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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死人抬棺 “我第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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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意思。
真没意思。
我开始自暴自弃地说:“小姐姐我帮你把这剪刀拔出来吧,看着怪难受的。”
当然,对面没有回应,但这并不妨碍我继续说。
“你看啊,这么好的料子,银边素裹的穿在我身上好浪费,小姐姐你看起来比我更适合呢。”
……
穿戴好里三件外三件的服饰后,又让我躺下。
“躺下做什么?”
直到我看到阿婆拿出了那种缝衣服的细线。
“没跟我开玩笑吧,你们要用这种线来绑我?”
结果阿婆只是用手将它拧成结,然后把细线放到我脸上。
这难道是要做什么封建迷信□□?我疑惑的眼神看着她们迷惑的动作。
不料,下一秒突然双线“咻”地绷直,夹住我的汗毛,一个拉扯,全绞了下来。
“啊啊啊!疼疼疼!阿婆下手轻点!”两根线搓在一起,在脸上撕拉硬扯,我被疼得不轻,哀嚎道,“疼死我了!结个婚拔什么毛啊!”
虽然并没有因为我的叫喊声而慢下来一丝丝,但我发现,无论我怎么骂都没有人反驳,所以往好处想,这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儿?
于是我就开始躺在床上,虽然面部疼得快要抽搐,但为了心里舒坦别被憋死了,张口就大骂特骂:“我倒要看看那山坡村匪头子长什么样,肯定是没那功能取不着媳妇出来乱抢女人……阿婆你手是被鬼追了赶着去投胎吗?下手这么快,疼死老子了!”
“别绞我人中,我又不是男人没有胡子。”
……
“右上方还没绞干净……”
“快点绞,我快乏了。”
所有汗毛修理干净后,我以为步骤终于完了。
不料最后一个重量级选手上来,让我一顿猝不及防——她们从外面抬进来一个及其重的“凤冠”,那凤冠足足有我一个脑袋这么大,碧绿的翡翠和红玛瑙点缀着中央,两人轻手轻脚地抬至我的头顶,虽然还没放下来,但已经能看到那节节相扣的金色流苏在我眼前晃荡。
然后二话不说就往我脑袋上扣。
我敢反抗吗?反抗也没用。
“我倒要看看,那个有钱的金主大人搞的到底是不是纯金!”我虽然不能反抗,但还不能质疑它的含金量吗?!
虽然中间是镂空的设计,但在戴稳它的一瞬间,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古装剧老是抱怨剧组的头饰很重,因为此刻的我非常感同身受。
这绝对是真金!因为我感觉我脖子上顶着两个脑袋似的。
但人家假的都那么重,何况我这还是真金白银!
“我第一次离纯金这么近,却没想到是在这种地方这种时候。”我仿佛感觉到自己眼眶流下一滴虚无的泪水,想苦笑地摇摇头都做不到——摇头太累了。
“小姐,请上轿。”女人给我盖上盖头后,朝旁边一挥手,守着门的老小们立马让出了一条路。
“恭送小姐!”大门终于敞开,她们异口同声地埋头对我说。
我掌心微微出汗,盖头是件薄纱,隐约能看清前方的路。
但她们还是“好心”地领着我走。
“可以走快点吗!”我尽量提高声音平静自己的心,但在没人回复我之下,我又开始暴露本性,“你们自个儿来试一试,这纯金子到底有多重!老子头都快直不起来了!”
不料,手心和额头都开始加速冒汗。
从屋里出门这段路不是很长,但今天”走的远得像走了一个世纪一样。
“锣鼓停,小姐上轿,唢呐响——”前方领人马的头子大声喝道。
瞬间所有声音一紧,然后憋着劲儿往里收,锣鼓声顺理成章地停了下来。
我被搀扶进轿子,与其说是搀扶,不如说是被强迫,那俩女子看着又廋又柴,结果一人一边,架起我的两侧手臂就往马车里塞,力气出奇的大。
不过也见怪不怪了,还有什么比我突然被绑去结婚还奇怪的?!
我被大红头纱罩着,也没来得及看清这车马队是个什么样的情况,只知道听刚那锣鼓敲击声,隐约辨得出恐怕不止几十号人。
突然,嘹亮呜咽的唢呐声滴滴答答地响了起来。
我被吓了一激灵,想起以前奶奶村子里死了人,就跟这步骤差不多,先是敲锣打鼓一番,抬上了棺材就开始吹唢呐。
于是我没过大脑地就破口骂道:“这跟死人抬棺有什么区别!?”但骂完我就后悔了,说不定这真的是……
轿子应声而起,一前一后荡悠着,别说,我还有点晕轿子。
轿子里面是全封闭式的结构,再加上这个挡住视线的头纱,所以我感受不到外面半点光线。
但依旧阻挡不住我对外面场景的好奇心——我悄悄把盖头掀起。
轿子内部有一些窗外映照进来的淡红的微光,坐的地方是木制的,一点也不舒服,再加上人抬的轿子一步一晃悠,我感觉自己快要晕车了。
不禁叹气,古代人结婚对晕车人士来说可真遭罪。
外面人的脚步声密密麻麻混杂着马蹄声,这种大阵仗,出现在了这灵异地方,真是煞风景。
我掀开左边窗帘的一角,说是窗帘,不如说是一块红色的布。
“这群原始人,肯定在深山老林中没来得及进化,沙发都没有,窗帘居然都不知道给整个滑动款。”我嘲讽地嘀咕着,悄悄地看了看外面,不禁瞪大了双眼被震惊住了。
连绵不绝的队伍长得看不到尽头,两人并列手持一锣,后方便是小鼓,依次交替,锣鼓上都绑着红飘带,一队人由几批马领队,马身上戴着大红花,昂首挺胸地楚然走在前方,一条路下来满是红红火火的痕迹。
“无论多大阵仗我都是不会屈服的!”
我虽然被震撼到了,但是这并不能成为我会心甘情愿嫁给一个一面都没见过的男人的理由!
但有没有一种可能,我要嫁给的是一个千年老妖精,或者是这座小村庄的黑老大?!说不定对方还连男的都不是?
要成亲的对象在我脑子里浮想联翩了三百回合,上到八十下到八岁的男女老少都没忍住幻想了一番。
但一想到这么多年来我还没谈过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我还有高中暗恋的对象没表白,我就心里怎么都是不甘!
所以,我死也要让那个成亲对象不好过!
这阴沟里最大的boos肯定是他!他能指控这么多“人”,还是从头到尾没露过面的背后操控者!
“小姐,快到了。”女人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打断了我的思路。
因为前面是挡住的,所以我从头到尾都不知道她在什么地方,但在她刚一开口,我才发现那个鬼女人居然一直在轿子前守着。
虽然以我的习性掀了窗帘必定会去掀门帘,但因为这几斤重的头饰我怕掉了下来,万一砸到我身上,造成的物理攻击我实在扛不住,所以便没管它。
鬼女人刚刚说快到了?!
那我岂不是马上就要和那男的拜堂了?!
这可不行!拜了堂还要入洞房,这结婚一条龙服务办完了,那我可能也被恶心死了。
有了!
刚好趁现在轿子还在继续走,没人观察到我内部情况,于是——我在头上找了一根又细又长的银簪子,藏入大袖衫中。
这古代人的衣服就是好啊,袖子里还能藏东西。
到时候就用这只簪子,让那个下头男断子绝孙!
“吁——”周围传来马儿被迫止刹车啊不,刹马的声音。
紧接着唢呐停,又改换成敲锣打鼓。
我在一整叮铃当啷声中手心微汗心虚地握紧袖袍里的簪子。
虽然我心慌,但我内心可是很坚定的!
断子绝孙,扎他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