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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彼岸花开 而我,是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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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再可怕跟我要回家比起来,那当然是选择后者。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我背诵着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来壮胆,心里默默地自我催眠。
要不是以前看宫斗剧学会了晚上靠点火折子赶路,不然我就要被找不到手电筒而急死在这鬼地方。
大门出来往前走第二家就是一家农户。
农户门前挂着一批批新收的稻谷,我被吸引了过去,走进一瞧:稻谷根部被镰刀划过稻谷地异常锋利。
我敢笃定,绝对是把好刀。
并且——
“农户,看到农耕工具铁定少不了吧。”
对,没错,我一介九年义务教育出身,经历过高考人生大事的我,居然沦落到现在需要偷鸡摸狗来混日子。
“我作为一介娘娘,走大门进去拿个东西,啊不,自个儿村里的东西不过分吧。”我一边小声嘀咕,一边光明正大地推了推门。
门居然没锁?
我一推,“吱呀——”一声,门就开了。
“这什么破门,还给我弄出了点声响。”我想骂娘,万一给农民伯伯们吵醒了,老娘我岂不是直接凉。
我把火折子护着走,生怕光线把这户人家给闪醒。
这是堂屋——咦?那是什么?
我隐约看见那堂屋正中间柜子上摆着东西,下面类似于碗的形状……我下意识地走进一看——那玩意居然是灵堂!
下面碗里放的是贡品!
“呸呸呸!真晦气!”我一脸嫌弃地转身就走,不料在半黑的地方没看到脚下,一下就跨倒了一根板凳。
“哐当!”一声。
那一瞬间,我简直心都凉了。
果然啊,好奇心害死猫!
我就不该好奇那是什么玩意!我只管找自己需要的东西不就好了,不过幸运的是,好像没人发现我。
万般懊悔的我吸取了上面的教训,这次绝对小心小心再小心。
我的边好像是卧室,那应该绕开卧室然后应该在靠向厕所那边,因为我奶奶家的农具都是放在厕所旁的屋子……
最后在我感觉快要彻底摸清了他家布局之后,才找到农户家里的农具房。
不得不说,不愧是老娘选的好地方,这一面墙上,灯火一打过去,各式各样的,镰刀弯刀砍刀……挂了一排过去,刀光在灯火的折射下显得异常锋利刺眼。
我眼花缭乱地挑了几把顺手的就脱下外套,然后包起来,以免掉了或者叮叮当当的碰着响声,然后溜之大吉。
一回到屋子里,我就仔细端详起那几把刀。
我拿了三把,因为感觉再多的放身上,搞不到把自己给误伤了,我又没有什么经验,说不定到时候我是准备逃跑,这玩意还是个累赘!
我想着,随手不经意间触碰了下刀尖,不料,指端竟立马泛起了血珠。
我下意识允了允正在冒着细密血珠的手指,突然就对这几把刀子另眼相看。
好东西啊!就算我是个不识货之人,我也看得出来,这绝对是精品中的精品!
但也因此,我叹道:“这般上等工艺,要是拿到我们现代去贩卖,也不至于让这家磨刀主人流落到干农活的地步啊!”
简直暴殄天物。
我叹了口气:“今夜注定是个无眠之夜。”
撸起袖子,在大衣柜里找到了长靴,和一些其它装备,正好,这把光滑锋利的小刀放进靴子里!
一边放进一把,调整好位置后,以确保不会还没开始我就被自己解决掉,又往里面捆了两圈布带。
固定好两把后,还剩一把稍长一点的。
那就别在腰后吧。
我也不知道古时候那些人是怎样藏刀这种东西的,我就再次用布带绑了一圈又一圈,感觉还是容易一动就歪,最后不得不又翻出一件长袍,披在身上,最后整理好衣襟,去铜镜面前照镜子。
果然,不亏是老娘我的模仿,完全看不出来里面藏了东西。
不过,就是穿着有点奇怪。
——不是很冷的天,但我脚下却套了双靴子,平常在村里小翠逼我穿的大长袍我都不穿,可这如今,为了掩盖后腰上我怕刀的异物凸起,就把长袍披上了,但不披还好,一披,就让人很难不怀疑。
事出其,必有妖。
最后还是把披风解了下来。
我又对着镜子旋转了两圈,感觉没什么异样了,身手也利索了许多,不过,那就只有保佑到时候不要出什么岔子。
也不知道是夜太深我太困睡着了,反正再次睁开眼已经是第二天一大早。
“糟糕!”
我的计划!
我看了看外面——咦?好奇怪!
平时大清早就开始人来人往,然后左邻右舍也接连响起喧闹声,半上午阿娘阿婆们就会端着衣服去河边……因为每天都重复着所以我记得清,清楚楚无一例外!
但今早的路上居然没有人?!
我叫了两声小翠,果然,小翠也没应我。
看着眼前空旷的小路,平日里的一些日复一日的场景,今天突然没有了,我反而还有一些不习惯。
我出门走了两步,虽然感觉很奇诡,但却也没什么异样,天空灰蒙蒙的,仿佛要下雨般,像极了我爬山那天的场景。
今天的村子越发死气沉沉,乌云层层叠叠像是要压下来似的——这里除了天是亮的,能看清路,其余的,感觉和那个恐怖的晚上一模一样!一样瘆人,就像没有任何活物一般,突如其来的死寂,让人头皮发麻。
“姑娘,”突然,之前那个精瘦的阿婆过来了,我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过来的,但她朝我说了一句话,瞬间给了我希望,“姑娘,你不必害怕,她们只是休息去了。”
“休息?”我不知道在这里,这个休息又另指什么意思?难道她们晚上睡觉不是休息吗?
我带着疑问问阿婆:“休息是什么意思?休个息有必要所有人都不见了吗?”
“因为,老爷走了,所有人就必须要去休息。”
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阿婆可能是整个村里最正常的一个。
老爷走了,他们为什么要去休息?
这会不会是那种……老爷是她们的电,老爷一走,她们的电的来源就没有了。
不!
我突然缓过来,刚刚这么就没想到呢!
老爷可能是她们的操控者,但老爷一走,这里离开了他的操控,所以这些人就……
“阿婆,我可以理解为休眠吗?”因为她们的确和休眠非常像,单说休息肯定是行不通的,绝对是我想的那样!
虽然阿婆没有回答我,但她说了一句我十分想问的话,因为我还没问,她就给我说出了答案。
“姑娘,你可知你刚来时,所有人都对你有些特殊,你知道为什么吗。”
“小翠姐告诉我,因为只有过了仪式,才是正式纳入我。”我原句照搬小翠姐的话。
阿婆摇了摇头,又道:“那你可知,你成亲的那天,只有我一人对你说了关于菩萨和之前那些山的事,你知道这又是为什么吗?”
我突然一惊,好像的确是这样的,但我又说不上来,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这个阿婆——对了!
“阿婆,那为什么这次,她们都休眠了,而你……”
“聪明孩子,问到点上了。”阿婆轻轻一笑,然后背过手,望着山的最深处,“小翠是我的女儿,而我,是这里的菩萨,就是你成亲那天在寺庙里看到的那座菩萨。”
她没管我因为惊讶而张开的嘴,继续往下说了下去。
“那个老爷啊,不知道他从哪儿学来的禁术,把活人炼成死人,把死人炼成傀儡,才有了如今这诡异的景象。这里所有人都没逃过一劫,除了……一百多年前有对小情侣,可能因为他们是两个人,所以就在半路上跑了。”
“阿婆,您是菩萨,我相信您,但是那个老爷真的怎么厉害,连身为菩萨的您都能操控吗?”
“他自然是超控不了我的,这也是为什么他走了之后,我也还能出现在这里,不过他拿捏着我女儿,他靠着这个把柄,让我听从他到现在。”阿婆又说,“现在老爷已走,你一定要想办法逃出去,对了千万不要进他的院子……”
“为什么不能进去?”阿婆话还没说完,我便好奇地问。
“老爷院子里有一片绿色杆红花瓣的花,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吗?”阿婆反问我。
我脱口而出:“彼岸花。”
想当年我还是靠画这个获得了小学绘画二等奖。
“彼岸花啊,常年开在黄泉路,不过……”阿婆突然停住了,卖关子般说到,“你知道为什么会开在老爷院子里吗?”
我摇摇头,此刻却又另发想法,老爷虽然走了,那我岂不是可以去他房间里拿到我的手机?
然后联系我的爸妈……如果可以,岂不是能联系到警察叔叔然后把这老巢一口气给端了!
不过阿婆的下一句话,仿佛在打消我的念头。
“你要是踏进了老爷院子里,如果碰到了那些花,那就……注定离死亡不远了。”阿婆道,“所以,没必要进去的话千万别进去,不然就是自寻死路!”
可是我的手机还在……我有了手机就能联系到家人,如果错过现在,老爷说不定就回来了,门口那些护卫现在肯定也在休眠,假使他们苏醒来,别说进去了,就是三个我可能也拼不过。
总之一句话,可能就没有下次这么好的机会了!
我突然发现问题所在,阿婆说如果碰到那些花,才会离死亡不远,那我身手敏捷,要是不碰到呢?
于是我问:“阿婆,我要是不碰到呢?”
阿婆却道:“要想不碰到,还是有点困难的。”
她又看了看我的身形,“不过姑娘的小腿纤细无比,应该是没多大问题穿过去的,不过没有攸关性命的事,最好不要去冒险。”
“阿婆,我也想不去冒险,只不过,这里的出口,在什么地方我也不知道啊。”
她也无奈道:“我这么多年来,也只见到过两个人逃出去,至于这么逃的,那我便不知道了。”
我有些焦急因为我怕老爷万一说回头就回头,然后回来搞个突袭,所以我道:“阿婆,谢谢你,不过我还是得去试一试。”
因为找出口就等于找死,说不定走错了路,还失踪在这深山老林里,万一被野兽猛兽叼了去,岂不是连个全尸都落不着!
横竖都是死,还不如去老爷院子里赌一把!
我谢过阿婆后,想了一会儿就决定好,了,“阿婆,我想好了,我还是准备去赌一把。”
她看着我坚定的离去的背影,不禁最后再一次提醒我道:“姑娘别怪我没提醒你,在我们这个地方,最接近死亡的,就是那些关于老爷东西。”
“谢过阿婆啦!我一定会完好地出来的!”我走远些了,怕她听不见,所以我喊着回答她,然后更固执的脚步向前迈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