找到我烂醉的妈妈,她的手里永远都攥着一瓶Pabst(就是美国蓝带啤酒啦),和酒馆的老板熟络之后,他问我的名字,我却答不出。妈妈大概从来没想过给我起名字吧,除非你算上那一声一声的“代替品”。所以,他直接称呼我为Pabst,嗯,这样也挺好的,起码我以后能在别人面前作自我介绍了。
什么?你问我妈妈为什么这样对我,我偷偷告诉你吧,其实我也是听已经过世的外婆说的。她经常对我说“你母亲的故事啊,真的很像那些小说里写的。”
母亲原来是一个富户家里的女佣,和那家的少爷相恋之后,就被少爷的母亲赶出了家门。之后,她发现自己有了那位少爷的骨肉,而且不顾家人的劝阻,执意要生下孩子。不得不说,外婆是非常了解自己的女儿的,所以在孩子降生之后,外婆忍着心痛,将孩子送给了来这个小镇旅游的一对中年夫妻,无儿无女的他们对这个孩子是倍加珍视,而且应外婆的要求,他们当天就离开了。找不到孩子的母亲当然第一时间就跑来质问外婆。
——“你说,是不是你把孩子藏起来了?”
——“不是,我没有藏起孩子,我将她送人了。”
——“送人了?说,你送谁了?”年轻的母亲嘶吼着。
——“不用问了,他们已经离开了,连我都不知道他们去哪了。”
——“你怎么能私自把我的女儿送人呐,那是我的,我的女儿!”
——“你扪心自问,你除了把她当做要挟那家人的筹码之外,还当她是女儿吗?”老妇人的一句话犀利而深刻,是啊,自己的女儿自己最了解,当初若不是早有打算,依她的性子是不会要生下这个孩子的。
——“你••••••老太婆,不错,既然你知道,你又为什么要葬送掉我的前途、我少奶奶的位置啊。”
——“不要一错再错了,他根本不爱你。”老妇人希望用自己的苦口婆心换回女儿哪怕一点点的清醒。
——“我知道他不爱我,只是我手上有孩子这个筹码。”
——“现在你没有了。”老妇人平静的提醒道。
——“不对,孩子嘛,都一样。”
两天之后,年轻的母亲抱回来一个女婴,那就是我。之后的事情也不用太多描述了,母亲带着我去找那家人,正像外婆预料的那样,那家的少爷给予了母亲很大的打击,把她轰了出来。当希望落了空,人的意志也变得消沉。母亲不再工作,而是整日流连于酒吧,和酒吧那些男子厮混,外婆只好带着我,一次又一次把醉熏熏的母亲带回家,而酒醉的母亲总是会边打我边叫嚷着“你这个代替品”,我不懂“代替品”是个什么意思,但是皮肤上火辣辣的疼痛和母亲充满恨意的眼神都暗示给我,一个人不会对自己喜欢的东西叫代替品的。
外婆死了之后,照顾、监督母亲的任务便交到了我手上。说是监督,其实不过是重复着日复一日的寻找、劝说、挨打的过程,结果每次都要酒吧的老板帮我把母亲扶回家。家,那里•••···是我的家么?不是指它位于贫民区(母亲终日浑浑噩噩,为了养活自己,外婆卖掉了生活几十年的房子,搬进了又脏又旧的贫民区的临建房,而这笔钱,至今都是我们的生活来源),不是指它的狭小与破旧,而是••••••我抱定了主意,等我长大后,我要去找我的亲生母亲,回到我真正的家。
生活变得没有波澜,意外的种子却在薄薄的土皮下潜滋暗长••••••
我想我永远也不会忘记,那天醉酒的母亲举着菜刀叫嚷着要砍死我时眼中的恨意,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恨我,明明我什么也没有做错啊。慌乱中推倒了炭火炉,手掌霎时变得通红,可我知道我不能再留在这里,留在这个“家”。逃出了很远,终于因体力不支倒在了雪地上,十二月中,正是寒冷的日子。
——“如果,就这样离开,我会不舍得的。”我喃喃自语着,“谁、谁来救救我?”
也许,在我抬头的一瞬,上帝会赐我一个转机。
也许,在我抬头的一瞬,我仍旧要面对空空的视野。
也许,在我回到上帝身边时,他会微笑的摸摸我的头,向父亲一样。
也许,在我回到上帝身边时,我将与痛苦绝缘。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还是想留在尘世,哪怕受苦,哪怕遇险,我,在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