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轰乱炸》狗腿浪子

28、扎的好疼

　　“来，婷婷，这个票子，输给你的。”老王从兜里拿出来票子给婷婷。

　　婷婷边吃饭边接过票子，“谢谢王叔。”

　　”喂，老王，你还真堵我拖不动飞机啊！”郭驿放下筷子，很不满地看着老王。

　　“郭叔叔，你怎么不表扬我呀，我是支持你的。”

　　“支持我是好的，但下次不许赌钱了啊，让你小姨知道了，非得杀了我。”

　　郭驿在去仙乐斯的事被队里知道了，大队长李元正罚他拖了两次飞机，肩膀上涂满了红花油。

　　李元正、丰子乐走了过来，看到老王屋子里亮着灯，丰子乐先开口，“我赌郭驿这小子就在这儿喝酒。”

　　李元正拿着手里的酒摇了摇，“我可不和你赌，他一定在这儿。”

　　李元正和丰子乐推开了门，老王迎了上来，“队长，你可好久没来我这儿了。”

　　“是啊，子乐先安排婷婷回去，今天咱哥几个好好喝一喝。”

　　老王出来说，“我去送婷婷，你们吃，你们好好聊，床下面藏了好酒，不够了让郭驿拿给你们啊，这小子经常偷喝。”说完从桌子上拿了两颗花生豆塞进嘴里带着婷婷回去了。

　　三人把酒打开，炒了几个下酒菜，丰子乐和李元正说，“队长，第二大队的新飞机也飞不了阅兵了？”

　　“哦？是要我们顶上么？这明天就阅兵了，我们也接不上啊。”

　　“取消了。”

　　郭驿抬头疑惑的问道，“为什么取消？”

　　丰子乐回他，“谈判呢。”

　　四人都沉默了，丰子乐从身上拿出票子递给李元正，“输给你的。”

　　李元正笑笑，“我就和你说不止我一个能拖动飞机，你要对郭驿有信心！”

　　“丰子乐！你也赌我拖飞机啊，关键你还堵我输！我是会输的人么？”郭驿生气的直接站了起来。

　　丰子乐笑笑，“你拖飞机赢了我认，但听说柏珍那里……你输的还真挺惨了。”

　　“喂！你真是……顾红让你回去睡觉了么？”

　　李元正出来纠正，“人家是正式的夫妻，你和柏珍的问题，你嫂子让我和你一定要重点强调下，别惹火……还有季洁那边，问他之前的事，他倒也不说，但我总觉得他们经历了什么，很不不容易，你别把你的火在惹给了他们。”

　　“我知道的，但是我得坦白，柏珍我是一定要追到的，没有什么比她更重要，原来我以为是蓝天，我要守护好蓝天，给她一片安宁的天空，但现在……天空不安宁，柏珍也丢了。”郭驿今晚开心，多喝了两杯，表露了自己压了很久的情绪。

　　李元正独自干了杯中的酒，深深叹了口气，“朱燕当时跟着我，连家都不要了，可是，我带给她的，只有每天的恐慌……”

　　郭驿想起来柏珍之前拜托他的事情，问李元正，“队长，你什么时候去受训，带嫂子出去散散心吧。”

　　李元正想到了季洁借给自己的钱，沉甸甸的寄托，他点了点头，“是时候要出去走走了。”

　　丰子乐看着气氛有些沉闷，“大队长，你回来就去坐办公室了吧，你这位置，是不是我就有机会上去当大队长了？”

　　李元正说，“我不去，回来我还是当你们队长，想上去的人多者呢，让给他们上，我就只会也只想在天上飞。”

　　李元正想了想，“有一件事，你们一定要答应我。”

　　郭驿和丰子乐看向他，李元正说，”以后如果真的打起来了，你们当我僚机。”

　　郭驿开口打断了他，“不当，不飞。”

　　李元正直言不讳地说，“如果我坠机了，记得千万别回来找我，就当我粉身碎骨，魂葬蓝天了，要回来，这个队等着你们接替。”

　　郭驿抬头看着他，“我答应你，我不去找你，你也要答应我们，带着我们继续飞下去。”

　　李元正抿了口酒，“尽人事，听天命，我们都是天的孩子。”

　　-

　　“柏珍，柏珍，柏珍……”

　　“柏珍对不起，柏珍你快出来！咳咳咳……”

　　柏珍家楼下的院子里安静好几日后又恢复喧嚣，不过这次只是人声，好在还没有机器。

　　王妈上来，“小姐，怎么办呢，喊一晚上了，我这听的小伙子嗓子都要喊哑了。”

　　柏珍背靠着玻璃，赤脚踩在地毯上，她喉咙微动，把高脚杯里的红色液体一饮而尽，披了件衣服，走下了楼。

　　柏珍推开门，对着郭驿说，“大半夜的你要干嘛啊？”

　　柏珍在连衣裙外面只批了件外衣，锁骨、丰盈的地方都露了出来，耳垂上缀着两个大大的耳环，大波浪的头发盘在了发顶，显的脖子更加纤长，前额的几根碎发迎着风拂过脸颊，红色的口红配着她冷艳的皮肤，深夜里更显美丽，让郭驿离不开眼。

　　郭驿冲这柏珍傻傻的笑，身子晃晃悠悠，脸还有点儿泛红，“我……我来道歉。”接着，他九十度鞠躬，“对不起！”

　　柏珍看着他有些好笑的动作，不禁心里默默的盘算：这是喝了多少酒。“起来吧。”

　　郭驿微微弯了下嘴角，“诶呀。”

　　柏珍眉头轻轻皱起，“怎么了？”

　　郭驿盯着手上一直看，右手四个手指都曲着，只有食指伸直，十分刻意的样子，郭驿也不说话，就是一直盯着。

　　柏珍关心道，“你的手，怎么了？”

　　郭驿委屈极了的说，“你们家花园的仙人掌把我扎到了？”

　　柏珍应声，“谁叫你大门不走非翻墙。”

　　郭驿低声嘟囔，“大门你也得让我进啊。”

　　柏珍脸越来脸越黑，郭驿意识到了什么，努力眨巴着眼睛，求生欲满格的转移话题，“可以不可以麻烦一下你……你的王妈……帮我挑出来，我左手一只手不好挑，你也知道的，我家里除了我就是只靠不住的肥猫。”

　　柏珍起身，一言不发的回了屋子。

　　郭驿心生失落，就在他以为柏珍不会再理他的时候，风中悠悠传来柏珍的声音，“外面光线我看见。”

　　郭驿一针回血，快步跟上，还威逼利诱柏珍，“你就放心挑，挑破了我也不怪你。”

　　柏珍拿着酒精递给他，“你自己先消毒。”脸色依旧冷冷的。

　　郭驿如沐春风，心里和开了花似的，他更加肆无忌惮了些，“可以你帮我消毒么……自己对自己下手，太残忍了。”他把酒精双手捧上，递给柏珍，一副期盼着柏珍马上接过去的样子。

　　柏珍抿着嘴，无动于衷。

　　郭驿也不想为难柏珍，故作轻松道，“我要对自己狠一些了。”说着转过了身，迎着光，往手上喷酒精，然后拿起桌子上的针，笨拙的在肉里挑动着。”

　　挑着挑着，“诶呦，出血了。”他把手伸给柏珍……

　　柏珍听的心乱如麻，看到他伸过来的手，拍了一把，“你这手，可以不要了。”

　　然后微凉的指尖拉过他的手，脸色淡淡没有表情的还是帮他挑刺，郭驿心里暖暖的，眼睛亮亮的盯着柏珍：“还要开飞机呢，得要。”

　　柏珍抬头瞪了他一眼，又低下眼挑刺，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郭驿心软软的。

　　“我在想，我要是多扎一些，或者早扎一些就好了。”郭驿自顾自的说着。

　　柏珍停下来手上的动作，“看来你这事没事儿。”

　　郭驿马上意识到不对，“疼疼疼，还是很疼。”尾音还有些颤抖。

　　柏珍没忍心，停下想捏他打他的动作，停了两秒，继续帮他挑刺了。

　　“我和大队长说了，让他带着嫂子出去走走。”郭驿想到之前柏珍拜托他的事。

　　“嗯。”柏珍点了点头。

　　郭驿很奇怪，柏珍不像是一个会关心别人私生活的人，于是他问道，“怎么忽然这么关心这件事？”

　　“是季洁关心……”

　　如郭驿预料的一般，柏珍、季洁和李元正以及他们大队的关系并不简单，但他和柏珍的关系也并不稳定，他不确定柏珍对他的信任程度，也不敢贸然跃进把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弄疆。

　　“他们是高中的同学，季洁和我说，李太太之前的梦想是考师范，当老师，她也考上了，但是她爱上了李队长，家里人不同意，就和家里闹，他们的朋友都说他两不般配，她一个大小姐爱上穷小子，还是个知的大小姐，大家说的还真是有些魔幻，后来，肄业了，连张证明也没拿到，家呢，现在都没再回去，在这城市，唯一熟识的老朋友就是季洁了。”

　　郭驿感慨着，“肄业了没有学业证明，回不了家没有户口证明，嫁空军也没有结婚证明。”

　　“什么都没有。”

　　“有眷属证，也够了。”

　　“不够。”

　　“那，还不够去找个结婚照也行。”

　　“不够，我问你，你当空军几年？”

　　“认识的时候在军校，也算军龄了，8年。”

　　“那我问你，你不干了，剩下什么？”

　　郭驿从来逃避没想过这个问题，柏珍这样问，他有些猝不及防，他有些调皮的想回避，“退伍金按照年资和战功的比例相乘，我算下来很贵的。”然后又想柏珍敬了个礼。

　　柏珍看着他，“我，你领导命令你，你结束了你的使命，现颁发纪念照一张给你以作纪念，你可以滚出大门，八年一笔勾销，最后再对你说，辛苦了，委屈你，请你理解……是这个意思么？”

　　郭驿笑笑看着她，柏珍继续说，“东西都不可以带走，国家财产，这段日子就空白了，什么都没有。”

　　郭驿无奈道，“是啊，白活。”

　　“什么都付出了，只剩下一张照片，你不委屈呀？”

　　郭驿感慨着，“一辈子，如果可以凝结成一张照片让人纪念着，想着，盼着，也值得了。”

　　像是想起了之前的事情，柏珍没有继续说了，郭驿也没有继续问下去。